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讲,这是一段单向连环明恋。
祁昭:我好喜欢云师姐。
云景枝:我的心在游师兄那里。
游俞:我只对沈师妹有好感。
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嘶……好像是数月之前吧。
这三人忙着为爱奔赴,到原主这里被一键切断,她谁也不喜欢,也没有对谁感兴趣。
原主生性喜静,待人温温和和的,在情爱一事上迟钝许多。游师兄待她与旁人不同,她只当师兄就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从未往旁处想过。
且他们一同长大,更多的是兄妹之情。
“师妹,你怎么样了?”游俞上前半步,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关心。
沈莺时摇了摇头:“我没事呀。”
脑中忽然闪过一桩事,她微微蹙起黛眉,反过来询问:“游师兄,你怎么把魏琢雪安排到玉琼院了?”
明明她这边就有空闲的院落,若是住在此处,往来接触反倒更为方便。
魏琢雪?
游俞神色一僵,难怪师妹从外头匆匆回来,原来是醒过来第一时间便去探望那人。
短短时辰,她对来路不明的少年,竟已经叫得这般亲密。
游俞心底一阵酸溜溜的,很是不得劲。
他敛去面上郁结,从容答道:“玉琼院清净,适宜养伤。”
沈莺时点点头,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可她不是原主,站局外人的视角,察觉了这位师兄的心思,不由得暗自揣测:他该不会吃醋了?这安排,怕不是也夹带了私心。
可也就止于这般猜测了。
游俞是爹爹的亲传弟子,天玑岛的大师兄,乃赫赫有名的岛上心善第一人,上尊重长者,下照顾师弟妹,温和妥贴,就算是面对在他眼中能称为情敌的人,以他的胸襟,也会给予几分照拂。
大善人……
提起这茬,她又想到了在魏琢雪面前撒的谎,她说那番话怎么讲得如此顺溜自然,如今反应过来,原是不知不觉中偷用了师兄的人设。
沈莺时心里默念,实在对不住,她并非是故意的。
“师妹,那天在秘境,我们走散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游俞不经意转移话题,一是不想被少女追问,二是真心关切秘境里的遭遇。
虽说云景枝已经告知过始末,他依旧希望能从师妹口中,听见最真实的经过。
话落,他身后立着的少女脸色骤然一变,指尖不由自主绞紧裙裾,下意识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不安。
时刻关注云景枝的祁昭瞥见了,面露担忧:“云师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云景枝强颜欢笑,背地里却在恨恨咬牙,这人怎的呆蠢至极,专挑要命的话往外说。
她心头恼怒,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硬生生憋住翻涌的情绪。
回去再算账!
云景枝小心翼翼抬眸,不料对上少女琢磨不透的浅笑。
她悄悄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暗中深吸一口气,示意自己务必冷静下来。
怕什么。
反正沈莺时手里,没有证据证实是她故意为之。
再者,她现在的身份是开阳岛长老之女,看在这份情面上,谁都不会贸然与她撕破脸面,断不能拿她如何!
一股更深的怨意窜上心头。
怪只怪,她看上的男人,偏偏喜欢沈莺时!
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是身份尊贵的少君,占尽风头,万千偏爱集于一身!
而她隐于幽暗一隅,好不容易重见天光。
她不甘心只当一个长老之女,凭什么这一切,不能属于自己!
她当初费了多少口舌,好不容易说动沈莺时跟他们进入秘境历练。
她等的,本就是这一天。
悄无声息,布下一场意外,要沈莺时的命。
在所有人眼中,她云景枝从来都是善解人意、温顺无害的小师妹,不会有人疑心到她头上。
就连沈莺时,同样不曾设防,轻信了她,将随身保命灵囊交到她手里。
果不其然,在她一番言语引导下,沈莺时移步前去采摘崖边灵草,脚下一个没留意踩空,坠向万丈幽谷。
她站在一旁冷眼凝望,无动于衷,冷冷笃定,这下沈莺时必死无疑了。
她修为浅薄,就算侥幸未摔死,谷底蛰伏的凶戾魔兽,亦会将她撕咬得尸骨无存。
可沈莺时命数如此之硬,那种情形下还能活下来。
她惶惶难安,唯恐露出半分破绽。
回程在飞船上,她借着照顾沈莺时的名义,将灵囊系回她腰侧。
纷乱的念头骤然收回。
云景枝抢先半步,眼尾倏地泛上一层薄红,眼眶顷刻变得湿漉漉的。
一副受尽自责的模样,怯怯伸手,拽住少女衣袖,嗓音已是哽咽。
“师姐,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拦着你,不让你去摘那灵草,你就不会掉下去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祁昭见少女泫然欲泣,满心满眼都是心疼,立刻手忙脚乱地宽慰,语调急切:“云师姐,你别再苛责自己了,意外之事,谁也不曾料到。”
“少君,你素来心性宽厚,可不可以原谅云师姐?”
