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仙儿，我胳膊要被你抓麻了。”程雪后脑勺有些疼，仙儿又抓的太紧，倒是让她保持了清醒。
仙儿一听，泪眼婆娑，瘪屈的嘴角下沉，开始抽泣起来。
“姐姐，呜呜，姐姐……”
“行行行，仙儿不哭，没事了。”程雪哄着仙儿。
转头去看李叶。
现在人越来越多，也有人去找村长过来。
远远看着，大致猜到什么事。
“真是造孽，李炳一家没一个正业的。”
“李炳好吃懒做，这李叶没想到是这么个阴招的。”
“就是，陈梅不会真的……”
“没有，你看人家衣服好好的，李叶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就是，你这人怎么……”
……
李照青听着别人的议论声，胸口起伏，恨不得立刻杀了李叶的心都有，他双拳紧握，走到李叶面前，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一拳打在脸上。
李叶只觉得自己半边脸没有了知觉。
喉咙里慢慢涌上来甜腥味。
“李照青。”
程雪喊他。
刚才那一脚，程雪看的清楚，就差一点就能把李叶踹断气，这又打一拳，李叶的嘴角鲜血直流，手上还有程雪扎穿了的一簪子。
再打出事，有理也变成没有理了。
李照青听到程雪叫她，抓着李叶没松手，回头看，程雪和他的娘亲都担心的看着他。
他松开手，推了李叶一把，李叶躺在地上蜷缩着。
李照青回到陈氏身边。
陈氏眼眶通红，对李照青摇摇头，赶紧看程雪。
程雪有些晕，反正李照青来了，后面什么都不用怕了。
李照青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眼底的担忧不减反增。
程雪扯扯嘴角，想笑一笑。
此时估计很难看。
村长和李大壮着急忙慌的往这里赶，待看着人后，气没喘匀，又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心里出现同一个念头：李叶还能活吗？
程雪头开始发晕，但是她明白，现在才是关键时刻，无论如何不能晕过去。
她甩开陈氏和仙儿的手，推开李照青，踉跄一步，抓住李长桥的胳膊，然后就开始大声痛斥李叶，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村长，我婶婶回家路上，这李叶不安好心，拉着我婶婶的胳膊不让走，我看到了后，让他松手，他不松，还过来踹我，你看我的头都撞墙上一个大包，我现在头晕想吐呢。”
程雪甩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我看这人是想钱想疯了，还说钱都是他的，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这种泼皮无赖，不要脸的货，还是不是男人，连女人的钱都抢……”
李长桥被程雪一嗓子吼得吓一跳，继续听程雪说：“我们欠他的钱早就还完了，当时还是村长你您做的证人，对不对？“
凑上来的村民一听，这下都明白了。
原来是眼红别人的钱。
“真是丢人，什么眼红别人的钱，这不是明抢吗？”
“抢一个女人和孩子，还是一个村里的，真是气人，你要抢也不滚远点抢，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有手有脚的人，不去干活，竟然干这事，真是够了，打死也活该，谁不知道长山媳妇是个温柔贤惠的，挣点钱容易吗？”
“不就是挑贤惠的枪，搁你这样的，他得抢的动呢？”
“你别说话！”
“这李叶家怎么还不来人？”
“这么丢人，谁有脸来？”
……
还钱的事，李长桥知道，确实在他家还完了，他还做了证人。
他刚想点头，就感觉胳膊上的手一松。
程雪眼一翻晕倒了……
“哎哟…”
“雪儿…”
“阿雪…”
“姐姐…”
_
后面的事，程雪就不知道了，因为他被李照青一个打横抱起，直接抱回家，放在他的床上，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李照青蹲在床边，帮程雪整理了脸上凌乱的头发，把程雪的手握在手里，眼眸里担忧浓郁，生怕程雪出事，慌乱的叫着。
“阿雪？”
“阿雪，你醒醒……”
