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风险。”
白司清坦然承认,“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真正的投资,不仅仅是给予资源,更是提供成长的环境和……信任。”
“在你提出那个疯狂的‘静滞’方案时,我选择相信你,配合你,这就是我投资的一部分——赌你的判断力,赌你的潜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却也更加直指核心:“至于麻烦……你本身就带着麻烦。从你离开白泽家族,踏入南荒开始,麻烦就与你如影随形。”
“但在我看来,有些麻烦,是成长的磨刀石;有些因果,是必须承担的重量。”
“带你回来,庇护你,既是投资,也是……我的选择。”
“我选择承担这份‘麻烦’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
选择。
又是这个词。
■■沉默了。
白司清的话逻辑清晰,甚至坦率地承认了“投资”的目的和风险。
这比那些虚伪的“无私善意”更让他能接受一些。
但内心深处,那份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何多疑,依然在嘶吼:
这只是更高级、更难以拆穿的说法!他一定还有更深的目的!
可那更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图谋火种?
他(白司清)完全有能力自己获取或封印。
图谋自己这个人?
一个重伤虚弱、除了点特殊血脉和麻烦因果一无是处的小鬼?
想不通。
“所以,”白司清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不必纠结于我‘为什么’对你好。你可以把它看作一场交易,一场投资。”
“你接受我的庇护和资源,努力变强,活下去,走你自己的路。”
“而我,获得观察一个‘有趣变数’成长的机会,以及未来可能的一份……回报或助力。”
“各取所需,如何?”
他给出了一个框架,一个■■能够理解并部分接受的框架——基于利益的合作。
虽然“观察”和“未来回报”听起来依然有些空泛,但总比虚无缥缈的“善意”实在。
“……好。”■■最终点了点头。
他决定暂时接受这个说法。
至少在恢复力量、弄清楚更多事情之前,留在这里,是最优选择。
白司清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妥协,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上。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开始更主动地向白司清请教关于灵力修炼、身体打熬、乃至一些基础阵法符文的知识。
白司清总是有问必答,讲解深入浅出,有时还会拿出一些领地内特有的材料让他实践。
这确实像一场“交易”。
他付出“学习”和“恢复”的努力,白司清付出知识和资源。
然而,白司清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超越“交易”范畴的细微关怀——
比如在他因强行尝试运转灵力而脸色发白时,不动声色递过来的一杯特调温养药茶;
比如在他对着打刀出神时,状似无意地提起某位古代刀客温养刀灵的心得;
比如某个雷雨夜,悄然在亭外加固了隔音避雷的结界——依然会像细小的针尖,轻轻刺破■■心中那层冰壳,带来一丝陌生的、令他无所适从的微痒。
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些“多余”的东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恢复和变强上。
随着伤势好转,灵力开始以可观的速度恢复。
三枚密文符文也渐渐重新亮起微光,虽然远未达到可以调用的程度,但那种与灵魂的紧密联系感更强了。
血珀晶石的裂痕在白司清持续的自然之力温养下,愈合了近半,虽然依旧无法主动提供能量,但那种微弱的守护暖意,成了他冰冷内心中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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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在山谷中缓缓散去,最后一个尾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几乎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
白司清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抬眼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南荒的方向,也是他口中“涟漪”传来的方向。
“风暴要来了。”他轻声说,不是对■■说,更像是在对这片山林诉说。
■■没有接话。
他靠在软榻上,紫眸半阖,看起来像是在休憩,实则感官敏锐地捕捉着四周的一切变化。
这半个月的静养让他的身体恢复了许多,灵力开始缓慢但持续地回流,意识海也从一片混沌逐渐清晰。
但他依旧虚弱,像一个被打碎后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偶,稍微用力就会再次碎裂。
他学会了在这片安宁中保持警惕。
“明天我要离开一趟。”白司清站起身,银发在傍晚的暖光中流泻出柔和的光泽,“去处理领地边界的一些事务。大概两三天回来。”
■■睁开了眼睛,看着白司清。
“这处行宫有结界守护,很安全。我留了足够的药露和食物。”白司清走到软榻边,递过来一个温润的玉盒,“这里面是‘蕴神香’,点燃后有安神养魂之效。你若是感觉心神不宁,可以点一支。”
■■接过玉盒,入手温热。
他没有问白司清去处理什么事务,也没有问是否需要自己做什么。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边界——白司清给予庇护和资源,■■接受并努力恢复。
至于更多,■■不问,白司清不说。
“青黎会留下照看你。”白司清指了指亭外不远处,那头体型庞大、正在悠闲咀嚼灵草的老青牛。
它抬起头,温润的褐色眼睛望过来,轻轻“哞”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时,白司清离开了。
他没有乘坐什么坐骑,也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身形化作一阵清风,融入了夜色中的山林,消失不见。
山神离开了。
这片行宫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无处不在的、温和却浩瀚的自然气息也随之一淡,虽然周围灵气依旧充沛,但仿佛少了一层温暖的襁褓。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白司清的存在本身,就是这片领地的核心。
他躺在软榻上,望着透过青纱的稀疏星光,没有点蕴神香。
夜很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偶尔几声清脆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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