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染遍宫墙梧桐,皇家书院的青石板路上落了一层碎金般的落叶,晨起的读书声穿过朱红窗棂,在庭院里悠悠回荡。五皇子苏瑾与太子苏衡同入书院已有三月,太傅授课时,太子总爱低头摆弄腰间玉佩,心思散漫,而五皇子却凝神静听,偶尔提笔批注,眉宇间的沉稳与聪慧,让书院里的大儒们每每提及,都忍不住连连称赞。
阿沅每日辰时都会亲自将五皇子的膳食送至书院,一来是怕皇后暗中动手脚,二来也能借着这机会,听听书院里的心声,摸清各方态度。这日她提着食盒走过书院回廊,恰逢太子的伴读太监小禄子与五皇子的贴身太监小安子争执,两人的心声像炸雷般涌入阿沅耳中,让她脚步倏地顿住。
“不过是个庶出的皇子,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摆架子,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小禄子的声音尖酸,心底的算计却更恶毒,【太子殿下说了,五皇子这几日在太傅面前出尽了风头,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待会儿趁他去茅厕,把他的书卷扔到池塘里,让他上课交不出功课,定被太傅斥责。】
小安子气得脸涨红,却不敢与太子身边的人硬拼,只能攥着拳头放狠话:“你敢动五皇子的东西,我定禀明德妃娘娘!”他的心底满是焦急与无奈,【太子太过分了,总想着刁难五皇子,可我人微言轻,根本护不住殿下,可怎么办才好。】
阿沅悄悄躲在廊柱后,指尖微微收紧。她知道,太子此举看似孩童气的刁难,实则是皇后在背后授意——皇后见五皇子在书院愈发受宠,怕他日后真的威胁到太子的储位,便借着太子的手,处处打压,既让五皇子难堪,又能在外落个“太子年幼不懂事,只是孩童相争”的名头,进退皆宜。
若是寻常宫女,怕是只会急着去提醒五皇子,可阿沅却知道,这般直白的提醒,治标不治本,反而会让太子与皇后愈发警惕,日后的算计只会更加隐秘。她凝神细听,很快从回廊另一头传来太傅的心声,【太子近日愈发顽劣,五皇子却勤学不倦,二人差距日渐明显,皇上若是知晓,怕是对太子更失望了。只是皇后势大,我虽为太傅,也不便过分苛责太子,难啊。】
阿沅心中已有计较,她提着食盒缓步走出,脸上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对着争执的二人福了福身:“二位公公莫要争执,书院乃读书之地,吵吵闹闹的,若是被太傅听到,怕是要受罚。”
小禄子见是德妃身边的阿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也不敢在书院放肆,冷哼一声:“我们说话,哪有你一个宫女插嘴的份。”他的心底却在盘算,【这阿沅是德妃的心腹,定是听到了方才的话,得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阿沅仿若未闻他的不敬,只是看向小安子,轻声道:“小安子公公,五皇子殿下的膳食备好了,太傅待会儿要讲《论语》,怕是快下课了,莫要误了殿下用膳。”说着,她抬手将食盒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在小安子手背上点了三下——那是她与小安子约定的暗号,意为“有人算计,稍安勿躁,我自有办法”。
小安子一愣,随即会意,接过食盒点了点头:“知道了,多谢阿沅姑娘。”
小禄子见二人眉来眼去,心中愈发焦躁,假意整理衣衫,往后退了两步,想寻机会溜去五皇子的书斋。阿沅却似是无意般挡在了他身前,躬身道:“小禄子公公,太子殿下的砚台昨日摔裂了,张嬷嬷让奴婢来问问,要不要让浣衣局的人拿去修补,或是重新寻一方新的?”
这话说得突然,小禄子一时语塞,心底暗骂,【这死丫头怎么突然提砚台的事,耽误我办事!】嘴上却只能敷衍:“不用你管,太子殿下自有安排。”
就在这短暂的耽搁间,书院的下课铃响了,太傅带着一众学子从讲堂走出,五皇子与太子并肩跟在最后。太傅一眼便看到了争执的几人,眉头微皱:“书院之内,怎可喧哗?太子伴读,更当谨言慎行,莫要失了规矩。”
小禄子吓得连忙跪地:“太傅恕罪,奴才知错了。”
太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五皇子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瑾儿,今日授课的内容,你可领悟了?”
