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保时捷啊——”孟微已经绕车第三圈,“真给你开上718了啊,谈拂晓你给沈阿姨下咒了啊?”
越州市某居民小区外的路边停车位,一辆崭新锃亮的保时捷718,还在用临时牌照。这年头盯着一辆保时捷啧啧夸赞的话很容易让人发笑,没见过世面吗,一辆保时捷而已。但孟微的心路历程是很复杂的,值得这样。
“不是吧?你、你们…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沈阿姨说过你谈上对象了给你买保时捷,但我没想到你、你谈上的是他……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给沈阿姨下咒了吗?”
谈拂晓边笑边翻他白眼:“你沈阿姨人美心善出手阔,拦都拦不住。”
“你还选配!”孟微指着轮毂嚎。
“选配是简总掏的,你沈阿姨付素车,简总升级选配,我负责车船税保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孟微默默扶住车引擎,开始吟唱,“你们应该谈恋爱之后立刻领养一个不足1岁的小孩,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白天月嫂和长辈带,晚上下班你俩带,你们手机里应该加800个育儿群和幼升小衔接班家长群,小班开始计划小学初中高中,换学区房,关注教育类公众号的每一条改革,以及学会剪纸手工拼贴画报并且这个画报评奖的时候你们要比孩子更在意输赢!!”
一位大爷蹬着自行车路过,车把手吊着的塑料袋唰唰抖动。
谈拂晓用眼神示意简澍说点什么。简澍走到孟微身边,坚定地拍一下他肩膀:“知知是非常好带的孩子了。”
“就是因为这个。”孟微叹气,“因为她特别乖巧嘛,我就觉得我一定要更努力才不会辜负她。”
简澍看回谈拂晓。谈拂晓也没办法,朋友进入到人生另一个阶段,自己对于这方面没有经验也给不出意见。但无论如何孟微在这个阶段里已经是他们同龄人之中状态还不错的了。
谈拂晓就拍拍他另一边肩膀:“加油吧,我争取在至明理想继续往上爬,坐稳江山,等知知读完了书要是就业困难就进来混个闲职,每项工程都从她手里过,给她收5%过路费。”
“那也好。”孟微恢复精神,“好了,你们俩好好干,我得去接孩子了。”
保时捷718还是买了,家里只有一辆车确实不方便。最不方便的还是去集团开会,地下停车场里有两三次一同下车时被同事看见,都含糊说刚好之前在同一个地方就一起过来了。
而原本,谈拂晓已经不太想要买718,但最后没能抵抗成功。主要原因是如今众多合资和国产新能源汽车降价如战斗机挂弹升空后精准落地,炸得高端车型人仰马翻,所以当谈拂晓去询价718得到的回答时,他相当心动。
这次回越州就是回来提车,因为此前沈靓芝说既然要买,那就去她朋友上班的4S店买吧。
喜提新车,今晚在越州谈拂晓家里小酌两杯。
谈父是个相当迟钝之人,丝毫没察觉两个孩子早已迭代的关系,吃饭时感叹着他自己这辆凯美瑞在当年是如何如何,虽然不比BBA那么有头脸,但一样体面。又说你们上学那几年啊,路上还没这么多车呢,现在上哪哪堵车。
“你们上学那几年”其实谈父指的就是高三下学期。
那年凯美瑞还不是老丰田,越州中学门口还没有安装违停监控。谈父有时到比较早,和同样开车等孩子放学的另一位家长闲聊。
“你家的高几啊?”家长问他。
那时候越州中学高二开始统一晚自习,上学期自愿,下学期强制。
谈父答:“高三,你家的呢?”
“哎哟,高二,你还有三个月就解放了,我还有一年呢。”
谈父哈哈大笑:“撑一撑吧哈哈哈哈哈!”
