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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小说:

替身,在下是专业的

作者:

秋白话

分类:

现代言情

说毫不心动自然是假的。

藏宝图的秘密、红衣女的真相、五年前的谜团。

陆山川抛出的每一个饵,都精准挠在她心底的最痒处。

可虞银银开在京城的暗巷里开的如梦馆,做的就是揣测人心、玩弄人心的生意。

江停雪不可信,肖氏兄妹不可信,难道这个锦衣卫的陆阎王就值得信?

虞银银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暗器,正欲开口,就见陆山川突然神色一凛:“有人来了。”

若是锦衣卫,他断不会是这个反应。

果然,下一刻便听他冷声道:“大理寺的动作倒快。”

“慕容昭?”

虞银银眼睫微垂。

这位大理寺少卿确实是她老主顾,可眼下情形,是留个活着的陆山川当筹码,还是交具锦衣卫千户的尸体作为老主顾的回馈?

烛光映着寒芒,她尚未决断,忽觉颈侧一凉,陆山川的气息猛然逼近,带着血腥味的吐息喷在她耳畔:“锁心散的解药。”

他声音压得极低,腕间铁链不知何时已松脱:“否则黄泉路上,恐怕只能你我做伴了。”

虞银银被冰凉的手指抵住命门,陆山川的唇几乎贴着她耳垂:“慕容昭要杀我,却不敢在明面杀,你觉得他会留你这个见证人活口?”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飒飒风声,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里,骤然掺进箭矢破空的尖啸。

“笃!”

第一支箭钉入雕花窗棂,尾羽犹自震颤。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淬毒的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

大理寺打出捉拿凶犯的口号,来势汹汹的箭雨带着格杀勿论的架势。

虞银银反手掷出三枚铜钱,烛台底座机关转动,床榻轰然翻转。

见她杀意收敛,陆山川原本正要收手,突然神色一凝,手顺势往下揽住她的腰向后仰倒。

“扑哧。”

一支倒钩箭贴着陆山川肩胛没入血肉,虞银银只听见一声闷哼,黏腻的血滴在她的手背。

暗道弃用多年,腐土气息刺鼻,陆山川的呼吸愈发沉重。

虞银银摸到他后背黏腻的伤口,倒钩箭撕裂的皮肉外翻着,随着每次踉跄的脚步涌出更多鲜血。

“虞老板可别是想着抛下我。”陆山川几乎将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我好歹也算是救了虞老板一回。”

虞银银攥着他腰间革带:“还有力气就自己走。”

陆山川确实命硬,身上乱七八糟的剑伤和毒药,再加上这倒钩一箭,竟然还硬生生撑到两人走出暗道,看虞银银炸了暗道,才昏了过去。

纵然知道他挡的那一箭带着万千算计,但如今人只剩下一口气,虞银银也确实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跟前。

昨夜能将昏迷的陆山川带到这间秘密小院,是虞银银联系了认钱不认人的灰鸮做苦力抗人。

但仅仅一个晚上,大理寺的人就寻到了这里。

汲汲经营五年,无一可信之人。

在炸毁暗道的轰响中,虞银银架着陆山川走进风雪。

灼热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灼烧她侧颈,像块即将燃尽的火炭。

雪粒子扑在脸上如刀割,恍惚间,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刚从乱葬岗醒来的雪夜。

好像她也和什么人一起,深一脚浅一脚踩过一场连绵风雪。

也不知怎的,今日总是想起从前。

许是陆山川命不该绝,在虞银银第三次侧身去探他的脉搏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废弃地窖。

火折亮起,跃动的火光映出陆山川惨白的脸,冷汗顺着下颌滑落,又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虞银银在火上将匕首烤热,用尚有余温的刀尖对准伤口,“刺啦”划开皮肉,一刀挑出箭头。

狰狞的贯穿伤泛着乌紫,箭上果然淬了毒。

“是牵机,解药,在、我腰后的荷包里。”陆山川脸色惨白,在勉强的疼痛中勉强开口,“劳烦虞老板。”

虞银银指尖划过陆山川伤口,沾血的绷带下肌理紧绷如弓弦:“锦衣卫特有的毒,看来想杀你的,可不止一个慕容昭。”

“若不是锁心散封了内力……”陆山川喘息着扯出冷笑,“否则……”

“否则你能徒手捏碎我的喉骨?”虞银银将药粉按进伤口,满意地听见他闷哼,“省省吧陆大人,你现在的脉象比垂死的老妪还不如。”

当然,陆山川如今之所以会如此狼狈,她下的锁心散确实功不可没。

若内力尚在,伤口在内力的运转下,绝不会崩溃至此。

但纵使他奄奄一息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虞银银都没给他解药。

如此谨慎,真是长进了。

陆山川心里不知道是恼怒多一些还是欣慰多一些。

眼下缺医少药,更别提麻沸散了,陆山川痛得冷汗直冒,却硬生生咽下满嘴的血腥气道:“合作的事,虞老板考虑得如何了?”

虞银银重新收好药瓶,倒有些佩服他这鬼门关前仍不忘初心的心志了,只不过她并不敢信这位陆大人的舌灿莲花:“连对方是鬼是魂都不知晓,谈何诛杀?”

“事在人为。”陆山川撕下衣角,咬紧牙关缠住伤口,“她种蛊杀人,必有所图。而抽丝剥茧,正是锦衣卫所长。”

这番话显然不足以让虞银银动心。

陆山川哑着嗓子低咳:“最重要的是,和你身边的人不同,我是真心想要她死,就凭她在我身上下蛊。”

虞银银抬眼:“你身上的蛊,不是因为碰了钱进的藏宝图吗?”

“你知道?”陆山川神色微变。

“虽不知你耳后为何不见橘色,但我见过血啼鹃,两次。你体内有没有什么罕见又厉害的蛊虫我不知道,但血啼鹃我倒是瞧得清楚。”

陆山川为何会中血啼鹃,进钱进过书房的足有几十人,为何偏是钱灵、苏婉晴、李八与陆山川这四人中了蛊?

“因为你们是所有找藏宝图的人中,真正触碰到了它的人。”

对钱进了解至深的亲姐和情人,从不走空的贼王,以搜查起家的锦衣卫千户,无数人为藏宝图而来,但只有他们最可能寻到那份被隐秘藏匿的宝藏。

就连虞银银都开始好奇,那图究竟被钱进藏在了何处,竟能让陆山川都着了道却又一无所获。

火光摇曳,她似乎又见到了那晚敲响如梦馆大门的客人。

“钱进来如梦馆时,像个被抽了魂的傀儡。”虞银银低低叹气,“他想要从过世已久的母亲身上汲取一丝慰藉,却在我扮作钱老夫人时,眼里藏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怨恨。”

如梦馆的客人很多,但像钱进这样清醒着沉沦的疯子却不多。

他眷恋钱母的温情,他憎恨钱母的决绝。

这样复杂而病态的情感在钱母死后,被他转移到了钱灵身上。

他爱钱灵,他恨钱灵。

所以当发现连钱灵都为了那张藏宝图而背叛他的时候,他会不会疯狂到以身入局,让所有觊觎那张藏宝图的人,都成自己的陪葬?

“钱进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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