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饭后,程雪带好铜板,她也不知道会买什么,但是感觉自己应该会买许多东西,反正她衣服口袋大,就都装着了。
李照青把两捆柴捆在一起,从背篓里拿出五花大绑的野鸡挂在柴底下,这样他背的时候,野鸡就不用手拎着。
程雪把头发别在耳后,看到野鸡荡秋千一样挂在后面,她弯腰指了指野鸡,“这样到镇上真的不会死吗?”
昨晚陈氏给野鸡喂了水,早上看精神还好着呢。
“不会的,这种鸡比家养鸡还耐冻。”陈氏帮李照青背好柴,嘱咐李照青,“照顾好雪儿,两个人千万别跑岔了,雪儿第一次去镇上,不认路,一个姑娘家要是被欺负了,回来我打死你。”
李照青拉住肩膀上的绳子,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陈氏。
亲儿子无声控诉。
程雪笑着去灶房找到背篓,背在身上,“婶婶,把野鸡放这里面吧,回头还有李洪的兔子,放一起,我只能帮你们分担这些了。”
早上程雪试了一下一捆柴火的重量,也不知道是什么树,用尽力气也没拎起来一捆。
澄儿还很努力的给她呐喊助威,惹得李照青这几天第一次吃醋,他问澄儿,“我是亲哥哥还是她是亲姐姐啊?”
澄儿不语,一味地抱着哥哥撒娇,“亲哥哥亲哥哥。”然后张开双手让李照青抱她,如愿以偿在哥哥脸上亲一口后,自认为能哄好哥哥。
“去吧,早去早回。”陈氏把野鸡放背篓里,“路上要是累了,就多歇会。”
李照青点头,看了一眼程雪,程雪拉紧背篓,跟上去。
过了桥,李洪果然在那边等着,旁边还有一个人,年纪大一些,身形和李洪差不多,看长相程雪猜是父子。
李照青:“李叔。”
李长树点头,然后给李洪搭把手,背好柴,兔子果然也是准备系在柴下面。
李洪对后面的程雪打招呼,“表妹也去赶集啊。”
“嗯呢。”程雪笑笑。
“李叔好。”程雪微微弯腰,像鞠了个躬。
李长树打量了一眼程雪,点头说,“照青家表妹客气了。”
李洪哈哈大笑,“爹,你看吧,青哥表妹是不是很漂亮,又懂事,第一次见面就给你鞠一个。”
昨晚李洪回去就说了李照青家表妹来的事,李长树还疑惑李照青哪个表妹,他好像没有表妹吧,李洪没说,随口扯就是远房的远房表妹呗。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厚脸皮呢。”李长树朝头上给李洪一巴掌,“快去吧,路上小心。”
李洪:“好的,爹,你回去吧。”
三个人开始朝南走,等看不到李长树的时候,程雪叫住李洪,“李洪,等一下。”
李洪不可置信道:“怎么了表妹,这么快就累了?”
程雪:……
“我才不累,把兔子给我吧,放背篓里,你这样吊到镇上,不死也差不多,一点精神都没有看着病殃殃的,你怎么卖个好价钱呀?”程雪去弯腰解绳子。
李洪站着没动,“对啊,还是表妹聪明啊。”
程雪把兔子抱在怀里,摸了两把,然后放背篓里,跟野鸡背靠背。
李洪往上颠一颠柴,“走吧走吧,谢谢表妹。”
李照青感觉从碰到李洪,耳边一直都是表妹表妹,真想踹狗子一脚。
“对了。”程雪忽然想起来她穿的羽绒服,之前一直没出去,今天镇上人肯定多,会不会很奇怪。
程雪与李照青同行,“李照青,我穿这衣服,你们觉得奇怪吗?”
李照青认真沉思一会,就被李洪插了嘴。
“这有啥奇怪的,天这么冷,谁家不是把仅有的衣服往身上套,那还有套麻袋的呢…放心吧,表妹。”
程雪:“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李照青:……
这好像是我表妹。
李照青眸光一沉,随口说道:“狗子,你生辰几月来着?”
李洪:“十一月啊,不是吧,青哥,好歹一起长大的,就算从来不过生辰,你最起码得知道啊,我都记得你是六月的生辰。”
李照青:“哦,记住了,十一月。”
程雪听着,好奇问道,“你们只过月份,没有具体哪一天吗?”
“有啊。”李洪说,“青哥是六月初三,我是十一月二十,我比青哥小两岁,嘿嘿。表妹你生辰哪一天啊,到时候要是你还在青哥家,我们给你庆祝一下,不枉相识一场。”
“小两岁?”程雪笑了:“李洪,以后请改口,叫我表姐,谢谢。”
李洪:?
李照青: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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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多是二层砖房,墙为砖,木为梁,黑色瓦片,方砖街道宽阔,各色行人往来,挑担,吆喝,买卖还价,店铺幡子迎风招展,木牌店名高高挂起。
才到街头,人就这么多,那里面不是人挤人。
李照青二人对路熟悉,想直接去酒楼后门送,程雪则是走一步看一步,眉目轻扬,时而踮脚,被各种没见过没听过的吸引,还差点跟丢。
虽然看起来不如现代商业街繁华,吃喝玩乐花样多。其实也应有尽有,对生活需求供应比较多。
“哇,真有意思。”
李照青扭头看程雪,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这有什么意思?
都是为生活,为一两银钱白天晚上的愁。
李洪停下,“青哥,我们柴火送哪家啊?”
李照青:“柴好,送聚贤楼。”
李洪听他的,开始带路。
程雪跟着走,拐进一个巷子,她抬头看到浴字布幡高高挂,前面是布庄挨着街道。
从巷子出来后人少了一些,程雪想这里应该不是主街,走了一会又拐弯,她小跑两步,跟着李照青。
小声问他:“还很远吗?”
李照青侧目,“前面就是,送柴都是在酒楼后门。”
程雪点头,表示明白了。
到了之后,李照青让程雪在几步外等着,他和李洪把柴放在门旁边,然后去敲门,不一会儿,出来一个穿灰蓝色长衫的青年,李照青与他交流,青年出来看柴,频频点头。
然后从怀里掏出铜板,分别递给二人。
青年喊人出来拿柴,李照青上前,“请问野鸡野兔,酒楼要吗?我们昨日刚猎的,没有受伤,还鲜活。”
青年疑惑一声,活的猎物很少,以往多是受伤的,送来没多久就死了,贵客嘴叼,只能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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