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脉全断,五脏六腑受损,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也别白费灵力……”闻人逸低喘不过气,全身经脉震断,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无力回天。
历烊眼神冷峻夹杂着担心,虽然闻人逸都这么说了,但他手里的灵力就没断过:“你先挺住,再坚持一下,我帮你——”
手在空中陡然被扼住,闻人逸眼眸半闭气短语虚道:“对不起……,对不起历烊……”
历烊听得一头雾水,他在说些什么?而这声对不起,恐怕只有闻人逸懂其背后的意思。
他幼时丧父丧母,凭一己之力入门长月涯,再到后来离经叛道离开门派,结交西琴。
闻人逸的执念不多,心里如今放不下的,也只有月如涯……,结界无法从内部攻破,他的师姐不知会受困到何时……
泪目砸在历烊的手背上,闻人逸头也不抬,气息慢慢渐弱,他已经是强弩之弓,回天乏术。
明知她会和自己在一起,全因自己想方设法逼迫威胁,他也有一己私欲,想要永远留住那个师姐,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此刻的闻人逸只想回镜昙山结界里看她,但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挺不到那。
听到他的死讯,师姐会开心吗?
……
闻人逸的心里五味杂陈,假扮魏如谦只身闯入冥界,这是他此生最不该做出的决定。
卑鄙无耻,忘恩负义,他最不该在历烊入黄泉投胎之时出手伤其对方,抢走鬼令,他害得历烊带着千年记忆轮回于世,痛苦万分。
历烊仇恨魔教,更恨“魏如谦”的忘恩负义。
为了诬陷魏如谦,闻人逸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在拿到鬼令后他大杀四方,特意激起鬼令的邪性,众人不明真相,让魏如谦陷入两难的境地。
魏如谦为将鬼令镇压大出血,可以说他的死,是闻人逸一手促成的。
那只掐住历烊的手骤然用力,闻人逸瞪大着眼睛,眼底慢慢泛起血色,有着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放了他——”少年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那是自己叛逃宗门,被群人追堵生死一线的时候,少年俊美无俦,一手长符击退那些人,后来两人结交成朋友。
再到后来两人共患难,历烊借此坦诚了自己的所有,得知他的身份时,闻人逸霎时宛如被五雷轰顶。
闻人逸没想到冤家路窄,自己会遇到历烊,更没想到历烊会出手相助,心里一时涌上心头的是愧疚。
也对……
他和历烊“未曾谋面”,历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边的挚友,竟是当初那个忘恩负义之人。
对月如涯他是放不下,而对历烊……,闻人逸有的却是惭愧,看着他为复仇做出的种种,毋庸置疑……,闻人逸害怕了。
他不想让历烊知道真相,就这样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那样历烊和他还会是知己……
“我……”
闻人逸蜷着身子痛苦扭曲,他用力拽住历烊,喊出最后一句话:“镜昙山救她,还有……,对不起……”
历烊僵持着手,嘶吼着喊他的名字,那人睁大双眼却再也无法回应半句,晾他怎么叫怎么推搡,闻人逸逐渐僵硬的身体没再动弹半下。
他再也无法给出回应。
周围的鸟都被嚎叫声惊起一片,纷纷不明所以地四散逃开。而下方一男子正抱着一人,不知所措。
……
宁珏回来时,看他的样子宁坚汕也知他任务失败,但大局当前也就没斥责他。
与此同时未清狂也刚好收到应堂主传来的传音符,手指尖用力扣进扶手,内力深厚得,扶手上浮现出几个手指印,不怒自威。
好个宁坚汕,背后一套当面一套!
未清狂气愤之余,更多的是冷静,他没有当场捅破这一切,大会上武林之人还有些许,要是他真闹起来,赢的胜算不大。
耽误之际还是回教最为重要,未清狂起身领着一众手下离去,全程未说半句话,铁青着张脸让旁人不明所以。
看见未清狂离开,沈晏忱也不想久留,即刻带人紧随其后,身后的手下很是诧异,却也不得不跟上。
“王爷……”
只看风尘仆仆一抹红,宁坚汕见沈晏忱走了反而松了口气。
“真是没用!”宁坚汕蹩眉嘴角下垂,身边的宁珏低头站立不敢反驳。“魔教就那么几个人你都打不过,将来武林盟主之位你还怎么胜任?”