当然那时候谈父没有料到谈拂晓会复读,否则就不会笑得那样灿烂,导致第二年与那位家长又一次等孩子出来时大笑换去了对方脸上。
总之谈拂晓的第一次高三还是充满了希望。
他收心后成绩冲上来许多,虽不是说冲击一下清北复的程度,但起码不会让简澍萌生出“让谈拂晓有个大学上”的祈愿。
那个学期,高二家长常常能看见有两个高中男生一起坐进凯美瑞,还因此唏嘘过一阵子,哦哟他们家兄弟都是高三,那这俩孩子生得也太近了。
这不着调的误会很快解释开来,又一次接孩子放学停在一块儿,谈父跟对方解释,不不,只有一个是我家的,另一个是他同班同学,好朋友,这学期住我们这儿。
“哦!”等孩子闲着,高二生家长询问,“怎么住你们家去了呢?”
“宿舍住不下了,一块儿上下学方便接送,两个孩子都多睡会儿嘛。”
说着,两个孩子终于蔫蔫地走出来,谈拂晓伸懒腰伸到一半没劲了。简澍趁机抓住他手腕,像拳击比赛展示冠军那样继续扬着他的手:“谈拂晓同学今天考试没有踩进完全燃烧陷阱!”
“神经啊!”谈拂晓想甩开但他不松,再身体撞他。
两个人打打闹闹,谈父说:“好了呀哎哟还是不够累!”
从越州中学回谈拂晓家的那段路会经过一个不大不小的购物中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个都没有见过它营业的样子。它的一楼对着人行道有一家肯德基,晚自习后谈父常常和他们两个在这里补一顿夜宵。
也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谈拂晓才知道,那是高中时代越州市区唯一一家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
吃饱容易犯困,比较好睡觉。
谈拂晓家住的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每天晚上从车位走到家的那几步就已经开始酝酿睡意,最后两个人倒去谈拂晓卧室不算宽敞的小床上。
他们睡同一个被窝,因为床窄到没办法铺两条被子。多数时候是躺下就睡着,偶尔悄声聊一下天,有时会被沈靓芝发现,一把推门进来勒令他们睡觉,有时她不会发现。两个人在被窝里越聊越起劲,口干舌燥时谈拂晓蹑手蹑脚摸去客厅,偷摸拿两瓶可乐回来,聊一个通宵直到天亮。
那张床不太够睡,高中时就不够,只是疲倦和压力把两个人稳稳固定在那。
现在也不够睡,喜提新车小酌两杯但谈拂晓一杯半就倒了,裸睡党在睡前还惦记着要把睡衣睡裤都脱了,简澍怕沈靓芝等下要进来看看儿子有没有喝多什么的,攥着谈拂晓的手不让他脱。
“你等一下。”简澍有点害怕,高中时他就怕沈靓芝推门,现在更怕。
他不得不单手握住谈拂晓两个手腕,按在枕头上,不让他乱动。谈拂晓虽然喝了酒有点晕,但还没有失去理智:“简澍你冷静点。”
“是你该冷静点,你别再脱了。”简澍说。
两人让对方冷静的重点都歪掉。谈拂晓的意思是爸妈都在家,这里是老房子,隔音差床会响。简澍则是想要表达,你不能就这样脱光。
简澍松开手,爬起来:“我不是想……算了没事,我睡地上吧。”
简澍还没挪动些位置,被谈拂晓反拽住手臂扯回去按住肩膀,一气呵成。谈拂晓说:“好了别折腾了,快睡觉吧明天要早起。”
明明酒量差的是谈拂晓,现在分不清时空的却变成简澍自己。
和高三一样的卧室,家具摆放没什么变化,一样的春夏交接,偶尔强风震一震玻璃窗,也是一样的明天要早起。以及一样的谈拂晓。
恍惚间,简澍已经凑近吻到他嘴唇,轻轻贴一贴,然后关灯。
第二天清晨驱车返回申江,小瓜独自在家过了一夜,昨晚丁易加完班过来了一趟看看它,今天早晨两位慈父回来,小瓜象征性迎接了一下,然后嗅一嗅装零食的抽屉,乖乖坐下。
“不能再吃了。”谈拂晓今非昔比,不为所动,视若无睹从它身边走过。徒留猫在原地叹人心不古。