五皇子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回太傅,学生已大致领悟,只是对‘政者,正也’一句,尚有几分浅见,想向太傅请教。”
说着,五皇子便开口阐述自己的见解,言辞恳切,见解独到,引经据典却不迂腐,让太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太子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袖,心底满是嫉妒与恼怒,【苏瑾这个贱人,故意在太傅面前显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阿沅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耳朵里还听着周围大儒们的心声,【五皇子天资聪颖,又肯勤学,日后必成大器,比太子强多了。】【可惜五皇子是庶出,背后只有柳尚书一人支撑,皇后一族势大,怕是难成气候啊。】
这些心声让阿沅心底愈发清楚,五皇子如今缺的,不是皇上的喜爱,也不是自身的才学,而是朝堂上更多的支持。柳尚书虽有声望,却势单力薄,若想与皇后一族抗衡,必须拉拢更多中立的大臣,而太傅便是关键之人——太傅乃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虽素来中立,却惜才爱才,若是能让太傅真心站在五皇子这边,便是为五皇子添了一大助力。
待五皇子与太傅探讨完毕,阿沅才上前奉上食盒,轻声道:“殿下,膳食还热着,您快些用吧,免得凉了伤脾胃。”
五皇子点了点头,接过食盒,低声道:“辛苦你了。”他的心底满是感激,【阿沅姐姐总是这般细心,每次都能替我化解麻烦,有她在,我便安心许多。】
阿沅微微躬身,没有多言,只是转身离开。走到书院门口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果然听到身后太傅的心声,【五皇子这般才学,若是被埋没,实在可惜。皇后一族咄咄逼人,太子又扶不起,若是皇上百年之后,大楚江山交予太子,怕是危矣。或许,该为五皇子做些什么,也为大楚的江山做些什么。】
阿沅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已经走成了。她没有刻意去讨好太傅,只是借着小禄子的刁难,让太傅亲眼看到太子的顽劣与五皇子的优秀,再加上五皇子自身的才学,让太傅心中的天平,悄悄向五皇子倾斜。
回到长乐宫,阿沅将书院的事一一禀明德妃,德妃听完后,眉头微皱:“皇后这般步步紧逼,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瑾儿在书院,日后怕是还有更多的麻烦。”
阿沅躬身道:“娘娘放心,太傅如今已对五皇子心生赏识,只要我们好好把握,必能让太傅成为五皇子的助力。而且,奴婢今日还听到,户部尚书大人近日因皇后一族插手户部事务,心生不满,心底正怨怼皇后一族专权。”
德妃眼中一亮:“户部尚书?他可是手握财政大权的重臣,若是能拉拢他,便是一大助力。只是他素来谨慎,怎会轻易与我们结盟?”
“娘娘,户部尚书大人虽谨慎,却极重情义,他的小儿子与五皇子同岁,也在皇家书院读书,前些日子落水,是五皇子不顾危险,跳下去救了他。尚书大人心中一直感激,只是碍于皇后的势力,不敢表露。”阿沅缓缓道,这些信息,都是她从来往的太监宫女心声中,一点点收集而来的,“我们只需略施小计,让尚书大人知道,皇后一族不仅专权,还想对他的家人下手,他便会主动向我们靠拢。”
德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此事便交给你去办,切记小心行事,莫要暴露了自己。”
“奴婢明白。”阿沅躬身应道。
接下来的几日,阿沅借着外出采买的机会,暗中联络了户部尚书的贴身管家。她没有直接表明身份,只是将一封匿名信交给管家,信中写着皇后一族暗中指使他人,欲对尚书小儿子下手,还附上了一些皇后一族插手户部事务、中饱私囊的证据。
管家将信交给户部尚书后,尚书大人震怒不已。他本就对皇后一族心生不满,如今得知皇后竟想对自己的儿子下手,更是忍无可忍。他连夜进宫,将皇后一族中饱私囊的证据呈给皇上,皇上看后大怒,斥责了皇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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