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为人师长习惯了,易校长见到带着学生气的双生子就忍不住教导几句,顺便突出一下自己的前辈身份。
楼文瑭心说“啥地位啊”,却也没驳了校长面子,而是顺着对方的意思,表示“都是自己人”,小嘴儿嘎嘎甜。
“唉,对喽。”易校长似乎对“自己人”这个说法很满意,表示自己“永远是站在警方这一边,站在正义这一边的”。
与正义同行的易校长告诉网警们:“这几个打人的孩子,都是普通家庭。”又说:“教育局辛局长的孩子,确实也在这个班。”
然后,易校长闭上嘴,静静看着对面的双生子,一摊手,再不说话了。
双生子张了张嘴,又同时闭上,重重点了下头。
“对喽——”易校长很满意,脸上洋溢起“警民一心”的愉悦。“童瑶伤得不重,也够不上立案的。孩子们打打闹闹很正常,既然已经达成和解,也就没必要再把他们叫出来聊了,折腾半天,影响孩子们学习,还得罪人。”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这得罪的是什么人,尽在不言中了。
童瑶挨打的时候,辛栀并不在现场,就算这次的比赛是对她的补偿,也没有证据。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如果童瑶闭嘴,她的前途至少能得到一重保障。
楼文瑭还是忍不住追问:“童瑶父母真的知道吗?”他们知道孩子在学校挨打,甚至都不要求施暴者道歉吗?
面对楼文瑭的问题,易校长点头又摇头,旋即解释道:“我也是听老师们说的,有几个孩子闹了矛盾,打了一架,下手太重,给一个女孩儿脸打肿了,后来就和解了,今儿看视频我才知道是这么个打法。”
易校长长叹一声,道:“至于童瑶,其实她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但父母离异,她跟着爸爸,她爸工作又忙,对待孩子也不是很上心……”
“忙”还能不顾女儿挨打?楼文瑭问:“二婚了?重男轻女?”
“那倒没有,虽然离婚了,但一直没找。都是为了孩子,担心后妈欺负她。”易校长叹道:“童老板做工程,前天也签了个大单子。教育局宿舍外墙保温。”
双生子:“……”
说起来统称校园欺凌行为,方式其实五花八门。有身体暴力,比如踢踹、扇耳光,有言语暴力,比如嘲笑、侮辱,还有冷暴力,比如孤立、排挤。
论起来,自诉的、公诉的都有,对于公安而言,也是行政的、刑事的都可能遇到,当然,批评教育是最多的。
然而这起案件,让网警们嗅出了不妙的气息,那就是暗网。
在之前处理过的职场霸凌案件中,比如华龙兴泰压榨员工,只是小范围实施,存在于个别人的小圈子里。这是冷暴力,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取证上也存在一定的难度。
从近年龙城的案件整体来看,施暴者拍摄霸凌视频,多半是出于让对方出丑的幼稚心态,在同学、朋友之间小范围传播。结果,这些视频传来传去,最后往往传成了施暴者自己的罪证。
再看这起案件中的视频,拍摄者有意识地躲避镜头,想必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而且拍摄者没有上传互联网,而是通过暗网传播视频,这一点也有别于其他校园欺凌。
暗网的隐蔽性,导致它生成滋生罪恶的土壤,但它的隐蔽同样决定了它不容易被发现。被打的同学可能根本不掌握登录暗网的方法,以此来侮辱受害者,似乎很难达到目的。
那么为什么选择暗网上传视频?利益驱动是网警们最担忧的事。除了这段视频,那个账号还上传了许多视频片段,有些视频中的人物穿着龙城的校服,有些则是普通衣着。
拍摄的内容也不尽相同。有的在商场里尾随逛街女生,有的偷拍女性在家里穿着睡衣做家务,甚至有人掀开幼儿园小朋友的衣服。
这些东西不是同一个人拍摄的,拍摄对象从陌生人到亲属都有,拍摄设备却是同一型号的电话手表,上传的账号也都是着同一个。
网警们认为,很有必要找到这个账号的使用者,查清暗网为何进入校园。然而对于视频上传暗网这件事,易校长不是不想说,他确实不知情。
他只能尽可能地为警方提供线索,好歹对于这几个施暴者他早就有所了解。
“这真不是为了我的私利。”易校长叹息道。
“明白明白。”双生子职业假笑的表情如同复制粘贴。
易校长:“……”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戏太过了,易校长轻咳一声,继续道:“谁希望自己手底下出事儿?对吧?但这几个孩子,我是真没办法。”
为啥没办法,不言而喻——教育局领导压着呢。
“他们还欺负过别人吗?”楼文珂问。
易校长无奈:“已经有几个家长反应过了。”
楼文珂:“是怎么处理的?”
易校长:“转校。”
楼文瑭:“??不是还在这儿呢吗?”
易校长叹息一声,道:“被欺负的孩子转校了。”
双生子:“……”
易校长似乎也有些挂不住,捋了一把不算丰盈的头发。
“我也有难处。”易校长叹道:“你们岁数还小,不知道这里边儿的事儿,还有辛局长的背景,你们可以打听打听,别的我也不多说了。”
说着他看了祁教一眼,对方一脸了然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腰杆儿没那么塌了。
“那你也不能逼他们转校啊!”楼文瑭不管那么多,愤愤不平道。
“我哪有那个能量啊。”易校长苦笑:“是他们的父母扛不住压力了,再继续下去,不光是孩子在学校不自在,他们父母的工作都要受影响。”
楼文珂蹙起眉:“你找这个局长谈过吗?”
易校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头。“没有证据啊。”
楼文瑭嘴角抽了抽。
赶在被质疑前,易校长道:“就说这个视频吧,是证据吧?可是这里边根本就没有辛栀。”
“谁?”双生子疑惑。
“辛栀,栀子花的栀。”易校长解释道:“就是辛局长的孩子。”
双生子:“……”原来教育局局长姓“辛”,听这么半天,他俩一直以为是“新局长”。
“所以其他几个孩子,也得到了补偿?”楼文珂追问。
易校长没有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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