这天是周三,远在西部铁路铺设项目部的小吴及几位项目经理明天回申江复命,谈拂晓提前告知了行政,订40人茶歇套餐,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把小吴升为至明建设工程项目部副总经理。
就像当年要派她去西部时她自己说的那样,想要留在申江又不是赖在申江。
最后确认一遍周四的会议和要过的项目,提新车的欢喜已经所剩无几,回到申江睡上大床舒服很多,谈拂晓潇洒地脱个精光躺下,闭上眼等简澍洗完澡。还没等到,就睡着了。简澍上床后偷偷亲他一口,也睡下。
当初谈总上任,新皇仁治天下。公司里职场混久了的晓得这是谈总在放缓节奏,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把手上项目里的烂账要么赶紧平了要么赶紧烧了。不晓得的,看不懂的,只会觉得小年轻当总经理缩手缩脚,集团的傀儡皇帝罢了。
现如今,至明建设成立以来最大的项目铁路建设已经走上正轨,曾经谈拂晓亲自出差盯着开工,眼下是谈拂晓麾下最信任的副将远赴常驻,项目进度喜人,集团继续放权,谈总便开始细细清算。
周末小吴等人返回西部项目部,周一正常开会。
公司10层最大的会议室里坐着所有部门经理及以上职位,以及集团投资部、行政管理部和证券部各来了两位高管。晨间9点12分,群贤毕至,众人互相客气地打打招呼,等谈拂晓到。
今天气氛比较紧张,因为上周小吴刚回来,回来后没有进行全体会议,只有他们铁路项目的内部人开会,搞得大家心里没底。
会议室里有人用闲聊的方式试探:“谈总现在功绩显著了呀,前两年铁路开工,去年炸山采矿,给集团顶起来不少业务和现金,干实业能干成这样真可以了。”
最后半句,此人默默看看简澍。简澍不动声色玩手机,手机屏幕也没背着人,平静地在看天气预报。
接着算是回应地“嗯”一声。
简澍和谈拂晓关系不错,这点有目共睹,只是这个“不错”究竟是到什么程度,大家尚不敢妄议。
证券部副总看看时间,9点15分,谈拂晓应当快到了,他有些焦心,和旁边人紧张又松弛地说:“我们股价最近绿得不行,但没办法,游资把散户埋山顶确实不是我们的意向……”
身旁人哈哈一笑,不做评价。
15分一过,会议室外两声叩门不轻不重,助理抱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开门进来,谈拂晓在她侧后方,没穿外套,常规的尖领白衬衫和西装裤,也是常规的黑蓝斜纹领带。他走进来没有多盛气凌人,可在座众人皆噤声危坐。大家都知道,吴经理回去项目部前的那些小型会议之所以一张文件都流不出来,是因为今天谈总要阎王点卯。
“早上好,各位。”谈总微笑坐下,“不好意思,晚到几分钟,早晨咖啡洒外套上了,就先回了趟办公室。”
助理坐在他旁边,电脑设置好投屏,大家纷纷自觉看向屏幕。
屏幕上是两年来铁路项目部的各项明细单,混凝土、碎石、大型工程车、车间服务仓库租金办公室租金等等,这些东西都需要从当地或就近进行采购或租赁,负责这些的,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
谈拂晓要求从采购部开始做汇报。这些汇报从刚开工时每周一次到半年后的每月一次直至今日每季度一次,这样延长汇报是谈拂晓的决策,一来他没那么多时间去听报告分析,二来,拉长这段时间,会勾起人的贪欲。放在过去可能没什么,水至清则无鱼,谈拂晓明白,从前在越州当项目经理的时候,项目上的工人拿报了损耗的废电瓶卖废品,钱自己揣着,他从不会追究,没必要。
现在至明理想不同了,金融市场跳水,集团高层给了暗示,尸位素餐之人该裁一裁了,你想个招吧。
裁高管不容易,得让人犯错,让人犯错不容易,这儿个个都是人精,不可打草惊蛇。
