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替身,在下是专业的 秋白话

2. 第 2 章

小说:

替身,在下是专业的

作者:

秋白话

分类:

现代言情

屋外雪霁,杯中茶凉。

慕容昭很清楚,虞银银不会武功,她杀不了被重重护卫的钱进。

但她身边有江停雪。

杀人如斩鸡、一身剑术深不可测的江停雪。

那柄剑出鞘时,连空气都会结冰。

一枚银铃而已,江停雪的反应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如此过激的反应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虞银银却摇头轻嗤:“正是因为尸体上出现了我贴身佩戴的银铃,所以钱进绝不可能是我杀的,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至于刚才阿雪拔剑……如此明晃晃的栽赃,少卿大人却提着刀上门兴师问罪。阿雪性子急,又向来护我护得紧,若有得罪之处,我替他向少卿赔个不是。”

慕容昭并无意和江停雪那个剑疯子计较,但无论如何,银铃的出现就像一根绞索,已经套在虞银银纤细的脖颈上。

此事他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钱进身份特殊,死得又太过蹊跷,上头下了死命令,限期十日破案缉凶,甚至还派出了锦衣卫,名义上是协助大理寺办案,但那群人为了争功,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慕容昭叹了口气,道:“钱进死前在你店里住了半个月,虞老板,以你的眼力,当时难道没察觉什么可疑之处吗?”

“可疑之处,现如今细想起来……”虞银银话到一半,忽然眯起眼睛警惕道,“可疑之处确实有,但少卿,该不会是想白嫖消息吧?”

刚眼也不眨烧了一千两的虞老板,此刻捏着帕子作势哭穷:“小本生意,经不起白吃白拿啊。”

被点破心思的慕容昭气势一颓,尴尬地避开眼:“咳,我知道你这儿的规矩,把消息给我,放心,钱不会少,过两日就送来。”

没错,慕容昭身为大理寺少卿,之所以和虞银银如此熟稔,是因为他是这间如梦馆的常客。

他没有想见的梦中人,他心心念念的是破案,是缉凶,是真相。

如梦馆暗地里做着情报生意,知道的人很少,要价却极高。

慕容昭出身名门,自然不像谢云琅那样穷得叮当响,但如梦馆要价太狠,为了在这位虞老板手中买消息,他手中的银钱如流水般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慕容家丢不起这人,他都想要去典当变腰间的玉佩。

虞银银嘴角微抽,所以慕容昭这厮绕了一大圈,拿着银铃装模作样怀疑她,又是唬人又是砸店,还差点死在江停雪的剑下,就是希望她为了自证清白送消息?

就算大理寺俸禄不丰,但慕容家不穷啊。

堂堂世家子,何至于此!

沉默在炭火噼啪声中蔓延,慕容昭想起这位虞老板挂在嘴边的“恕不赊账”,长叹一声,摘下挂在腰间的白玉貔貅搁在桌上,撇开眼强忍不舍:“它是你的了。”

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滴凝固的乳脂。

虞银银拿在手里细细把玩,很是喜欢。

“少卿如此大方,倒显得我如今手里的这点消息寒酸了。”虞银银摩挲着貔貅的尾巴尖,略一沉吟,“三日吧,届时定有让少卿满意的消息奉上。”

慕容昭迟疑:“你不会……是想自己潜入钱府打听消息吧?”

也不怪他有此一问,这位虞老板看着沉稳持重,为了赚钱疯起来江停雪都拦不住,慕容昭见过两回,还被亲身坑进去一回,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八方赌坊易主,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如今你又卷入钱进一案,你可知这钱进是什么身份?”

虞银银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八方赌坊的房契还在她袖子里。

不仅仅是赌坊,还有酒肆,茶馆,和温香软玉唱曲儿的红袖楼,都是钱进手里的产业。

他是个有钱的生意人,但能在京城这地界安安稳稳盘下这么大的摊子,钱进自然不像他明面上所说的,只是个父母早亡、白手起家的普通生意人。

慕容昭显然知道些什么,他此刻是在试探虞银银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虞银银瞬间意识到这桩案件对慕容昭而言很重要,今晚的一切试探都在掩盖他的急切。

于是她开口道:“钱进那位早亡的父亲爱子心切,不知给了大理寺几日时限抓住凶手?”

这话没头没脑,但慕容昭听懂了。

两人心知肚明,钱进的身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做的生意,赚的钱财,都和背后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钱进死了,还死得如此离奇,让人很难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不断施加压力。

“如此,我就三日后再登门,希望虞老板的消息能够值这个价。”

慕容昭放下茶杯起身,待要跨出门槛时,又突然回头:“钱进在这里待了半月,想见的人是谁?”

他知道这位虞老板并不会告诉他,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果然,虞银银拢着披风朝后院走去,只留下一句:“客人的隐私,本店不便告知。”

慕容昭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次日清晨,就有下属来禀有身着道袍的老妇人叩响了钱府的大门。

当钱家小姐扑进她怀里哭喊“娘亲”时,慕容昭正在验尸房盯着钱进脖颈的切口,一个平整得像被月光割开湖面的切口。

出于一种奇怪的直觉,慕容昭总觉得这位突然出现的钱老夫人,和昨夜信誓旦旦要卖消息的如梦馆脱不了关系。

至于那位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却深居简出的钱小姐,单名唤灵,自三年前丈夫死后,就一直住在弟弟府上。

第一个发现钱进尸体的正是她。

慕容昭赶到钱府的时候,钱家母女俩正在灵堂上抱头痛哭。

钱灵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钱进的几个姬妾更是一个比一个哭嚎声更大,唯有那位钱老夫人抚着女儿颤抖的脊背,声音却冷静得可怕:“卦象显示我儿死劫将至,可惜……还是迟了。”

“娘!弟弟是被人害死的!”钱灵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空馆,“是红衣女人!那晚我亲眼看见——”

话音戛然而止。

慕容昭从门外阴影中走出,官靴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

钱灵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母亲怀里一言不发。

“阿灵,当年娘走的时候,你弟弟才六岁。他小小的一个,还不及你腰高,却张开手死死拦在你面前,不让你嫁人。”

钱老夫人用手指梳过钱灵的长发,就像是天底下每个母亲安抚自己的女儿一样缓缓道:“你比他长了八岁,他却从小就最护着你这个阿姐,有什么好东西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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