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子濯顿时收声,被老师点名了一样浑身僵直,打哈哈:“我妈要给我生妹妹了,我得赶紧去看她!”
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他一走,走廊就剩周新水,朝廊道望去,空无一人,纵深遥远。
忽地,一声轻响,是指尖敲在墙体上,周新水似乎看见木哀梨。
那人双手插进裤兜,背倚在墙上,头发肆意地洒在肩和胸口,感受到偷窥的目光,他侧头,桃花眼尾轻挑,眉尾飞入发际,唇角微启:“是吗?”
周新水:“……是。”
痴傻的声音,仿佛一块巨石砸进平静水面,打破了迷蒙美幻的画面。
周新水惊醒,收拾东西下班。
下班高峰期,高架上车水马龙,车挪动得比龟慢。一堆铁盒子蔓延到天际,遥遥无边,周新水的手不自觉放到方向盘中间。
但海市高架上禁止鸣笛,又克制了下来。
海市房租普遍高,为了省点房租,他每天通勤都要一个小时,堵车比一日三餐还平常。
前两天去NightLight把车开回来,从服务员口里打听到店老板是宁九。
意思是木哀梨去酒吧大概率是为朋友捧场,不是真的酗酒,但同时也意味着很可能是宁九带坏了木哀梨。
木哀梨出道的时候还没成年,他懂什么呀,都是身边人的错。
如果能够成功邀请木哀梨出演《换乘》,他肯定要好好劝木哀梨,别跟狐朋狗友鬼混,少抽烟少喝酒,身体不好,可以保温杯里泡点枸杞养生,出门在外带件外套,海市夜里风大,谈恋爱也要擦亮眼睛,别谈垃圾货,最好雇几个保镖,他体质差,万一案底要纠缠,他多半经受不住,直接让保镖把人丢出去,找保镖也要谨慎,绝对不能找粉丝,万一图谋不轨……
天天在微博上学别人我女我女的喊着,他是真有点把木哀梨当女儿养的感觉。
周新水托着下颌,真想摁喇叭啊。
他负责项目制作也有三年的经验了,一开始给人打下手都摸不着头脑,现在也独当一面,别人见了都要称呼一句周总监。
没想到有朝一日又回到了刚出社会那会儿的茫然,跟白骨精被打回原形一样赤裸,大脑一片空白,积累的经验一见到木哀梨就尖叫着窜逃了。
非得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木哀梨,才能冷静下来思索。
大多数制作人拿到项目后会先接触一两个有名气的艺人,定下一两个艺人后打着艺人的旗号去组建团队,但也有先接触大导的,借着大导的名声和风评吸引对作品质量有要求的演员。
如果要通过后者吸引到木哀梨。
木哀梨合作的每一个导演都是国际知名级别,奖项拿到手软,普通导演恐怕根本入不了他眼。
想找一个能让木哀梨改变主意的导演,不比直接说服木哀梨简单。
周新水没有回家,下了高架直接往城西书店去。
熟悉的影视艺术区域,他边走边看。这里不仅有各种编剧、摄影理论书籍,还有些导演和演员的传记。
虽然大部分在他看来都没有功成名就到能写自传的地步,基本只有粉丝会买账。
木哀梨都没写自传,他们写什么写?绝对不是嫉妒。
最后,他拾起一本导演柯图的传记。
柯图的爱人是编剧,这本传记正是他爱人所写。
柯图很会发掘青年演员,圈内好几个知名艺人都是他一手挖出来,包括木哀梨。
这也正是周新水瞄准他传记的原因。
周新水看的这本是书店给的试阅本,翻阅痕迹相当明显,薄薄的一本被翻成厚厚的一本。
他随手翻了一下,发现有许多的阅读笔记,笔迹各不相同,这倒让周新水有些好奇,其他书似乎没有这么多人边看便留言。
当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翻开前言页,他就明白了。
上面写,这本书是一个人留在店里的,他准备把这本书送给朋友作为生日礼物,希望阅读且有空的读者在看到有感触的地方时能够留下一两句感言。
而读者也很给面子,整本书满满当当的字迹。
书里讲了很多,周新水简单看了几眼,直接跳到柯夫人回忆柯图挖掘出木哀梨的部分。
据她叙述,柯图当天回到家,六十岁的老头,手舞足蹈描述他碰到了一个天生的文艺片演员,不仅长相一流,气质身段更是无与伦比,病气缠身,瘦高孱弱,绝对是圈内独一份的存在。
然后激动地抱住她,说她多年前写的一个剧本终于等到合适的人了。
只不过那小孩家里条件不错,似乎不太能瞧得上娱乐圈,柯图这样对夫人说,夫人鼓励他,陪同他一起去见木哀梨,回来就表示柯图真是挖到宝了。
这件事情周新水一清二楚,各种采访,各个视角,导演的,导演夫人的,出品方的,甚至司机的,都被他盘到包浆。
但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最后拿起书店提供的带绳中性笔批注:真是挖到宝藏了!柯导慧眼如炬!
或许因为书上写字太多,他写字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纸很脆的感。
不知道这书是谁要送给谁的,他猜测至少有一个人喜欢柯图的片子。
文艺片导演和他很有文艺感的观众。
他想着,余光瞥见一抹身影,和书里那句“病气缠身,瘦高孱弱”竟重合起来。
那人径直走到影视艺术区域,绕着周新水拿书的架子走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无果后顿住脚步,面带疑惑,葱白指尖在书架上点了点。
那手指似乎点到了周新水心里,搅动了一池的春水。
他又在做梦了?
“这书,你还看么?”
眨眼间,木哀梨已经走到他面前。
不是臆想。
周新水站起来,不是很确定:“看,吧。”
木哀梨忽地笑了一下,伸手捏着周新水手里的书,周新水清楚看见那纤细的手指微微压下,骨节比一般男人窄些,也要粉些。
然后他听见木哀梨说:“可是从我进来,你的眼睛就没有在看书。”
在看什么?
在看木哀梨。
周新水强撑着,笑说:“木先生太耀眼了,您不介意我多看两眼吧?”
木哀梨拿着书坐下,真不知道他怎么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姿势都做得那么好看,宛如一出精心设计苦心练习的舞剧。
他问:“写字了吗?”
周新水也坐下来,双手放在桌面叠起来,坐姿端正,“写了。”
“写的什么?”
周新水沉默。
木哀梨翻了几页,没听见周新水说话,抬眸看他:“怎么了?不方便说?”
周新水心猛跳了一下,不知为何,竟产生了一种可以和木哀梨说说笑笑的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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