于是谈拂晓慢慢放开了最肥的那块肉,也就是铁路项目。得力副将吴其薇果然忠心耿耿,没被这些高管收买,所有纸质文件一张不落寄了回来。同时谈拂晓也逐步放缓盯梢铁路项目的各项运营开支报销,这些人只觉得小年轻力不从心,等到今天坐在这里才醍醐灌顶。
一系列汇报结束,谈拂晓的视线转一圈回来:“李经理、黄经理、赵总和简总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出去把门带上,谢谢。”
没被点到的人如蒙大赦,毕竟气氛在这里,无论自己干没干贪没贪,都有一种“我干了吗?应该干了吧,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紧张”的恐慌情绪。
而留下的几个人,又因为简澍也被留下,所以不算太担心。
谈拂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别太担心,就别太防备。他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稍稍靠在椅背,说:“从赵总开始吧。”
采购部副总经理,贪得最多,也最麻烦,头上一把保护伞,下边一块压舱石。往上有业主单位的领导,往下有他亲戚持股的多家供应商。
谈拂晓同样明白,这人要是能被自己稳稳送走,同时不让公司伤筋动骨,做好了必定加官进爵。
赵总先看了眼简澍,然后如常汇报采购部上个季度对接铁路项目的条条明细。他报一条,谈拂晓驳一条。税费不对、成本不对、与报价单不符、入场实物与合格证不符、物流清单重量不符。
一场稀疏平常的周一晨间会议,从早晨九点多到中午下班时间,里面的人还没出来过。
丁易路过此地,听见几个员工在猜里头怎么了。丁易凑过去问,问完惊叹:“他们不上厕所啊?”
“……”同事瞠目结舌,“你只好奇这个!?”
这时门开了,采购部赵总煞白一张脸,脚底发虚走出来。张望的几个人立刻恢复原状,丁易倒没有,他面朝会议室门的方向,还顺道问了一嘴:“赵总,简澍他们还没出来?”
“没……还没。”
“哦好。”
解聘高管对大部分公司来讲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谈拂晓得到集团指示后提前一年开始放肥肉等上钩。同时,谈拂晓明白,赵总做事必然会把自己摘干净,从采购部到铁路项目部的每条线都有人背黑锅,自己手上干干净净。
这时候简澍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简澍的配合度对于谈拂晓来讲决定了解聘赵总需要割多少肉。毕竟他在企业里这么多年,树大根深,之前几个钟头在会议室里赵总对谈拂晓痛陈利害——裁掉我,公司会失去多少优质供应商,大家有话好说,没必要事情做绝。
赵总的话确实不假,他亲戚控股的几家供应商目前在至明建设的很多项目上都很重要,这时候简澍的重要性和配合度就很重要。
“搞定了?真把老赵搞定了啊?”丁易都没顾上动筷子,三个人排了五十多分钟的农家菜馆这时候都吸引不到他,“说说啊,他什么反应?”
谈拂晓刚夹一筷子煎鱼,说:“崩溃啊,听说简澍这两年全世界搜罗供应商产业链往回买,早就开始着手降低解聘他造成的企业损失,他整个人都崩溃了,最后居然质问简澍为什么跟我穿一条裤子——哦对,他之前在投资部也有他的自己人,投资部有什么动向都会跟他讲,但买替代供应商这些事情是简澍亲力亲为,只有投资部总经理知道。”
“乖乖。”丁易感叹,“老赵在投资部有自己人,没想到你谈拂晓在投资部有枕边人。”
“啧。”谈拂晓去舀汤,酸萝卜排骨汤,“吃饭呢,什么枕不枕的。”
“怎么了嘛,食色性也。”丁易说着,朝简澍扬扬下巴,“是不是。”
简澍在走神。
谈拂晓胳膊肘碰碰他:“你想什么呢?”