给她扣上好人的名头。
沈莺时面无表情,心中忍不住腹诽。
大可不必。
不是很想接受。
沈莺时漫不经心打断他们,她眨了眨眼:“当然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难不成是我的错?”
声泪俱下演一出自责悔过,闭口不提灵囊的事情,先堵住在场人的嘴,把蓄意谋害,轻描淡写化成无心之失。
既然主动撞上来,那就不退让了。
云景枝和祁昭均是一愣。
大概是没料到一向性情温吞的人,会当众直接发难。
游俞眼神略沉,隐隐觉出了其中猫腻。
沈莺时摇着头,阐述事实:“云师妹,你说秘境危险,灵囊可能会丢失,我信任你,把它交给你保管。”
“崖边的灵草是你告诉我的,明知危险,为何不早点拦我、劝阻我,你拿着灵囊,跟着我到了悬崖边,我不幸踩空,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
“你的修为比我高,随便拿出一样法器都能把我拉上来,可你没有,你眼睁睁站在崖边看我掉下去。”
话音落地,周遭瞬间死寂。
云景枝面庞血色尽褪,身子也摇摇欲晃,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下嘴,才勉强挤出破碎的字句。
“我、我当时是吓坏了,没来得及反应,对不起师姐。”
游俞在脑中回溯从幽谷寻到沈莺时的画面,保命灵囊,好像确实不在她身上。
少女双手环胸,靠在门框边上看她慌乱躲闪的姿态,微微一笑:“吓坏了呀?”
“吓坏了的你,倒是还记得,趁我昏迷时,把我的灵囊送回来。”
点到即止,她便没有继续了。
有些话不必戳得直白。
足以在所有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在场之人但凡心智清明,稍稍串联前因后果,其中猫腻,早已昭然若揭。
云景枝彻底僵住,一颗心沉到谷底。
祁昭听得似懂非懂,许多关节一时没法完全捋透,方才那股无脑护着对方的冲动,多多少少散了些。
游俞眉头紧锁,瞥向身侧含泪少女,一贯温和的面孔,此刻冷得过分。
云景枝被他冰冷审视的目光一扫,眼泪当即断了线似的往下掉,饱含被误解的凄楚:“游师兄,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我敬重师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是误会,都是误会……”
不看了,闹心。
沈莺时直起身子,决定回她的小院子关紧门窗。
她身形稍动,正要后撤,游俞精准捕捉她的动作。
他出声唤少女,声音拖了半截:“师妹……”
沈莺时眉梢一挑,没什么精神气:“师兄,我累了,你们请自便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几人错综复杂的神色,扭身离开是非地。
她才苏醒没多久,来回四十多分钟去看望魏琢雪,哪里会不累。
沈莺时暗暗琢磨,下次过去,便问问少年,要不要将院子挪到流云榭附近,好方便来往相见。
系统在此刻出声:[宿主,我觉得云景枝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
沈莺时摸着下颌,开始动脑子:“我早就察觉了,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从前的云景枝和现在的,性格有出入不说,明明先前同她相处起来很舒服,原主挺喜欢她,所以才会信任对方,现在这个让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唔……不好说,先观望观望。”
步入远门,瞄见春溪手执玉壶,以灵露浇灌一排灵花。那花开得很好,花根吸收了养分,蕊心蕴着荧荧的银白光泽,连叶子都变得饱满鲜活。
沈莺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这好像是一味蓄养多年的药草,花叶间的灵力已经凝成了薄薄的光膜,直接取下服用,比寻常治伤的灵药要合宜得多。
她伸手薅了一把下来,速度之快,连春溪都没拦住。
小侍女目瞪口呆,惊愕道:“少、少君,您这是……”
她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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