他吻得她发软发颤了,才肯分开一点。
沈怀玉没见过他这般眼发红的模样,霎时想起黑夜里他筋肉虬结的胳膊起伏的动作,指尖攥紧了衣袖。
“元珩。”她唤了声,又垂头看一眼。
谢韫尧与她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她垂眼便能瞧清隆起的弧度。
沈怀玉耳垂滴红,上头挂坠的白玉耳珰微微晃荡。
谢韫尧的目光黏稠地淌过她的眉眼,只觉身子如火山岩浆亟发似的,憋得欲死。
他自然能想到眼下在她眼瞳中,他是何等模样。
唯恐吓着她,谢韫尧迅速的调整呼吸后,哑声问:“阿玉,可以亲亲你吗?”
医馆的环境算不得好,相比王府的雍容尊雅,只能勉强称得上干净整洁,却充盈着一种莫名的温馨,令他不自觉心安的温馨。
在相府人前,她依旧自称妾室,他是身份贵重的摄政王。
可她每多唤一句王爷,他愈发觉得自己低到尘埃里。
她同医馆这群人说笑时,可比在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夫君面前要自在的多。
可是他也想走近她啊。
真正的她。
谢韫尧近日习惯了吃药,屋内浓郁的药香他闻着也觉神清气爽,就连身子也活跃了些。
他将她身子向后压了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怀玉清醒过来,她还未在脑中绘过这样的情景,惊道:“这、这也太荒谬——”
她正欲犹豫如何下桌能不惹到他。
谢韫尧再度执住她的手,承诺道:“阿玉,只亲一下。”
她对上他发沉的眼,重复了遍:“只亲一下?”
犹豫间,谢韫尧已一手揽她后腰,一手扣她后脑,火热的唇舌长驱直入,温温吮住她的唇瓣,动作轻柔却霸道地舔舐,啧啧水声不止。
沈怀玉很快便湿漉漉躺他怀里,如一只岸上搁浅的鱼。
她恍然有种上当受骗之感,这一下着实只是一下,中间一气呵成不带喘气的,却险些将她憋死!
谢韫尧哄着她在桌上亲吻了许久,沈怀玉最终颤着手将他推开,眼角缀泪。
“不许了,回家。”
她吃了他惯会骗人的亏,心头正愤懑着,可当在回程的马车上,沈怀玉瞧见谢韫尧面无表情地僵坐着,稍加一动,裤料便传来物事摩挲的沙沙声。
她幸灾乐祸的同时,却也止不住好奇地打量。
那规模着实叫人心惊。
此前,此前如何做到——叫这么个.安稳入的?
这种提心吊胆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夜里,沈怀玉实在有些担忧谢韫尧的状态,怕是这男人要夜里向她发难。
可当男人上榻后,抬手解了束床帘的绸带,他躺下只是将她轻揽入怀,道了声:“睡吧。”
他今天白日的确吓着她了,若是此刻纵一场,怕是要伤了她。
谢韫尧想起方才拿了件她的薄衣去沐浴,而那衣料此刻已碎在篓子里了。他心间还有几分虚,不知妻子何时会发现少了件贴身衣物。
沈怀玉听着近在耳畔的心跳,如同鼓槌敲鼓的节奏般撼实,男人的身子冰凉,身上的味道是刚沐过浴、清清爽爽的皂角香。
她微微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这一觉睡得很实,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沈怀玉惊喜地发现昨日未再做过什么梦,她不由得开始揣摩李红梅说的话:莫非真让身心都稍加放纵些,能让梦境里少点有的没的?
接下来的许多日,谢韫尧来接她时,有时会捏一下她的耳垂,抑或忽然凑到她身边,在颊面上亲一口。
有时是在无人的医馆里,或在行进的马车里,他对她做出些亲昵的动作,沈怀玉也能从这些细微动作里品出些甜意来。
一些夫妻间不算过火的小情趣。
她近来做梦的次数也相应减少,这令她极为欣慰。
同自己的夫婿逾越礼教算无伤大雅,在梦里和陌生人亲密无间,沈怀玉自问却难以接受。
一日,沈怀玉用过早膳后去医馆,却发现不像往常这个时辰,医馆门前早该排上长长的队伍。
可今日反倒只有十来个人排在队前。
沈怀玉觉得稀奇,却也没多做反应,只拾掇好药箱,按顺序把脉看诊。
到冯红的时候,她照旧大咧咧支使着自家男人撂下两挂腊肉,与沈怀玉唠起家常来。
沈怀玉微微笑着,两指抵于她腕间,感受了一会儿,觉出那脉象不对。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发问,冯红已对着旁边的空地干呕起来,她男人王虎连忙上前给其顺背。
沈怀玉笑意莫测:“冯婶,再将手搭来吧,我为你再诊诊看。”
冯红照做,沈怀玉又凝息听了会,这才郑重道:“恭喜啊,婶子,你有喜了。”
“沈、沈大夫,你说的真的?这就有了?千真万确的有了吗?”冯红张大了口,喜道。
沈怀玉肯定道:“不会错的。”
冯红连着“哎呦”几声,巴掌直拍大腿,王虎心疼地将胳膊伸出去:“好心肝,打我,打我。”
冯红乐得合不拢嘴,颤声道:“额俩还未尽发力呢,这就有啦?还得是人家沈大夫。”
沈怀玉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却也习惯了她的狂放,面不改色手上不停地写下一张方子,递给他夫妻二人:“回去照着此药吃,一为调养身体,让生的时候能少受些罪;二也有安神安胎之效。记得吃啊。”
“另外——”沈怀玉又另抽一张纸写下几行字,这回递给的是王虎。她用心嘱咐:“王大哥,孩子父亲的身体也决定了孩子的健康,你这些时日也调养调养吧。”
冯红二人千恩万谢过,互抱着身子喜滋滋的走开了。
沈怀玉扫一眼他夫妻二人背影,可真担心这俩夜里又造出什么事来。不过——
她给王虎写的药方皆是降欲的清火药,该是能起些作用。
沈怀玉又连续为几人看诊,一面聊着天,她才得知今日建康城里有举办清谈。
这是自新帝登基后首次开举此盛会,集了京城至远郊慕名而来的文人,大家在此清谈盛会上以文会友,也可畅所欲言。
在建康,寻常百姓家能接触到的盛事并不算多,所以朝廷一放通告,便能吸引着许多人去看热闹。
昔日来她医馆中看诊的病人们也不例外。
沈怀玉为京中得以举办这样的文会高兴。
十三王之乱虽过去许久,战乱捣毁的房屋可修葺,兵马可招募,士卒可以银钱供养,兵权可集中,可民心并非一时可招揽,文术非朝夕能建树。
朝廷想要兴文,想振寻常百姓的思想,便须广开言路,引能人重才入朝堂委任,也需兴文事允百姓观瞻。
在清谈盛会中表现出众、能得普通老百姓赞慕的,待到以科举途径登堂入朝后再下发地方为官,便更能服众,相应的政策也较好在地方开展。
沈怀玉思绪飘然许久,才意识到身前还有病人在等。
只是眼前这病人与她的桌案才一般高,她有些稀奇:“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这小孩儿生的白肤红唇,一双眼跟剥了皮的葡萄似的,又圆又亮,
一开口的嗓门却极大:“哥哥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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