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傍晚时分,橘茜在楼上反复确定安全后便把雏田送到了隔壁。
分家的人正因为雏田失踪了一个下午的事急得不行,看到完好无损的雏田后纷纷都松了口气。
宁次今日是有外派任务的,刚回来就被告知雏田失踪的事,正要去找人,就听说了橘茜把人送回来的消息。
橘茜才跟其他人打好招呼,看到赶来的宁次,眉头一挑,这人还没出事就已经急成这样了,平时训练又没见下手轻点,真是拧巴的美少年。
宁次扫了眼在一旁局促不安的雏田,然后再看神情悠闲的橘茜,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
雏田在一旁怕兄长误会,结结巴巴地要解释,橘茜没耐心听她断断续续说话,便主动打断了她的话,将下午的时候简要地说给他听。
宁次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没人能想到在守卫森严的日向家附近居然有人能这么嚣张,这件事影响十分恶劣,同时也是对木叶的挑战。
橘茜看他像个一板一眼的小老头,忍不住嘀咕:“小小年纪,整天严肃得跟一把年纪似的。”
宁次听到这话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本想说话,却看周围其他人都在,不由压下心里的怒意,先是冷静地吩咐分家其他人将雏田送回宗家宅,然后冷着脸拉着橘茜走了。
路上碰到不少分家的人,橘茜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宁次看在眼里,只觉得越发恼人。
训练室通常只有他一个人走动,不会有其他人来,他一路带她来此是为了方便说话。
到了地方后,冷面少年松了手,橘茜则是看了看被箍出一圈浅浅红印的手腕,然后望向对面强忍着怒意的少年。
啊,看上去好像比刚刚更生气了。
少年深吸一口气,却仍压不下眼中的愠怒:“你为什么要插手日向家的事?”
橘茜耸了耸肩:“我没想插手,但是当时的情况不插手的话你们家大小姐恐怕要吃不少苦头。”
宁次看她仍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忍不住咬咬牙:“你没想过你有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吗?那些人没准会迁怒于你,你就不怕连累你家里人吗?”
本来橘茜也在因为这事情烦,听到他提起家里人,她的脸也沉了下来:“我怎么不怕?”
宁次皱眉,没想到她会突然认可他说的话。
少女脸上没了笑意,她抿了抿唇,而后继续道:“当时的情形,你让我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眼睁睁地看着坏人得逞吗?”
“对不起,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陡然升高,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压抑着心中的恼怒烦躁。
“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但我的教养让我无法坐视不理,就算在那里的不是雏田,是任何一个受害者,我都会站出来。”
她忽然觉得很累。明明没打算说这么多,但是还是忍不住纳闷。
她当然知道自己断然插手可能会招致报复,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没办法什么也不做。
她也觉得自己矛盾,一方面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在这种乱世中和老爹安稳过一世已经很奢侈了,但她还是做了有悖于她理性判断后的选择。
或许,当时的情形让她想起了以前的某些事。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事情都已经发生,继续执着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她收起心思,看向沉默的宁次,语气平淡。
“我没打算挟恩图报,至于你们家大小姐的事就到此为止,先说好,我只会帮这一次,之后如何我不会再插手了,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我今天所做的牺牲。”
说完,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她并没有因为宁次说的话恼火,而是对仁慈的自己愤恨不已。
宁次说得没错,她就是自不量力,还可能连累了老爹,虽然再来一次她可能还是会这么做,但心里的烦闷盘踞着,怎么也无法消失,反而越积越多。
讨厌。
搬到哪里不好,非得搬到日向家附近,没想到她之前的牢骚,真的成谶了,真糟心。
少年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堵的,其实他原本也想道谢,但不知怎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指责。
而她的态度也出乎他的预料,没想到她是在分析利害关系后仍是选择了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之后的好些天,橘茜都没有出过门,一方面不敢,一方面是在生闷气,好在无事发生。
宁次有留意橘茜这些天的情况,只不过她每天都把窗户关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在院子里能听到她送家里人出门的声音,他都要以为她被人报复了。
这几天他没有接任务,跟分家其他人加强周围的戒备,这事让日向家上下都十分重视,雏田也被限制外出。
他到宗家的时候见到了满脸愧疚的雏田,在打听了橘茜的事后,她很是惭愧,跟宁次主动提起那天下午橘茜在家跟她科普了很多东西,虽然有些事听不太懂,但能感觉橘茜很用心。
“我觉得她是个内心很温暖的人,虽然有时候说的话……让人不太明白。”
宁次叹了口气:“下回您如果要来分家的话请不要一个人贸然前往。”
雏田戳戳手指,红着脸怯怯道:“真的很对不起,我,我是怕麻烦到大家……”
“您安然无恙大家才会放心。”宁次道。
雏田怯生生地点点头:“宁次哥哥,可以替我向橘小姐道谢吗?”
“……好。”
宁次这些天也在反思,也觉得自己那天的语气过重了些,人家是一片好意,他反过来指责确实有些不厚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欠她一句道歉。
那日她懊恼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认识她这么久,除了上回身体不适,她几乎没有像这样发火过。
明明深陷杀人风波,被带去调查时都还很淡定从容。
不,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的表现还是很冷静的,只不过后来是被他劈头盖脸指责了才生气的。
宁次突然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还发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在意她的事。
又过了好些天,分家的人轮流戒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是解除了警报。
橘茜这边情况不太好。
她这阵子失眠了,加上没法出门,陷入了昼夜颠倒的生活。
晚上根本睡不着,只要闭上眼便会做各种乱七八糟的噩梦,要么是前些时候遭遇不测的事,要么是自己遭歹人报复暗算惨死在家里,然后就是在原来的世界她所经历的那些……
总之糟透了。
晚上整晚整晚的不敢睡,睁着眼到天亮,白天累得不行了才会补一会觉,只不过通常都会做奇怪的梦,这阵子闹得她身心疲惫。
宁次去她家的时候便被老爹告知她生病在家休息的事,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之后他趁着老爹出门之际,跃上了楼顶,轻车熟路地到了她房间的那扇窗子外。
敲了敲,里头没有动静,他想了想,还是拉开了窗子。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紧接着眼前寒光一闪,他凭借身体反应往旁边闪过。
余光中瞥见形容憔悴的橘茜抓着把剪刀刺了过来,他这才扭过头去,看到她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双目布满红血丝,几乎目眦欲裂的狰狞模样。
他都愣住了。
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扶住她的身形。
见是宁次,橘茜也松懈了下来,有些木讷地看着他:“没事你跑我家屋顶做什么?”
宁次面上一顿,没有解释,而是松了手,垂眸审视着退了回去的她。
而后才道:“这几天已经对周围做了排查,已经没事了。”
“哦,知道了。”
她神色淡淡地把剪刀塞到床头底下,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她也不隐瞒,坦然道:“理解一下,我没有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战斗本事。”
那是她晚上睡觉时能方便取放的位置,要是半夜有什么不干不净的或者不三不四的人闯进来了,她也能有个趁手的东西防身,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有这种习惯。
宁次听了皱眉,但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逼到这份上,有点自保的小手段也无可厚非。
回想刚刚,他反而觉得她的动作精准利落,就像是专门针对训练似的。
“关于前几天的那件事……”
少年蓦地开口,打破了寂静。
看橘茜有些憔悴的神色,他合上眼,深吸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你没做错任何事,是我擅自迁怒于你。”
橘茜眨眨眼,有些意外美少爷会专程为了这种事来道歉,不过说实话她压根没有把他那天的指责放在心上,她生闷气也只是气自己不够理智罢了。
“如果道歉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少女坐回床上,光洁的两只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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