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绪，司机问童瑶：“被冷暴力对待，算被欺负吗？”
童瑶点点头，一脸认真道““不管是嘲讽、谩骂，还是厌恶的眼神，这些伤人的行为都是欺凌的表现。”
“那我有过。”司机耷拉着脑袋，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别难过了，都过去了。”童瑶抬起手，摸了摸司机的头。
司机愣住，旋即咧出一个笑。“人小鬼大。你还安慰起我来了？”
“我不小了。”童瑶强调，故作老成。
“确实，都快成年了哈哈哈哈！”司机笑得更欢了。
“你别笑。”
“不是，你，真的，哈哈哈哈——”
“你再笑我下车哦！”童瑶威胁道。
“嚯，好厉害啊。”司机竖起大拇指：“拿捏我了呢。”
童瑶杏眼瞪得圆溜溜。
司机投降：“好好好，我不笑了。”
被小猫瞪了一眼，也是挺可怕的。
童瑶不说话，眼角却藏不住得意。
青春期的女孩子就该这般鲜活灵动，司机的心情也愉快起来。
两人热络起来，聊天的内容也变得丰富了。多半是司机在说，而童瑶在笑。
司机讲的故事很好笑，特别是关于工作的内容，生活虽不甚如意，磕磕绊绊，但多姿多彩。
见童瑶感兴趣，司机邀请她假扮助理，下次一起去机场接小明星。童瑶点头，一脸期待。
“时间差不多了。”司机道：“我们出发吧。”伸手按车门，却被拉住。
司机回过头，与童瑶四目相对。
“我……”童瑶欲言又止。
“怎么了？”司机低下头，看着女孩儿的眼睛，目光温柔而有耐心，静静等着她说下去。
“对不起。”童瑶道：“我不想去云隐湾了……”
她以为司机会生气，毕竟路跑了一大半，眼看都要到了，她又说不想去了，这不是耍人？
可司机却笑了。
“那你陪我去吧。”司机回忆道：“那地方我小时候跟老爹去过，当时还是高级沙滩，现在据说成了荒滩一片，我还挺怀念的。”
童瑶表情一滞。
司机的目光落在画上。“去看看，你心里的那个地方，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就当，跟过去告个别，从今天开始，不论外界如何，让自己的人生做出改变。”
司机说完，转过头，登时愣住。
“卧槽你怎么哭了？”司机手忙脚乱，翻出纸巾盒，倒了半天，惨叫一声：“卧槽小明星把我纸巾全拽走了！！”
童瑶破涕为笑。
“你在学校挨欺负了？”司机终于问到了实质问题。
童瑶点点头，对于眼前的人，她不想隐瞒。
“老师知道吗？”司机又问。
童瑶再次点头，露出苦笑：“其实我觉得，这事情就是老师故意煽动的。你相信吗？”
“信。”司机没有丝毫犹豫。
童瑶惊讶地张着嘴巴，半晌儿，她笑起来。“谢谢你。”童瑶真心道：“连我爸爸都不相信我，做决定之前，我曾经跟他聊过，那是我最后一丝希望，我告诉我爸，老师在引导同学欺负另一些同学，我爸认为我是学习压力大，又说我年纪太小，不理解老师的苦心。”
司机不这么认为。“老师也只是一种职业，不必过于神圣化。就连法官也不都是公正的，戴着有色眼镜的大有人在。说到底，心黑不分行业。”
“人渣哪里都有。”童瑶叹道，语气完全不似二八少女。
司机道：“那你要让他们影响你的人生吗？”
童瑶愣住。
司机问：“你去海城，想要干什么？”
“看一看风景。”
“然后呢？”
童瑶不语。
司机道：“你是想去死，对吗？”
童瑶瞪大了眼睛。
司机无奈叹道：“别这么水汪汪看着别人，懂吗？”
“对不起。”童瑶道歉，她以为司机说她不礼貌。司机叹气，没办法跟一个小女孩儿解释。
“总之，待会儿到了海城，我们先吃个饭，然后去你想去的港湾，之后去欢乐谷夜场游行，找NPC互动。”
“啊？”童瑶有点懵：“怎么还去欢乐谷了？”
“我跑这么远，你还不让我吃点儿好的？”司机挑眉。
虽然童瑶不是很懂，但是，她确定司机想“吃”的，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食物。
“别死。”童瑶打了个转向，变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能让那帮人快活。活着，过自己的人生。气死那帮烂嘴的货。”
童瑶目瞪口呆，“噗嗤”乐出了声，才发现自己流了眼泪。
虽然讨厌的人还存在，但当前的美好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去吧。”童瑶道：“一起。”
司机点点头。
相同风景，不同的心境，就是另一番天地。
商务车再次出发，这一次，童瑶坐上了副驾驶。
背后，龙城越来越远，城市上空，乌云再次聚集。
出发，去海边。看海岸的飞鸟，看天边的航船，脚踩细密的沙滩，沐浴明媚的暖阳。
然后，童瑶看到了一张如同阳光般明媚的脸。
“嗨！”男人俯下身子，对着车里两人微笑着做自我介绍：“龙城市公安局网安支队谢无终，打扰你们的旅行啦，抱歉抱歉。”
“没关系。”车内两人异口同声，就这么水灵灵答应了下来。
原来路面十几辆警车并不是在查违章，所有人都在等她，为她的安全担忧。
童瑶猛然意识到——她闯祸了！
童瑶转过头，就看到司机背对着她，正跟刚刚那个警察说话。警察旁边还有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这么多人？难道警察以为她被绑架了，想要抓走司机？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被绑架，是我自己也要去海城的！”童瑶径直冲到警察们前面，却在情急之下抓不住重点，最后甚至语无伦次。
那个笑容明媚的警官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对童瑶道：“我们知道。”
童瑶愣住。
明媚警官蹲下来，抬起头看着童瑶。“抱歉啊，为了找到你，我们不得已调取了你的网络社交信息，从向阳天使那里得知你画的是一幅海湾。所以我们才在附近设卡，希望能及时拦住你。崔垚已经被控制，视频也被删除了……”
明媚警官还在说什么，童瑶完全听不进去了。在听到对方说起向阳天使后，童瑶的脑子就空白了。
完了。童瑶慢慢蹲在了地上。如果社死也能立碑，那她的那一块一定是今天立下的。
天使是她的好朋友，她跟天使说话从来口无遮拦，更关键的是，她会把自己画的同人图分享给天使，各种……姿势的……同人图……也不知道警官们恢复了多少聊天记录……
“请您二位先下车。”领头的海城警察还挺礼貌，配上当地特有的口音，给人一种要打快板儿的错觉。
就在这时候，副驾的车门被猛地拉开，男人扑进来，冲着童瑶就是一巴掌！
预想的巴掌声没有响起，童富的胳臂被人抓住，拧在了背后。
“谁他妈——”骂声卡在嗓子里，童富撞上温柏舟那双煞神般的眼睛，瞬间哑了火。
众人均长出一口气，慨叹温柏舟反应迅速。
唯有双生子看得明白，动手的是温柏舟，敏锐发现问题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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