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沉寂,如同最粘稠的沥青,包裹着一切。时间失去了流淌的意义,只剩下永恒的、被冻结的“此刻”。暗金色的眼眸高悬,光芒凝固,如同两盏为这片死寂深渊提供永恒“照明”的、冰冷的狱灯。
沈默的意识沉在无尽的黑暗底部,如同沉入万载玄冰的湖心。身体的感觉遥远而模糊,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非自愿的生理反应——心脏处,那被冰冷“印记”缓慢渗透带来的、滞涩而规律的悸动;掌心下,暗沉“烙印”生长时传来的、混合着灼痛与麻痒的奇异触感;以及脑海中,那系统崩溃风暴化作的、永恒低徊的、充满“错误”与“悖论”噪音的背景音。
她像一块被投入熔炉后、尚未完全冷却的奇异矿胚,在外部压力暂缓、内部反应却未停息的诡异平衡中,被迫进行着身不由己的“异化”。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百年。
心脏处的悸动,在持续了不知多少次后,忽然……改变了。
不再是单纯被外来“印记”渗透挤压的滞涩感。那冰冷的、如同金属丝线缠绕的触感,似乎在漫长(或短暂)的渗透后,终于触及到了她心脏最深处、与生命本源相连的某个“节点”。
“滋……”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微电流通过潮湿导线的声音,在她胸腔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暖流”,竟从那被“印记”缠绕渗透的心脏部位,缓缓流淌出来!
这“暖流”并非温度上的热,而是一种……“活性”?一种源于她自身生命力、却被那冰冷“印记”强行“挤压”、“催化”或“异化”后,产生的、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的生机!它顺着血脉,极其缓慢地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因为重压、伤痛和能量冲突而近乎坏死的组织,竟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混合着刺痛与酥麻的“复苏”感!
不是治愈。更像是强行“激活”或“改写”,用带着青铜锈蚀特性的冰冷生机,取代了原本血肉的自然活力。
随着这“暖流”的流淌,沈默模糊地感觉到,自己与怀中那陷入“平静”的木盒、青铜残片之间的联系,似乎也清晰、紧密了一分。不再仅仅是“绑定”或“标记”,而更像是一种……单向的“供养”或“共鸣”?她的生命力(被异化后),在滋养着它们,维持着它们在这片地脉环境中的“平静”与“回归”状态?
与此同时,右手掌心的暗沉“烙印”,也生长到了某个临界点。
那混合了灼热、刺痛与冰冷的麻痒感,骤然加剧,然后……戛然而止。
一个完整的、大约铜钱大小的、颜色暗沉近黑、由无数极其细微、扭曲复杂、仿佛古老符文又像是血管网络的线条构成的图案,清晰地烙印在了她的掌心皮肤之下。图案的中心,正是之前暗紫刻痕微光渗入的位置,此刻微微凸起,触之坚硬冰冷,如同嵌入皮肉的一小粒金属碎屑。
烙印完成的瞬间,一股清晰的、冰冷的、带着明确“约束”与“联系”意味的信息流,如同被解封的古卷,直接灌入沈默沉寂的意识深处!
不是文字,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更本源的“意念”或“规则片段”:
“……持契者……奉以生机……守此归处……”
“……地脉之眼见证……青铜之约……”
“……违者……魂销契碎……永锢渊心……”
信息简短,冰冷,不容置疑。像是一份被强制签订的、单方面承担义务的古老契约。沈默“理解”了它的含义——她以自身生机(被异化后)为代价,“持有”了这份与木盒、青铜残片相关的“契约”,并得到了这片地脉核心区域(“归处”)暂时的“许可”或“庇护”?代价是,一旦违背契约内容(内容模糊,但“魂销契碎”、“永锢渊心”的惩罚清晰无比),将遭受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这“烙印”,既是“标记”,也是“枷锁”。
而就在心脏“暖流”开始流淌、掌心“烙印”彻底成型的同一时刻——
左手边,那柄一直处于缓慢“蠕动”与“异变”状态的消防斧,也终于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沉降”。
斧面上,暗红、青铜绿、焦黑三色,已经初步完成了粗糙的分层。暗红色沉淀在斧面最底层,如同凝固的、温度极高的金属基座,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灼热余温;青铜绿色覆盖在表层,如同生长出的、冰冷厚重的锈蚀外壳,质地奇异,非金非石;焦黑色则如同纵横交错的脉络,镶嵌在两层之间,偶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祥电芒。
斧头的整体形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比之前更“厚实”了一些,轮廓线条变得更加……“钝重”?斧刃处原本就布满锈蚀,此刻更是被一层暗沉厚重的青铜绿色覆盖,看起来不再锋利,反而像是一把未开刃的、沉重的钝器。斧柄上传来的麻痹感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实、更加“贴合”她手掌(尽管她现在无法握持)的奇异质感。
它不再是一把单纯的“斧头”,更像是一件经过极其粗暴、危险且不稳定的“炼制”后,诞生的、性质混沌的……“异器”。
而它与沈默之间的联系,似乎也因为这“异变”的初步完成,变得更加……“直接”了?
沈默沉寂的意识中,隐约能“感觉”到那斧头内部,那三种性质迥异、勉强“融合”在一起的混乱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笨拙的方式,自行流转、循环。每一次循环,都会从那暗红色的基底中,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地脉环境中某种狂暴能量隐隐契合的“吸力”,试图从周围凝固的混沌能量中,汲取极其微量的“养分”;同时,表层的青铜绿锈蚀外壳,则会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带着排斥与惰性的“场”,将这种“吸力”和可能的外界能量干扰,削弱、隔离。
这斧头,似乎在无意识地……“修炼”?或者说,在自行尝试着,在这片极端环境中,达成一种脆弱的、自我维持的“平衡”?
它不再是完全的死物,但也绝非拥有智慧的活物。更像是一个被强行赋予了某种混乱“本能”的、危险的“能量聚合体”。
所有这一切变化——心脏“暖流”、掌心“烙印”、斧头“异变”——都在绝对的寂静中,悄然发生、完成。
沈默的意识,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旁观着自身发生的这些诡异“异化”。她无法干预,无法拒绝,甚至无法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所有的感知和反应,都被压制到了最低点,只剩下最基础的“记录”功能。
直到——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冰面破裂般的脆响,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片维持了不知多久的绝对死寂!
声音的来源,并非沈默身体或身边的任何器物。
而是……来自她头顶上方,那片被凝固混沌能量和暗金“目光”笼罩的、无尽的黑暗虚空中!
沈默沉寂的意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外界的“异响”,如同被针尖刺破的泡沫,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她“感觉”到,那两颗一直凝固不动的暗金色眼眸,在“咔嚓”声响起的同时,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目光”的焦点,从她身上,短暂地移开了一瞬,投向了声音来源的黑暗深处。
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
更多的、细密的破裂声,从上方黑暗的各个方向传来!声音不大,却异常密集,如同春日冰河解冻时,无数冰晶碎裂的合奏!
随着破裂声的响起,周遭那一直凝固如铁板一块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混沌能量“场”,竟然也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局部的……“松动”和“流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