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村口的时候,谷满才发现汤连安排了人在村口巡逻,她就说离得那么远,谢云澜汤连他们是怎么知道有人来的,肯定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传递信号的方法。
那两人见了谢云澜和汤连过来就上前道:
“公子,进村的山路上约莫有百来人,应当是流民,我们人少,若是处理不好的话,怕是……”
后面没说出来的话,谷满也听的明白,流民,处理不好,肯定是一场祸事。
谢云澜立刻就召集了所有青壮年到村口集合,百来人不算多,他们这里个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身手很好,对付流民不见得会输。
谷满就跟在谢云澜身边转悠,她其实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但本能的觉的跟着谢云澜身边可以学到点什么,没有谁会永远陪在身边,万一以后她一个人的时候就遇到这种情况呢?所以学习一下当地人的处理方式是很有必要的。
谢云澜把人召集之后就命赵东先让妇孺藏好,派人守在粮仓那边,等安排完一回头就看到谷满亦步亦趋的跟着,满脸求知欲,谢云澜忽然就笑了起来:
“小满姑娘为何跟着我?”
谷满慢吞吞的说:“想看看你是怎么处理这些流民的,我学习一下。”
谢云澜有些好奇:“为什么学习这个?”
在谢云澜过往的认知里,不管是世家贵女还是平民姑娘,没有人会对怎么处置安抚流民感兴趣,他们会在家里长辈的授意下出来施粥换取一个好名声,但不会有人想要请教这些。
谷满理所当然的反问:“为什么不能学?这是什么机密吗?要是以后我自己遇见这种事,我可以参考啊。”
谢云澜想说怎么可能让姑娘家自己遇到这种事,只是话到嘴边忽然又说不出来,他想到自己家里,那些人冲进谢宅杀戮的时候,他娘亲和姐姐分明有机会逃出来,却因为常年呆在家里,对外面的一切认知都来自书里,以至于慌不择路被拦个正着。
有时候谢云澜会想为什么她们平时不多问一些呢?
“……我的意思是我昔日认识的好友他们家中姐妹并不对这些感兴趣。”
谷满很不赞同谢云澜的说法:“你怎么知道她们对这些不感兴趣?”
按照她的理解,古人也是人,大家用的脑子都是同样的结构,也就造就了性格不同的人,说什么不感兴趣,谷满觉得就是封建礼教的压迫,让那些女孩子们学所谓女孩子该学的东西,最后告诉别人“她们对这些不感兴趣。”
谢云澜有些词穷,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谷满这句话,又依稀想起幼时长姐想要出去玩,却被拦在家中学规矩女红,想要爬树,被拦住打了手板,然后去抄女则。
谷满把林婉给她做的小挎包往身侧挪了一下,挺直了胸膛说:
“你不能因为你觉得女孩子们不学就说她们不感兴趣啊,我不好说别人怎么样,我是很感兴趣的,我想知道你们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谷满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谢云澜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过于狭隘。
“抱歉,小满姑娘,是在下狭隘了。”
说着,谢云澜倒开始认真和谷满说起了流民的事。
“这些流民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在家乡因旱情实在活不下去,因而举家背井离乡求条活路。”
“另一种则是原本地痞流氓,横行乡里的无赖,想要趁火打劫,这种人无恶不作。”
“若是这次来的是前者倒还好,倘若是后者,只怕一场打斗在所难免。”
谷满听完若有所思的点头,两种流民两种不同的对待方式,前者的话可以劝说为主,而且谢云澜是要造反的,这个世道,能让人吃饱饭,谁不愿意追谁啊?只要许诺流民有饭吃,不愁这些流民不留下,增加了人口,有了劳动力,也能开始组建一支军队。
若是另一种,那就得杀鸡儆猴。
果然,谢云澜继续说:
“若是前者,他们原本也是普通百姓,安分守己,不过是活不下去才成为流民,他们愿意留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这一点也要仰仗小满姑娘的粮食,我们有粮食,他们想要安定就不会闹事。”
谷满便问:“那若是后者呢?”
谢云澜嘴角一勾,把腰间的匕首抽出来说:“不能心慈手软,挑领头的杀了,剩余的缚住脚,驱使他们劳作。”
若是遇到围剿,便让他们打头阵。
后半句谢云澜没说出来,目前的情况还不用和谷满说这些。
谷满想到谢云澜先前用陷阱杀死那些追兵的状况,下意识抖了抖,她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血腥的场面。
谢云澜脸上带着杀气的笑容收敛起来,关切的询问:“小满姑娘,你没事吧?”
谷满忙摇头:“没事没事。”
说着就看向村口,汤连在那边挥手,进村的路口处果然出现了许多人。
这些人形容狼狈,衣服也仅仅只能蔽体,在这种气温寒凉的时候,若不是一直赶路,只怕会冻死,这些人里小孩很少,明明看过去有上百人,小孩数量两只手能数的过来,都是被父亲抱在怀里的。
谢云澜略松了口气,对谷满低声说:“是普通流民。”不是山匪伪装。
谷满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分辨不出来,大家都是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不过再认真一看,就能看到这些人眼神里的疲惫和绝望。
那群人看到村口有人,在走道里村口大约百来米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们之前是到了赵镇,被镇长驱赶,实在无处可去,听说这里有个清溪村,村子里都死绝了,就想着来落脚。
他们也没想到清溪村还有这么多人。
这群流民当中打头的那个手里拿着把锄头,身后站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姑娘,看着像是这群流民里的头头,这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瘦,面黄肌瘦,嘴唇起皮发白,头发像干草,肚子却微微凸起,明显是吃了什么只能填肚子却不能消化的东西。
那个拿锄头的男人回头说了句什么,就朝着谷满这边走来,靠近了才发现谷满他们状态很好,并没有饥饿像,男人眼睛微微露出些许光亮,这个村子有吃的!
想到这里,男人手里的锄头松了松,往地上放了,表示自己没有敌意,接着诚恳的拱手作揖:
“各位乡亲,我等是北边逃难过来的,原先都是普通百姓,家乡实在没活路了,这才拖家带口出来,不知村长是哪位?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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