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渡口晚上倒是很热闹,集市上熙熙攘攘到处是兽人,硕大的夜明珠将路照得亮堂堂,放眼望去,让人分不清自己处在哪个世界。
江浸月本想出去逛逛,但是魂影堵在狐狸洞门口,脸上依旧客客气气:“这里鱼龙混杂,为了殿下的安全起见,最好不要出去。”
离拍卖会没剩多久,狐婴应该是怕她跑了。
见狮六又摆出一副斗鸡的架势,江浸月赶紧说:“好的,知道了,我不会出去的。”。
魂影闪人,狮六用食指戳她。
“为什么不让我揍他?这只死山猫到底在假惺惺笑什么?!”
江浸月忍不住皱眉,“狂眼就没嘱咐你点什么?比如不要上来就动拳头,也不要整天拽得二五八万的,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狮六奇道:“狂眼为什么要嘱咐我这些?”
“你们不是配偶吗?”
狮六的表情仿佛被一道天雷砸中,愣了半晌后,他颤颤巍巍开口,不可置信道:
“你胡说……什么?”
江浸月了然于心,害羞了这是。
“这是好事啊,狂眼又强又可靠,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你嘛,性格是有点缺陷,但是改一改还是能配得上她的,不要自卑。”
狮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表情像被霜打趴下的白菜,一扭身,离开了。
江浸月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觉得此狮子是真的自卑了,刚刚应该夸一下他的。
转过头,对上梵泽的眼睛。
江浸月尬笑了一下。
昨天梵泽一番惊世骇俗的给命文学扰得她闭上眼就想起这人放大的脸,她认真想了很久他是什么意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字面意思。
梵泽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好龙,只要说一声,他就能把自己浑身的零件拆吧拆吧端给她。
但对方当时的眼神太珍重了,无端就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于是赶紧说好的我明白你出去吧我有点困了,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演技之差可以横扫金扫帚金拖把金抹布奖。
梵泽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今夜危机重重,江浸月此刻看着他,心里那点不恰当的心思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很多的感动。
梵泽是可以对她以命相护的朋友。
他一定很珍视这段友情。
“为什么还是要去?我可以给你我的脊骨,你可以拿到斗篷了。”梵泽神色有些受伤,“我不会死的,只是要恢复几百年。”
那也相当于快死了吧,江浸月想。
“我运气好,身手好,没事的。”她安慰梵泽,“就算是对朋友也不要这么慷慨,人心很险恶的!”
梵泽点点头。
又说,“不想是朋友,我想成为你的配偶。”
他的语气很是平常,眼神却虔诚。
江浸月石化了,就像是天灵盖被人猛地敲了一下,耳边一时间出现了刺耳的蜂鸣,吵得她头晕脑胀。
“哈!我就说你们的关系不一般!”狐婴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蹿出来,一脸发现大八卦的表情,“我这里有姻缘契,要不要来两份,给你个友情价!”
“但是要等拿到石头……”狐婴思量了一下,“这样,你们两个的事情先放一放,等拍卖会结束我亲自送来!”
江浸月被稀里糊涂地拽走前,看见梵泽本能地要跟上来。
四目相对,她轻声说:“……没事的。”
她自欺欺人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己刚应该是幻听,梵泽没有说什么古怪的话吧?
“他说要成为你的配偶。”狐婴拽着她的手,冷不丁开口。
“你没听错。”
——
江浸月被蒙上布交给一个黑熊兽人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狐婴说的。
“我们的计划很可靠。”
江浸月很想问:可靠在哪儿?
完全就是一拍脑袋就决定了。
她是“展品”,拍卖会开始前要先被带到一个地方准备,之后才能上场。
台阶一路向下,集市的喧闹陡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逼仄的空寂。空气中有某种潮湿腐烂的味道,让她想起豹二的尸坑。
下意识摸向后腰。
受到狐婴关照,匕首还在。
如果现在铆足劲儿挣扎,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
这两天江浸月的心里一直盘旋着一个更棘手的问题,狐婴的这个计划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还是说她根本无需考虑后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石头自然最好,如果拿不到且被鬼镜发现,自己为了活下去也不会坐以待毙。
狐婴置身事外,哪个结果都对她有利。
江浸月默默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场交易遵循的是自愿原则。
狐婴靠不住,只能见机行事,只希望梵泽他们制造的混乱足够大,能给她动手的机会。
脚步声停了,江浸月感觉到黑熊兽人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下,然后刷地抽走她眼前的布。
这里黑得让她以为自己失明了,像个牢房,她在门内,黑熊在门外。
“等着吧。”他粗声粗气地说,紧接着在门上挂了个粗制滥造的锁,然后转身离开了。
江浸月知道自己此刻作为一个即将被拍卖的人类是没有资格抱怨环境的,但是这里极重的腥臭味还是让她觉得呼吸不畅。
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她走向墙根坐下,右手不小心碰到地上,摸到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
太黑了,看不清是什么,但是总觉得很恶心。她嫌弃地在墙面上蹭了蹭,却不小心碰到一个东西。
“嘶……”
硬硬的,尖尖的,有点弧度。
那东西深深嵌在土墙里,江浸月拔了好一会儿才拔出来,她努力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又用自己的手去感受这玩意儿,很熟悉的触感……
指甲。
兽人的指甲。
“哧、哧、哧……”有诡异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回荡在这个小小的囚笼里。
江浸月心头一凛,她迅速站起来,拔出后腰的匕首,退到门口警惕地盯着房间里每个角落。
空荡荡的,但那个声音反而更清晰了,混合着某种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她慢慢靠近墙边,看见上面有几十道深深浅浅的抓痕,再凑近点,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不止这面墙,其他三面墙也是这样。
而那个诡异的声音来自隔壁,像是在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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