陈氏急得不行，“这样不行，阿青你看着雪儿，我去镇上请大夫。”
“娘，我去。”
陈氏想着李照青腿脚比她快，说道：“好，我给你拿钱，你快些去。”
程雪后脑勺隐隐作痛，皱起眉眼，缓了缓，轻轻握紧李照青的手。
“别去，我没事。”
她睁开眼睛，看到陈氏和李照青满脸担忧看着她。
“婶婶，李照青我没事。”程雪刚才是撑不住晕了一会，可后面也有装的成分。
李叶被她用簪子扎了手掌，被李照青一脚一拳打的吐血，怎么看都更惨。
若是她们一点伤都没有，村民看热闹，不嫌事大，秉着帮理不帮亲的天秤就歪了。
陈氏擦擦脸上的泪水：“雪儿，还是让大夫看一下吧。”
“真的不用，就是有一点点疼，没那么严重。”
程雪坐起身，想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抬手发现自己还被李照青握着。
她目光落在两人握紧的手上，随后眼皮一抬，看向李照青。
李照青一怔，立马松手，像被抓包的孩子，语无伦次。
“我，我去煮鸡蛋，给你捂一下。”
说完站起身就走。
程雪：……？
陈氏坐在床边，“雪儿，是婶婶害你受了伤。”
程雪握住陈氏，“婶婶，这点伤算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不是你的错，都是李叶的错。”
今日程雪当着那么多人的一番话，保住了陈氏的名声，更是李照青和澄儿以后的脸面。
而且程雪如此果敢，敢上前护住她，说起来陈氏内心又愧疚起来，好似面对程雪除了感激就是愧疚。
“雪儿，你真是个勇敢的孩子，这次…”陈氏眼泪止不住，“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程雪伸出手，抱住陈氏，拍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慰陈氏。
陈氏嫁给李长山后，除了做些家务，也没做什么重活，也没有接触什么不受尊重的事，一切都有李长山挡着。
她知村里什么人都有，平时很少出门，等待丈夫孩子回家就好。
真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想这样害她。
程雪突然想到，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然以后再来报复怎么办？她和李照青每天要出摊，镇上那么远，就算知道了，如何这么快救人。
“婶婶，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我真的没事，就一个小包，过两天就好了。”
陈氏被程雪推着去休息，她关上门，来到院子里，李照青不在灶房。
转头就看到李照青从卫奶奶家出来。
澄儿和小牛从屋里露个头，对着程雪挥挥手，又进去玩石磨了。
卫奶奶对程雪一直感激不尽，以前还给小牛吃白面馒头，临走塞了几个。陈氏对她好，或许出于情分，可程雪和她没有一点情分在的。
她看到程雪站在那里，往篱笆墙走几步，关心道：“雪丫头，你没事吧？摔得可严重啊。”
程雪笑笑，“奶奶，我没事，跑太快摔了一跤。”
李照青没和卫奶奶说具体，就以为程雪说的是真的，这么大人摔一跤确实不好意思。
就是不明白李照青为何一听程雪摔跤，能跑那么快。
连石磨都是伙计帮忙放她屋里。
本来想问放哪里，一家子大人都不在，卫奶奶怕丢了，就说先放她屋里。
“哎哟，下次仔细着点，没伤着就好。”
程雪揉揉后脑勺，点点头。
李照青进了灶房，拿出两个鸡蛋，走到程雪面前，温声说：“鸡蛋煮好了，我帮你捂捂吧。”
程雪抬眸看他，一直觉得他很高大，是可以躲在他身后的感觉，可此时从他眼睛里除了冷漠，隐忍，还看到了一丝心虚。
李照青别开眼，他知道程雪很聪明，会看穿他。
程雪眨眨眼，低头看他手上的鸡蛋，说道：“要先冷敷，再热敷，这样才对。”
李照青恍然，“我去打井水。”
鸡蛋被李照青放回灶房的锅里，这样不会凉。
然后拎着桶去打水。
程雪盯着李照青的背影，若有所思，回想起来刚才李照青拉着她的手，担忧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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