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冬去接李盏的。
李盏刚听见金福说赵萱遣人找他,他便猜到是要去西郊。因此他也不敢磨蹭,套上衣服就出门了。
这会儿孟冬正在将军府门口候着,他倚着马环抱着双手等李盏。
李盏刚出门,忍不住多看了孟冬一眼。因为是暗卫,孟冬身着皂色的窄袖短褐,腰间束一条乌黑的革带,带子上挂着一把短刀,而刀鞘没有任何装饰。下身是同色的袴,裤腿塞在黑靴里。
他头上没有戴冠,只有一方同色缁撮束住墨色长发,发尾用黑绳紧扎,垂在颈后。等李盏走近看他,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这样看起来,他的气质倒跟他本人一样的冷。
而李盏今日穿的正是一身浅色。一件月白的交领长衫,外面罩了件薄青色的半臂,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绦带,坠着块青玉佩。他头上也没有戴冠,头发是用一根竹簪束着的。
李盏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又看了眼孟冬的,忍不住笑了。孟冬睨了他一眼,问他笑什么,他回答道:“咱们俩站一块像黑白双煞。”
他穿过来之后,就时常穿浅色衣服了。
他第一次这样穿,金福还问了句,李盏便回想起原主爱穿深色的衣服。他头回打开原主的衣柜,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丧服店,因为这黑灰藏青色的衣服占了大半。他觉得过于压抑了,就让金福去裁缝铺子做了几件浅色的衣服。
这还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那一头长发,尤其是洗头的时候。
虽然说不用李盏亲自动手,但是实在是耗费时间。而且这里没有吹风机,他洗头了之后还要在热风炉边把头发烘干,冬天还好,夏天实在遭罪。
这回上马,还是孟冬给他提上去的,临走前,他还给金福交代了一句:“别跟上来,戌时前我会回府,跟我娘说一声。”
“是。”金福答应着,直到李盏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金福才转身回府。
这回孟冬骑马的速度没上次那么快了,李盏在马上也是越来越习惯了些。不过两人挤在一匹马上,终究也不是很舒服。
而且这孟冬一言不发,唯一主动说过的还是对马说的“驾”,李盏觉得多少有点尴尬。
于是他开始找话题,他在孟冬身后问道:“知微叫我去做什么啊?”
而孟冬的回答很简洁:“不知。”
“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
李盏顿了一小会儿,还想说什么来着,便听见孟冬又说:“公子,您很吵。”
什么意思。他一路上才问了两个问题吧。李盏听见孟冬这样说自己后,觉得心里很受伤,便说道:“孟冬兄,你在针对我么?”
“不敢。”
这语气哪里像不敢的样子,这么嘴硬,主仆俩的性子是一个模子刻的吧。
原本还算风和日丽的天,忽然间狂风骤起。这会儿两人已经进山了,道路两旁的高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马蹄下的灰尘也被刮起来。好在孟冬的技术很好,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倒是这李盏,心里紧张得很。因为他并不识路,加上这天风云突变,他现在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十几部大戏,真怕自己会死在这里,于是战战兢兢问道:“孟冬兄,你该不会是要绑架我吧?”
片刻后,孟冬才回答:“不会。”
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倒叫李盏心里更怕了些。他原本就觉得这孟冬有点针对自己,从上次跟他一起下山,李盏就发现了。万一这次是真要灭他呢,只是拿赵萱约他当借口。
对哦,这次赵萱约他确实没有提前跟他说。
一想到这,李盏的眼泪忽然就涌出来了。他开始后悔这么信任孟冬,他害怕自己死在这里,那就真的回不到现代了,他不甘心。
他开始边哭边喊着他不去了他要回家,两只手还在捶孟冬的背。他还想过要不要直接跳马。但这马的速度这么快,李盏终究不敢真的跳。
被孟冬暗杀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但被马摔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这一点李盏还是知道的。
孟冬原先不想理他的,李盏那绵绵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知道李盏没带凶器,也知道李盏不敢跳马,只是由着李盏在自己身后闹腾。
唯一让他真正不爽的点就是,李盏真的很吵。
孟冬忽然问道:“公子,您今日用膳了吗?”
李盏能听出来孟冬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变得柔和些,大概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吧。于是他没哭了,回道:“今日休息,我睡到午时,哪来的时间用膳。”
孟冬没再说话。李盏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感觉他握住缰绳的手似乎紧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下一秒,孟冬猛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马儿受了刺激,飞一般地往前跑。
这天李盏还没吃东西,他想吐也吐不出来,只能止不住地干呕,他的眼泪又出来了。
太狡猾了!
但这下李盏也弄清楚了,孟冬对自己的性命不感兴趣。他想着,等一到西郊,就要把孟冬的罪行统统告诉赵萱。
但事实是,两人到了西郊,李盏下了马还在干呕。那会儿阿林在院子里喂家禽,见来的人是李盏,忙停下手头工作,过去扶他。
“先带去北间的偏房,”阿林让李盏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边说,“我等会儿去禀报公主。”
李盏看清了来人,是阿林扶住自己的,于是有气无力地,对阿林笑笑:“阿林兄,你是好人。”
阿林只是笑了笑,将人扶到椅子上便走出偏房了,还把门带上了。
李盏看着这间屋子的构造眼熟,窗很高,地上摆的有稻草和破席。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是赵萱上一次关押季春的屋子。什么意思,李盏现在的心情有点不太好,他又不是犯人。
他看了眼身旁的人,看住他的不只有孟冬,还有季秋。
季秋看样子没有孟冬那么高冷,穿着打扮却跟孟冬差不多。他站得懒懒散散,笑着打量着李盏,说道:“您是李将军家的二公子吧?”
李盏看了眼说话的人,心想这应该是季秋,于是点了点头:“我是。”
“怎么您看上去跟传闻里的不一样啊?”
李盏还在想着怎么回答他,便听到孟冬正义凛然的语气说道:“不得议论。”
孟冬一直目视前方,并未给他俩多余眼神。季秋见孟冬这样说,悻悻闭上了嘴。很快,阿林又来到偏房,他站在门口,说道:“把李公子请到正房,公主要见他。”
李盏站起身,准备自己走过去,忽然这季秋和孟冬走到自己身边,一左一右搀住他的胳膊。偏偏这俩人力气也是大得出奇,李盏挣脱不开,他只好说道:“不用劳烦你们,我能自己走。”
季秋和孟冬像是没听见自己说话,并未松手,李盏觉得自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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