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叶桐应允之后,阳韩松立马起身去了书房准备把榻上的被褥全都抱到寝房。
他没想到又一次和叶桐共患难了,上一次是一无所知被暗害,这一次是半知不解查真相。
但是这何尝不是命运给他们的又一次机会呢。
他看到书架上的那些纸,恍惚间意识到叶桐又一次救了他,虽然第一次只是保持距离地不离不弃,对他来说依然是生命最后的稻草,让他得以轻轻抓住,坚持着活到了最后,不至于在病入膏肓之时绝望。
但这第二次,是真真正正的救命之恩,纸张的秘密若不是叶桐告诉他,他怕是又要再一次在无知无觉之中被暗害。
他走近那些纸闻了闻,闻不出一点异样,若不是叶桐,他怕是又要在这里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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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潼看见阳韩松抱着被褥走进房间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替叶桐同意了,叶桐会同意吗。
可转念一想,既然决定告诉阳韩松纸张的秘密,那么此时的主线就是会根据阳韩松的行动变化,这是不能抵抗的。
除了寝房阳韩松又能去哪儿呢,这偌大的院子,也只有小小一隅是他能使用的,更不用说,叶桐是个外人,在这里哪里有落脚之地,算有个地方住,不过是如履薄冰。
她看着阳韩松走近了,只见他开口问道:“娘子,你之前给我吃的是什么粉末?”
邺潼突然想起了,那粉末。一时不知道如何说:“呃……打虫的。”
“打虫的?”阳韩松一脸疑惑。
“就是……寄生虫你知道吗?肠子里也会有。反正多喝点水把那粉末都耗完了就好了。你的肠子会更健康……”她胡乱一通解释,眼神飘忽,别过脸远眺窗外,还好这药里面没有不好的成分,只是利下水。
“啊……多喝水。”阳韩松一知半解,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叶桐不想说,那么就不多问了。
秋日的傍晚,微风缓缓吹进寝房。
邺潼坐在桌边,阳韩松站在她身边。
“谢谢娘子,上一世不离不弃。”邺潼忽然听得耳边一句轻语,打了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转头就看见阳韩松已经凑得很近了。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不是她救的,是叶桐救的才对,这样的渣男,要换了她,才不救呢。
“知道就好,要念着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她想了想,替叶桐说了句。
阳韩松一怔,没有想到叶桐会这么说,虽然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是不符合叶桐一贯内敛的表达。
但也只是一怔,叶桐变得怎么样都是叶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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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内院之中,沈霜已经得知了阳韩松抱着被褥去了西跨院寝房。
她面不改色,只是银花嬷嬷站在她身边有些忧愁。
“搬到一起住了……这么突然,在谋划什么?”沈霜喃喃自语。
阳府之中处处都是沈霜的眼线,粗使下人、丫鬟,无一不是沈霜的眼睛,一旦有什么变动,她都知道。
譬如二娘子前几日爬墙出去了,二少爷给二娘子送药了,她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没有威胁的行动她一般当做不知道,而一旦有威胁的苗头,她必然会先发制人。
“二少爷书房里……那东西还在吗?”她迟疑着说。
“自然是在的。”银花嬷嬷肯定地说。
“离开了书房,怕是冬天不会病倒了,他要是参加了春闱,获得了好成绩……”沈霜嘴唇嗡动,自言自语,其实也是说给银花嬷嬷听,“怕不是他有察觉。”
“不会吧。没听说二少爷有异样,仅仅只是离开了书房,会不会是和二娘子感情变好了,就想一起住呢……”银花嬷嬷迟疑着说,但又瞬间意识到说错了。
“他们感情好了……”沈霜又想到了,今日白天问方念和阳金元什么时候能抱孙子,阳金元不当回事,方念也是肚子不争气,于是她就让方念去凉亭候着。
后又问了阳金元,阳金元笑而不语,不知道是打着什么算盘。
“总之紧紧看着,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沈霜有些急了,这庶子一房感情好了可怎么得了,他阳家的长孙难道要是庶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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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之中静悄悄的,方念在寝房之中轻轻抚琴。
她想起了今日沈霜问她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她其实没什么想法,她只盼着阳金元什么时候死了。
忽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方念指尖一顿,琴声戛然而止。
屋外的声音愈发的清晰,是阳金元回来了。
家宴不欢而散之后,阳金元又出去喝酒了。
她没抬眼,一股酒味就这么远远冲进鼻腔,方念微微抬眸,阳金元满面通红,大张着嘴好像一只捕虫的癞蛤蟆,嘴里还不断哈气,就凑近了方念。
抓住了方念的手不断地搓着:“娘子……娘子我回来了。”
除了酒气还有脂粉气。
方念控制着自己,不面露厌恶,但是实在是控制不住,她缓缓站起来,想要把手从阳金元手中抽出去,但是阳金元攥的紧。
阳金元见方念站起来,就又凑上前去,嘴唇好像两条大肥虫,就要蹭到方念脸上。
方念发现自己目中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有些哀叹自己不争气,她会伤心,竟然还对阳金元抱着一丝希望。
在阳金元又要往前凑的时候,方念直接猛地往地上一摔,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琴也重重砸在地上,断了些许弦,噼里啪啦叮呤咣啷的。
但总算是将阳金元的手甩开了。
她快速爬起,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阳金元眼睛都没睁开,嘴上还喊着:“娘子……娘子……”手上摸到了琴,在琴身上上下下地摸。
玉莲悄悄走进来,将烛火吹灭了,又将门悄悄带上。
方念坐在东跨院厢房之中,不知何时起,她大多时候都宿在厢房。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嫁进来四年,没有想到自己和阳金元夫妻一场竟落到了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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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阳金元刚中了举人,当了小官,前途一片大好,家中劝说这个男子看着老实,又有些才学,家中有些钱,生活无忧,是门好亲事,她也这么认为。
刚成亲之时阳金元确实如此,看起来老老实实,为人也是本本分分,待她十分有分寸,说话文绉绉的,还十分讲礼数,让她觉得自己嫁了个好丈夫。
可是什么时候阳金元变了,又或是根本没有变,只是暴露了本性。
怕是从她第一次撞见阳金元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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