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好冷。
江浸月醒了以后唯一的感觉是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辆重型卡车碾过一样,动就钻心地疼。狼崖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到她心口,这次没有什么天降白光保护她,江浸月昏过去前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要挂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不能瞎了吧?
如今兽为刀俎人为鱼肉,她要是瞎了,找回家的路岂不是更难?
那个问题又顽固地冒出来:上帝啊,为什么是我?
江浸月闭上眼睛又睁开,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她惊出一身冷汗,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慢慢靠到身后的墙壁上。墙壁坑坑洼洼,很像梵泽住的那个地宫。
梵泽……
她不敢细想梵泽的处境,一想就觉得心口更疼,昏倒前最后一眼看过去,是对方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靠在墙壁上喘了半天,江浸月的眼睛终于能看到一点东西,头顶是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大块岩石,手摸上去一片潮湿,这像是在山洞深处,右前方有一条狭长通道。
狼崖把她丢在这里是等神殿来交易?回想起巷子里发生的事,江浸月隐约记得狼崖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自己,她甚至以为对方会直接掐断她的喉咙。
后来……江浸月的太阳穴疼得厉害,她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湿了,像是掉进了水里。
但已经没空想这些细节了,她眼下又渴又饿,摸了摸怀里,来之前鹿七给她灌的花蜜已经没了,大概是丢在了某个地方。
江浸月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口腔里后知后觉有点腥,大概是血。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肋骨处疼得厉害,狼崖那一脚大概踹断了两根。
兽人真是强壮啊,江浸月羡慕。
山洞安静得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这里等死不是上策,她至少要出去碰碰运气。
想到这里,她往前迈了两步,好在身上疼归疼,但胳膊腿儿都还在。
通道尽头有微弱的亮光,江浸月站定休息了一分钟,准备一鼓作气走出去。
“你醒啦?”
“出不去的,外面至少守着八个灰狼。”
黑暗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把江浸月惊得脚下一滑,眼看要一头栽到地上,旁边伸出来一只修长的手把她扶住。
这里竟然还有别人?狼还是豹?虎还是狮?一瞬间,江浸月的脑海里想起各种可怕的情形,在她昏迷的时候,这个兽人就在旁边盯着她吗?
情急之下她甩开对方的手,朝通道口跑去。
“哎……”那人在背后叫了一声,立刻跟上来。
越往外走通道坡度越陡,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牢笼,只要被丢进来,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性。但江浸月绝非坐以待毙的性格,她三两步跃上台阶,眼看就要抵达洞口——
“你不要命啦!”那人扯住她的胳膊往后拽。
与此同时,洞口冒出来四颗毛茸茸的兽人脑袋,皆面目狰狞。一只灰狼亮出獠牙:
“干什么呢?!滚回去!”
他又向旁边递了个眼神,但是很显然对方没理解他的眼神。
“你这蠢货,去跟老大说她醒了!!”
江浸月借着洞口的亮光这才看清身边拽住自己的人,那两个明晃晃的角绝非食肉型兽人的特征,她愣了一下,两个字脱口而出:
“族长?”
岩鹿兽人看清她的样子也一怔。
洞口又传来不耐烦的呵斥:“喂!我说你们两个还不滚回去?老大说了没她的命令谁都别想出来!”
说着,灰狼靠近两步,晃了晃锋利的爪子。
岩鹿兽人这才忙不迭点头,“好嘞我们这就回去给您添麻烦了哥几个吃好喝好哈……”
江浸月就这样被他又拽了回去。
两人各自找了一面墙壁坐下,黑暗的空间里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对方的方向。
“你是岩鹿族长?”
“你是伊澜殿下?”
两人同时开口打破沉默。
“你先说吧。”江浸月折腾了这么一通,刚刚组装好的身体又在散架的边缘,她闭上眼睛休息。
鹿大挠挠头,“呃,那天他们把你哐当一声丢下来,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兽人被抓了呢,外面一直有脚步声跑来跑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身上又有很多伤口,就先给你喂了点鹿茸……”
——怪不得嘴里觉得腥腥的,江浸月想。
但鹿茸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他竟然舍得给一个陌生人用。
“你一直昏迷不醒,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就去洞口叫人,但是那个老大进来看了一眼,兜头泼你一桶冷水,我没拦住。”
说到这里鹿大心生惆怅,他确实拦了的,但被一掌呼开了。
“然后我也没醒。”江浸月苦笑了一下,怪不得身上衣服湿哒哒的,原来是被狼崖泼的。
她的命还挺顽强,先是被狼崖又踹又掐,然后被从那么高的洞口丢下来,昏死后还被泼一身冰水。
她沉思了十秒,觉得这何尝不是一种金手指。这要是在原来的世界,就她那孱弱的体格子,随便哪种手段都够她进ICU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我真厉害。
江浸月得出结论。
“谢谢你救我,鹿七说你很好。”她喘息两下,又开口。
“鹿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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