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青等了许久，不见程雪出来，不放心的朝里面看了一眼，见程雪还在与店家交谈，他又站好，想着后面几日砍柴的事。
一日两捆柴十六文，送到过年的话……
前两年，和李洪一起砍柴的时候，说他父亲让他去给官府挖山，一年能有三两银子，管吃管住，就是危险，问李照青去不去。
当时父亲还在，本想去，结果父亲去世，家里母亲也病了，他就不能走，李洪一直跟着李照青，知道李照青有主意，就算上山砍柴，加上种地，也饿不死，于是也没去。
李照青打算过，等母亲的病好些，过了年，也许可以去。三两银子，应该够她们三个生活。
店内程雪先把羽绒服的优点说出来，不止保暖还更轻便，最重要的是不会结块，洗洗太阳一晒，拍拍就能恢复。
她把羽绒怎么来的，怎么做说的清清楚楚，唯一难点就是处理羽绒的方法她不知道，不过现在也有做皮毛生意的，她想处理应该不难。
虽然和她一样的羽绒服是不可能做出来，但是张氏思考了好大一会，觉得这桩生意绝对可以做。
就是程雪说的跑毛怎么处理。
她看向程雪，看程雪信心满满的样子，张氏直接从拿出五两银子放在叠好的衣服上。
“姑娘，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也明白，这衣服你是做不出来的，所以才打算卖给我，是不是？既如此，我们都慷慨一些，往后还要穿衣服的，都给你成本价，可以吗？”
程雪嘴角上扬，五两银子，不愧是祖传商人，她拉着张氏好好说道：“说笑了，我可没有藏私。”
“您仔细看看我衣服的衬里，和绸面缎面像吗？您可以用缎面做一件衣服出来，穿身上试试，注意走线的时候要小格子，每一块分好，这样不容易跑毛，”
张氏：“用缎面的话，成本就会上去，这样就不可能在这镇子上卖了。”
程雪：“简单，若是和棉花一起做成羽绒棉，衬布用薄缎面或许也可以，成本又下来了。东家你看是不是又多一条路。这五两银子，您可真是不亏的。”
张氏恍然大悟，“不亏不亏的，这真是个好想法啊。”
程雪鼓起勇气，“不亏的话，姐姐能不能送我两床褥子，家里的床太冷了。”
张氏：……
到底谁才是商人啊。
程雪抱着张氏的胳膊，如那痴男纠缠怨女，嘴巴快速说着，生怕张氏后悔，衣服也不给她了，“真的不亏的，姐姐，我还可以告诉你，羽绒不止可以做羽绒服，羽绒棉衣，还可以做羽绒被，这被子你要是做出来，送到达官贵人手里，一床被子卖个上百两也不成问题的。”
张氏：“真的？”
程雪点头，诚恳说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家以前就是用的羽绒被，棉被也有，虽然棉被保暖，太过厚重，这一点是无法比的，有人要是喜欢被压，我也没办法。”
“姐姐，你这么想，整个大云国，你张氏成衣铺以后就是羽绒第一家，天下第一成衣铺子，这真的不值两床褥子吗？”
张氏还是拿了两床褥子出来，嘴里不停念叨，成本啊，这褥子多好多暖和，什么一点没挣就搭出去那么多。
传到程雪耳朵里，只觉骂骂咧咧的真好听。
张氏把东西放在叠好的衣服上面，高高一摞，她拍着衣服说，“小姑娘真好骗，你就不怕我转头不认账吗？”
程雪眨眨眼，笑道，“那我也可以转身就说给另一家听啊。”
张氏：“你敢。”
“姐姐饶命，不敢不敢的。”程雪，“那正好，我们签个字据吧。”
张氏一愣，好机灵的丫头，还识字会立字据，这真不是哪个大户人家里的吗？
不会的，要是大户人家，有这羽绒主意，肯定找别人合作拿分成才是，岂是这五两银子，几套衣服就成的事。
张氏大手一挥，“签。”
程雪签名字之前，又说了一句，“姐姐，这字据里我们再加一句吧。”
张氏：“加什么？”
字据已经很正式，说的明明白白了。
程雪摸了摸鼻尖，心虚说道：“就是，不论你们的羽绒生意成不成，我这棉衣褥子和五两银子是不会还的哈……”
_
李照青听到程雪叫他，转身就看程雪抱着一大抱东西，这么多都是她买的？
程雪把东西递给李照青，又从最上边帮忙抱一床褥子，说道：“买好了，走吧。”
李照青抱着东西跟上，看了一眼自己抱的东西，这么多棉衣，还有褥子，他出声叫住走在他前面的程雪，“程雪。”
程雪突然回头，抱着褥子慢慢靠近，“李照青，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我名字。”
李照青看着靠近的程雪，视线停在程雪的眼睛上，向下是鼻子，再是水润的红唇。他喉结上下移动，最后嗯了一声，“这些需要不少钱，你是不是又当了什么东西。”
已经为了他当掉一只手镯了，在李照青的认知里，手镯一般都是父母长辈给的，父母不在身边，那就是唯一的念想。心中本就愧疚，只能先记在心中。
“嘘。”程雪后退着走路，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没有，没花一分钱，到家跟你说。”
两人去找李洪的路上，程雪又买了五个肉饼，四个发带，一个木头娃娃玩具，娃娃可爱的很，特意挑了一个像澄儿的，还让李照青看了。
找到李洪的时候，程雪递给李洪一个肉饼，“快趁热吃，吃完回家。”
李照青把棉衣放在背篓里，褥子塞不下，先放在上面。
李洪震惊于程雪的购买力，也奇怪她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还住李照青家，他拿着肉饼，愣愣说道：
“表妹，你捡钱了还是抢钱了。”
程雪咬了一口肉饼，烫的说不清话，“我这么，柔弱，能，嘶…打得过谁？”
李洪知道程雪为李照青还钱给李炳的事，就当程雪就是个有钱的小姐，不再多问。
李照青扶着背篓，一边吃饼，一边看着柔弱的程雪此时眼里只有肉饼。
三人吃完，李照青背背篓，抱着褥子，李洪去接程雪抱着的另一床褥子。
“不用，我能抱动。”程雪说。
李洪：“表妹你快给我吧，我的粮食还在青哥背上呢，这肉饼也不能白吃不是？”
“行吧。”程雪把褥子递给李洪，两手空空的跟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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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把褥子递给程雪，抱着自己买的粮食回家，与二人告别，“表妹，青哥，我回家了。”
程雪挥手：“好的，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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