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灵泉的第三次疗愈结束后,■■回到竹舍时,发现小几上多了一个素雅的青瓷碟。
碟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四块拇指大小的点心。
点心呈半透明的淡金色,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出清甜的桂花香和淡淡的灵气。
■■站在小几前,盯着那碟点心看了很久。
他记得三天前,白司清带来的药露里多了一缕极淡的、几乎尝不出的灵蜜甜味。
昨天,饭后送来的果盘里,混入了一小把红艳艳的、甜度极高的“朱樱果”。
而今天,是直接摆了一碟精致的甜点。
白司清在观察他,也在试探他——用这种极其细微、甚至称得上笨拙的方式,确认他的喜好。
■■讨厌被窥探,尤其讨厌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
它不像直接的质问或强硬的给予,而是像春天的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等你发现时,衣角已经湿了。
他应该无视。
或者,更狠一点,直接把点心倒掉,用行动表明态度:
我不需要你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但是……
桂花糖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他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甜食了。
在族里时,饮食是统一的清淡药膳,甜味被视为“干扰心性”的东西,极少出现。
流浪后,能填饱肚子已是万幸,甜味更是奢侈。
上一次吃到甜的东西,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清溪集,一次带着点点清甜味的粥。
很淡,很细微。
之后,就是无止境的危险、战斗、算计。
甜味,连同其他所有与“享受”相关的东西,都被他归入了“无用”甚至“危险”的范畴。
可现在,这碟点心就摆在面前。精致,干净,散发着纯粹的甜香和灵气。
没有毒。
没有陷阱。
甚至没有附加任何条件。
只是……“觉得你可能喜欢”。
■■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最终,他伸出手,拿起一块点心,放进了嘴里。
点心入口即化,糖霜在舌尖融化,桂花的清甜和某种灵谷的糯香混合在一起,甜度恰到好处,不腻不齁,温润的灵气随着甜味一起化开,让整个口腔都充满了舒适的感觉。
很好吃。
比那碗甜味淡到几乎没有的粥好吃一千倍。
他沉默地吃完了一块,然后拿起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动作不疾不徐,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咀嚼、吞咽,仿佛在执行一项任务。
但当最后一小块糖霜在舌尖彻底融化时,他垂下眼帘,看着空了的瓷碟,紫眸深处有一丝极快的恍惚。
甜味……原来是这样的。
温暖,柔软,能暂时麻痹紧绷的神经,让人……产生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危险的味道。
他拿起瓷碟,走到窗边,推开窗,准备把碟子放在窗台上,等白司清来收。
却看到白司清就站在院中的那株古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分明落在他这个方向。
看到他推开窗,白司清很自然地抬起视线,银灰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温和清透。
“点心……合口味吗?”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握着瓷碟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太甜了。”他说,声音平淡。
这是实话。
甜味确实会干扰判断,让人松懈。
白司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柔软的弧度。
“是吗?”他轻声道,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那我下次少放点糖。”
他没有戳破■■把四块点心都吃完了的事实,也没有追问“既然太甜为什么还吃完”,只是顺着他的话,给出了一个“下次调整”的承诺。
■■沉默地关上了窗。
背靠着窗棂,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不是因为紧张或警惕。
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让他无所适从的温暖。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灵力稳步增长,经脉稳固,甚至隐隐有突破到下一个阶段的迹象。
打刀的沟通越来越顺畅,他已经能初步调用刀身内残留的部分“守护契约”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对污染的克制效果明显增强。
白司清依旧每天出现,送药、送食、偶尔闲聊几句,或是带他去金丝灵泉。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未来或选择的话题,只是维持着这种温和而持续的陪伴。
直到这天午后,竹舍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相当年迈的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看似普通、实则散发着隐晦生机波动的木杖。
他的面容慈祥,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沉凝厚重的土行灵气,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与大地脉络相连,沉稳如山。
他踏入竹舍庭院时,白司清正在教■■辨认几种常见的、可用于疗伤或布阵的灵植。
看到来人,白司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
“木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白司清起身相迎。
被称为“木老”的老人摆了摆手,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白司清身后的■■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接看到本质。
■■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紫眸微凝,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就是这孩子?”木老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白司清点了点头,侧身一步,将■■半挡在身后:“是。■■,这位是‘木老’,我的……老朋友,也是这地脉的守护者之一。”
地脉守护者。
难怪有如此厚重的土行气息。
■■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态度冷淡,却也不算失礼。
木老并不在意,目光在■■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暗红色的短发和紫水晶般的眼眸上多看了几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白泽族?还是变异血脉?”他问白司清。
“嗯。”白司清没有否认,“离家出走的‘弃子’。”
“‘弃子’……”木老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又扫过■■腰间悬挂的打刀,以及他胸口隐约透出的血珀晶石轮廓,眼神更加深邃,“你带他回来,还如此精心照料,不止是因为‘可能性’吧?”
白司清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万灵鉴的结果出来了?”
提到正事,木老的神色严肃了些。
他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龟甲、表面布满天然木纹的褐色物件——正是“万灵鉴”。
他将万灵鉴托在掌心,注入一丝灵力。
龟甲表面亮起柔和的光晕,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流转、组合,最终形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如同根系网络般的立体图案。
“你让我查的那道‘污染探查波’,”木老指着图案中一处暗红色的、不断闪烁的节点,“源头确实在南荒深处,但并非直接从污染核心发出。”
“它经过了至少七次‘中转’和‘伪装’,最终指向的坐标……在这里。”
他的手指移向图案边缘,一个■■从未听说过、但看白司清骤然凝重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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