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贺繁同学终于在隔天下午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同桌。
并非是自愿,只是来得太晚了,准确来说班上除了他旁边没了空座,别无选择。
同桌是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子,叫闻念念,话不多有点内敛,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带着干净的书卷气。
她是贺繁高一的老同学,短短几分钟,贺繁把“社交恐怖分子”人设展现的淋漓尽致,语气透着和四面八方认识了八百年的熟稔。
他拉着闻念念一通忆往昔从高一第一次月考抄她答题卡上的选择题答案抄岔行,最后喜提四十分,到没想到一暑假过去兜兜转转又成了同学,还是同桌。
缘分一道桥啊朋友们。
他话太密了,闻念念一句也插不上,只能侧着身子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一下。
与之相对,后排简直是一潭死水。
祝惜月面前摊着本单词本,心无旁骛背单词,游弋则半趴在桌子上,懒洋洋支着下颌,偶尔动动手在屏幕上点几下,倔强的表示自己没睡着没下线。
贺繁终于说累了,拧开水喝了两口,闻念念终于得空转过脑袋,小声叫了一声她名字:“祝惜月。”
声音太小了,祝惜月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了,顿了两秒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
闻念念亮着一双眼睛:“你好,我叫闻念念,我们之前在高一的英语演讲比赛上见过的,我在你隔壁组,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我当时就想跟你说,你口语说得好标准,好厉害呀。”
那么久远的事祝惜月当然不记得了,但是面对这样一个乖乖的女孩子,她还是勾了勾唇,扯出很淡的笑意:“你好呀。”
还有语气词???
这么温柔???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游弋手一抖,他原本要打出去四个六再接上一条顺和大王直接杀死比赛,结果这一抖不要紧,直接点到了要不起。
对面地主狡猾得像条滑溜溜的泥鳅,趁机把手里剩的单张三出掉了。
物理外挂,胜之不武。
队友恨不得冲出屏幕跟他爆了,一串小番茄小拳头小监狱砸过来,把老实巴交的贫民打了个鼻青脸肿。
地主贱嗖嗖地笑着,露出一对豁牙,含泪吃了他六百豆。
农民一败涂地。
游弋顿了两秒,舌尖抵了抵上牙膛,抬手搓了下眼皮,划掉斗地主,放下手机。
与此同时,上课铃响起,英语老师也踩着铃声进来了。
和所有人学生时代最常遇见的英语老师一样,十一班的英语老师也是一位穿着打扮时髦的三十多岁漂亮女人,走路带风,嘴边挂着麦,腰上别着一个小蜜蜂,走上讲台第一句话:“来,classbegins!”
刻在中国学生DNA里的一句开场白,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是一阵拖凳子撞桌子呲呲啦啦的噪音起起伏伏。
全班同学坐着的趴着的睡了的没睡的,都一股脑儿凭着肌肉记忆站了起来。
动静特别像丧尸围城。
英语老师手臂撑在讲台前,审视了一圈,没一个在睡觉的,她很满意:“好,很有精神,Sitdownplease!”
英语老师高一带了三个班,所以坐在班里的熟面孔很多,她视线划过全班,在最后一排停下。
“祝惜月。”
祝惜月刚坐下去每一秒,又站了起来。
英语老师高一的时候教过祝惜月,她英语成绩非常拔尖,常年占据年级英语单科成绩第一,英语老师很喜欢她,也很放心,所以非常和蔼地问她:“刚开学老师对新班级还不太熟悉,所以先请你暂时当英语课代表,可以吗?”
老实说,这种费时又费力的差事祝惜月是不乐意做的,但是人家老师都开了这个口,她也没有反驳的道理,只能乖乖点头。
英语老师笑眯眯朝她招招手:“请坐,明天早上把暑假作业收一下,没交的名单统计一下交给我。”
开学第一节课,英语老师没急着上课,而是给他们布置了一个口语交际,聊聊暑假的生活,展望一下新学期未来计划,前后四人小组讨论,等会儿挨个点名,认认脸。
底下嗷嚎遍野。
例如贺繁这种英语五十分选手,实在不知道每天都打游戏千篇一律又乏善可陈的暑假有什么好聊的。
他本身是个丈育(文盲),秉持着中国人不说洋话,对英语更是一窍不通。
所以只能求助闻念念,闻念念拿便利签给他写了一长串,贺繁压根看不懂,还得人家带读,口音很偏,像是打西伯利亚来的,英语烫嘴,他读起来还有点儿弹舌。
祝惜月觉得自己这位自开学以来潜心钻研一上午手机的同桌应该也是不会的,但是人家比贺繁淡定。
只见游弋优哉游哉地从桌洞里抽出一本英语书,一抬眼和祝惜月面前摊开的页数对了下,图片好像不一样,原来不是必修三,拿错了。
他又不紧不慢地换了一本,摊在桌上,然后接着在桌洞里孜孜不倦地探索。
探索久到像是能摸出来一个精灵球把神奇宝贝放出来。
游弋终于探索完了,手腕一扣,把一支中性笔放在书上。
某光超顺滑0.5,祝惜月也喜欢用这款。
房东哥虽然学习态度吊儿郎当,看不出一点认真,但还挺差生文具多,硬件设施这块儿没的说。
拧开笔盖,游弋翻开课本扉页,随手划拉几笔,这才想起来解决英语老师留的作业,他偏过头,眼睫掀起,真诚发问:“同桌,斗地主用英语怎么说?”
他舔了下唇,语气真挚,一个词一个词,慢悠悠往外蹦:“beanslandmaster?”
祝惜月:“?”
纯正的中式拼好英,你说人家是文盲吧,人家还知道豆,地,主。
有粮食有土地还有主人,阶级斗争,还带双关,怎么不是另一种定义上的斗地主呢?
精妙,太精妙了,精妙得祝惜月想给他鼓个掌。
闻念念原本在纠正贺繁的西伯利亚弹舌口音,结果冷不丁听见后排的对话,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觉得没礼貌,赶紧捂住嘴。
只有贺繁一脸没有被知识过浸染的清澈:“卧槽,哥你背着我暑假偷偷摸摸去进修英语了?不过你们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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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刚开学,学校还没开晚自习,所以六点半一放学班里人嗖得一下就没了。
祝惜月这一小组比较倒霉,轮上开学第一天值日,好在一组除了祝惜月都是男生,自觉承包了扫地拖地搬桌子,没让她做特别重的活。
祝惜月倒了两趟垃圾,又把前后黑板擦干净,手里抹布还没放下,剩下把教室打扫干净的组员已经背上书包要润了,组长还特意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哎,同学,都打扫好了,你也走吧,早点回家。”
祝惜月点点头:“嗯,我把抹布洗一下就走。”
“行,”组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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