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一将,究竟有多难求呢?
江左立国之初,并不是如今这副不尚武力的景象。
直到丞相王引的从兄王重举兵叛乱、直逼建康,险些颠覆了江左国祚。
自那以后,士林之中便隐隐升起了抑制世家子弟习武的风气。
王丞相的二子王园,容貌秀伟,颇类其父,却因好武而不得王丞相喜爱。
王丞相甚至一见此子,便会面有怒色。
没有人知道,王丞相究竟是真的不喜武夫,还是因为王重之乱而避嫌,抑或是,想通过这种暗中引导士族风尚的方式,使得世家子弟不尚武力,以免再度出现如王重那般既有高门身份又拥兵自重的威胁?
关于王丞相的真正意图,后人早已不得而知。
大家只知道,自那以后,世家子弟便延续了中朝王衍以来好清谈的风尚,不再习武弄兵。
即便做了将军,也只是指挥手下兵卒,并不亲自出战。
那些兵卒本就非世家出身,又因上层人物蔑视武夫而晋升无望,只能一天天地熬日子。
久而久之,军队既无战力,又乏将才。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谢瑾虽能督促自家侄儿习武弄兵,但却不能逼着别人也这样做。
而将才的培养又非一日之功,难以一蹴而就。
因此,谢瑾只能将眼光投向京口,希望能够找到郗照旧部的后人,以解燃眉之急。
他郑重嘱咐谢墨:“眼下桓氏虽暂时蛰伏,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桓谦毕竟还握着荆、江二州的兵马。要克制桓氏,必得有我们自己的军队才行。更何况,北境还有秦王符石虎视眈眈。此去京口,关系重大,你一定要上心。”
谢墨正色应诺,听到谢瑾接着说道:“对了,郗家女郎也要去京口,你护送她一道前去。”
谢墨听闻此语,顿时不乐意了:“郗家女郎?郗岑那个妹妹?我不送她!”
谢瑾与郗岑虽是政敌,但却私交甚笃,可谢墨却早已跟郗岑割袍断义。
更何况,他与郗途不同——郗途至今不晓得郗归与谢瑾曾经谈婚论嫁,谢墨却是在荆州亲眼见过这两人谈情说爱的。
“叔父,你莫不是还想着郗归?她当初攀附权势,趁着二叔病卒的时候与您分开,转头就嫁去了琅琊王氏,如今被休也是活该!您可千万不能再跟她有牵扯啊!”
当年荆州别后,谢瑾大病一场,缠绵病榻好几个月。
正因如此,即便谢瑾多次表示此事并非郗归之错,谢墨还是一直对此感到不平,对郗归颇为不喜。
更何况,他本就深恶郗岑的大逆不道,难免会对郗归有几分恨屋及乌。
谢瑾听到谢墨孩子气的拒绝之语,蹙眉斥道:“她不仅是嘉宾的妹妹,还是你姊夫的妹妹。更何况,就算她是嘉宾的妹妹又怎样?嘉宾曾对你倾囊相授,去年你领广陵相一职时,朝中多有异议,嘉宾还为你说过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谢墨收敛神色,抿了抿唇。
他当然不曾忘记彼此之间的师生情分,可越是记得清楚,便越忍不住深恨。
谢墨宁愿他们从无情谊,也好过如今这般,恨他,恶他,却还是会偶尔想到他。
谢墨想:“我不该记得他,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怎么可能会怀念郗岑?”
他抬起头来,与谢瑾对视:“如今朝野上下,哪个不是要跟桓家、跟郗岑撇开关系?为此,您还让两个妹妹和离归家,现在怎的又要去沾惹郗岑的堂妹?谁不知道郗归虽是郗家二房的女郎,却是在郗岑身边长大的?”
谢瑾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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