宁珏苦不堪言,只能老实挨训,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看父亲那架势,明显还有很多话要说。
“你们兄妹两个,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宁珏一听他也说起宁沅,低着的头下意思抬起,他不解的问。“宁沅怎么了?”
宁坚汕毫不跟他客气,一个眼神睨了过去:“你还好意思问你妹,你身为兄长没有以身作则,还办事不利,她都是让你给影响坏的!”
宁坚汕吩咐下人叫来宁沅,转身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儿子的失望。
未清狂突然起身离场,想来也是发现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如今却败在这最后一步,要他怎么甘心。
这次计谋失败,下次未清狂必定心生戒备,他们若想再下手,就要重新想办法。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外面突然响起激昂的鼓声。
父子两相视一看,武林大会都快结束,这时候还会是谁?
待他们前去,只见男子素衣站立擂台之上,挺拔背脊身形单薄,没人看清他的面容,直到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帷帽——
“镖书宁盟主已收,晚辈陆知衍如期而至……”留下的众人不由停下脚步,在听见他自报家门时,皆为大惊失色。
“陆家次子?陆家不早在之前就被灭门,他居然还活着!”
有人注意到他开头的那一句:“他刚开始那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宁盟主同陆家灭门有关系?”
陆知衍眼神一凛,语气忿恨又难平:“宁盟主当日的威风,晚辈望尘莫及,您既已接我镖书,有种就上台同我一战!杀亲之仇,你我不共戴天!”
手指蜷缩划过剑柄,眼神狠厉如出生的狼犊幽怨夹杂仇恨,陆知衍克制住自己,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廊上宁沅步履匆匆,身后丫鬟紧跟着,来人只说父亲叫她,却没具体说干嘛,心里的直觉告诉她不该去,但她碍于父亲的命令还是去了。
路上她的心一直砰砰直跳,一时走错步崴了脚,还好有丫鬟扶着她才没摔倒。
两人朝大会那方向而去,唯独不见身后那一个香囊掉落在地,上头金线依旧,看着明显不如往日明亮,两只鸳鸯还在互相看着彼此。
……
气氛莫名急迫,宁家父子看着擂台上站着的那人,脸上露出的表情却为相反,宁珏同围观众人一样不明所以,而宁坚汕的脸上倒是处变不惊。
显然他早想到了什么,只是习惯表情不露于色。
原来,竟是这小子在背后搞得鬼!
宁坚汕双眼紧接着眯起,眼角皱纹明显增多,众人看戏般步步紧逼,他再不做出回应,人心会怎么揣测就难说了。
“父亲——”宁珏声调降低不安说道,受着伤的右手伸出想拦住他。
宁坚汕趁其不易拔出宁珏腰间的佩剑,正愈出手时身后传来女子拔高的一声:“慢着——”
突然被打断,一群人不约而同看去。
宁沅双眸平静如水,那瞳仁无神发黑,里头暗流涌动,唯见泪花一闪而过。
她看着冷漠张脸事不关己,上下薄唇露齿,不明显地上下抿动。“……父亲身为长辈,这种场合就让女儿替父亲应战。”
高台下擂台上的人全身倏然僵住,他们之间隔着好远,陆知衍无语凝噎,心里如刀绞般难受。
沅妹!
你怎么会来!
她慢步上前,脚步轻得让人看不出她在发抖,宁沅纤纤指尖小心握住刀柄,宁坚汕想开口,她都不给那个机会。
“妹妹——”宁珏觉得不妥想拉住她。
结果宁沅一个摆手甩开他,眼里一汪死水般冷静,完全没给自己留下余地:“武林盟主之女宁沅,替父请教陆公子……”
短短三字陆公子,直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看戏的人变本加厉,嘴碎得越发大声,毫不避讳来回议论,当初两人的婚事临近,如今相爱之人却要刀剑相向。
众人面露嘲讽,戏谑,反正于他们而言事不关己。
“感情背信弃义的是宁坚汕,杀害陆家众人的也是宁坚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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