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带着阿雯在村子里乱逛,毫无目的,走到哪里算哪里。她们沿着柏油路慢慢走,路两边的小别墅一栋接一栋,有的门口种着花,有的院子里搭着葡萄架,有的门口停着车。
那些别墅修得都很讲究,有的二层小楼带阳台,阳台上晾着衣服,衣服在风里轻轻晃;有的门前铺着鹅卵石小路,小路两边种着矮矮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的院子里搭了秋千,秋千上落了几片桃花瓣,没人坐。有一户人家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暮色里合拢了,只剩一个个小喇叭似的花苞。另一户门口摆着两盆铁树,叶子硬邦邦地戳着,像两把撑开的伞。
偶尔有村民从屋里出来,看见她们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等她们走过去了,才转身回屋。那些村民的表情说不上凶,但也不友好,就是那种看外人的眼神,冷冷的,带着点防备。有个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剥豆子,看见她们走过来,手上的动作停了,等她们走远了,才继续剥。豆子落在搪瓷盆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很脆。阿雯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低着头,手指翻飞,豆子一颗一颗从豆荚里蹦出来,动作利索得不像那个年纪的人。
“祁姐,这个村子真的挺有钱的,我看那些车子虽说算不上什么豪车,但是也不便宜了。还有那些房子,修得都很漂亮,该有的设施也都有,在这种山里修成那样的房子,少说也要几十万。这个村子里的人人均百万富翁啊。”阿雯一边走一边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村子藏在深山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可村里的房子一栋比一栋好,车一辆比一辆新。柏油路、小别墅、越野车,样样齐全,比外面城里很多小区都强。这不合常理。
沈祈悠闲地走,“是啊,这个村子确实挺有钱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这里交通不便,做生意没顾客,种地收入不高,看样子也不像是真正的旅游胜地,你说,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沈祈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走过一棵桃树的时候,抬手碰了一下树干,指尖在树皮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阿雯注意到,祈姐的手指在树皮上按了按,像在试探什么,然后才松开。
阿雯抿嘴想了一下,这里是领域,领域里的地方就没有什么好地方,“他们的钱不会是靠长生不老赚的吧?”
沈祈也这样觉得,虽然村长说他不知道长生不老的秘术,但是既然那几个NPC能找到这里,说明这个村子肯定有关于长生不老的故事,毕竟买来的消息怎么会是假的呢?那些NPC虽然看着蠢,但花大价钱买的消息,总不会空穴来风。而且村长说“从没听说过长生不老的秘术”的时候,表情虽然不似作假,可他回答得太快了,快得像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村子有点大,两人逛了好久才逛完。她们从村头走到村尾,又从村尾绕回来,把每一条巷子都走了一遍。巷子都很干净,柏油路面连片落叶都没有,可路边的桃树底下却落了一层花瓣,厚厚地铺着。有一棵桃树种在巷子拐角处,树干歪着,枝丫伸向路中间,花开得低低的,人走过去要低头。阿雯低头钻过去的时候,又闻到了那股很浓的桃花香,浓得发腻,熏得她脑袋有点晕。她快步走过去,那香味才淡了。
最后沈祈发现阵眼就在村长家里面。村长家的院子在村子最里面,位置最高,背靠山壁,面朝整个村子。院子不大,院墙是青砖砌的,门口两棵石榴树,枝叶繁茂。院子里有一棵桃树,那棵桃树比村里其他的桃树都大一圈,树干粗壮,枝丫伸向四面八方,花开得比别的树都密。
沈祈站在院墙外面,隔着墙头看那棵桃树,看了很久。她看得出来,那棵桃树就是阵眼,整个村子的气都聚在那棵树上,树一倒,阵就散。只要破坏了那棵桃树,整个村子的阵法就会被破坏,这里会重新变成聚阴之地,漂亮热闹的世外桃源也会渐渐变成村口坟包和破房子那样。
只不过沈祈对发现阵眼的阵法没兴趣,她反而开始对长生不老感兴趣。阵法她见得多了,只要找到阵眼,破不破都无所谓,可长生不老这件事,她想知道这个村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客人,我不是说过,我们村子里的人不喜欢陌生人来我们村子里面走动吗?客人们要是没事还是赶紧离开村子吧。”
突然,村长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站在沈祈和阿雯的身后,阴恻恻地看着两人。他站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堵住她们往回走的路。他的声音还是那副爽朗的调子,可语气里的东西全变了,像一把藏在棉花里的刀。
阿雯吓了一跳,她刚才什么都没听见,连脚步声都没有,村长就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她下意识往沈祈身边靠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灵器。
沈祈回头,笑着看向村长,她伸手指着村长院子里的那棵桃树,缓缓道:“村长,你家院子里的那棵桃树长得真不错,会结桃子吗?甜吗?”
村长目光沉沉地盯着沈祈,似乎想从沈祈脸上看出什么,可是除了笑容,沈祈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沈祈笑得自然,眼睛弯弯的,像真的只是在夸一棵树。村长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老品种的小毛桃,算不上好吃也算不上甜。”
沈祈连连点头,“哦~既然这样,村长就没想过砍掉那棵桃树,重新种一种水果?”
村长怀疑沈祈知道了什么,可是他没有证据,只好淡淡道:“我们家的事,就不烦客人关心了。客人还是尽快离开吧,村子里没有给你们休息的地方。”他说“客人”两个字的时候,咬得很重,像在嚼什么硬东西。他的目光从沈祈脸上移到阿雯脸上,又从阿雯脸上移回来,来回扫了两遍,才收回。
目的已经达到,沈祈也没想着留,她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朝村口走去。她要去找那几个NPC,好好问问关于长生不老的事情。
阿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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