“嗯?”简澍回过神,“哦,我刚才在想……韦霖总怎么会知道我们两个……”
“什么知道我们……啊。”谈拂晓反应过来了,汤勺放回去,忽然脊背发凉,“对、对,他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啊。”
“什么啊什么啊?”丁易急着问,“讲什么谜语呢?讲人话。”
谈拂晓说:“这事儿是韦霖总交代给我的。”
“啊,董事会的韦霖让你辞掉老赵,然后呢。”丁易说。
“而且该怎么做,他暗示了我一下。”谈拂晓又看向简澍,“你记得吗,他当时告诉我,‘老赵手里的供应商确实好,唯一的缺陷嘛,不是我们自己的’。”
“哦……”丁易懂了,“韦霖那时候就知道你们俩在一起。这明摆着了,买供应商麻烦得要命,多少供应商都是二道贩子,都要亲自考察甄别,这活换个人谁给你干。”
“对。”谈拂晓后知后觉,“他知道简澍一定会帮我,可是为什么呢,这事情虽然麻烦,万一我给简澍好处呢?”
丁易笑看他,摇头:“韦霖这人你还是接触少了,因为韦霖了解简澍。”
“怎么说?”
“韦霖知道,想让简澍心甘情愿干什么事儿,蝇头小利推不动,但泼天的富贵,你又给不起,那他为什么还能暗示你去投资部找人干活呢?就是他猜到了呗。你掏不起富贵,掏得出人嘛。”
谈拂晓转头审视了下简澍,心想,的确,简澍确实是这样的,或者说他们整个投资部都是这样的,还真不是给好处就能接脏活累活,除非一步到位,真正的泼天富贵。
丁易又拧起眉毛:“但你们俩怎么暴露的呢?不应该啊,平时你们俩又不常见到韦霖,集团开会或者有业务接触才能碰见,你们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啊?没当着他的面儿亲嘴吧?”
简澍说他神经,然后说:“我也是刚刚意识到,改天问问他吧。”
“这能问吗?”谈拂晓震惊。
“没什么的吧,我们又不禁止办公室恋爱。”
“对了。”丁易帮服务员接过来一盘炒肚片,放在桌上,“孟微下礼拜过来,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到时候一起呗。”
谈拂晓纳闷:“孟微过来?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不找我找你?!”
丁易“切”一声:“谈总这么霸道?你的朋友我不能一起玩了?我的朋友都被你塞被窝里了我说什么了!?”
谈拂晓被逗笑了:“没说你们不能一起玩啊,怎么我优先级降了呢!”
“少管!今天早上我跟他聊天的时候闲扯决定的!”丁易拧开可乐给自己倒一杯,“赶紧说,下礼拜五,去不去,去就买票!”
“下礼拜五……他生日那天啊。”谈拂晓指指旁边简澍,问丁易。是五月的二十九号。
丁易点头:“嗯哼,去年我不掺和,今年蜜月期该过去了吧,一起玩!”
三张成人票,预约成功,继续吃饭。
赵总解聘相对来讲算是顺利,他带走一批骨干员工,此后会不会在各类项目上给至明建设下黑手,这点谈拂晓不去多想。无所谓的,来什么挡什么吧。
建设公司采购部总经理这肥差不能大位空悬,谈拂晓要尽快找个合适的人。晚间回家跟简澍聊这个的时候,简澍按了按他手背:“你不要去劝孟微,赵总被解聘这事情他肯定当天就听说了,再不济丁易也会告诉他。他如果有意向,自然会联系你,他没这个意向,你反而会让他在越州待得不安心。”
他们俩都知道孟微压力大,有些选择和取舍孟微自己已经做了,这时候再递个肥差给他,人心不是磐石,总会纠结焦虑。
谈拂晓翻过手跟他手指紧扣,试图吸取简澍那种坚定的力量。
简澍继续说:“你一直想为朋友好,我明白的。”
谈拂晓忽然抓他更紧,有一股情绪不知道怎么表达,不过也就一刹那,谈拂晓又笑起来,嗯了一声。
简澍:“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