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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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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笼:表小姐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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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夜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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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醉仙楼雅间内,歌女婉转的歌声余音绕梁,琵琶乐声时紧时慢,错落有致,笛声悠扬,如诉如泣,里间不时响起谈笑声。

雅间内灯火通明,首座坐着一位身量颀长的男子,生得一副不凡的好模样,鬓如刀裁,剑眉星眼,丰神俊朗。男子端坐上位,身着乌纱绯袍,上缀獬豸,腰系素金革带,一派气宇轩昂,原是京城来的巡抚。

“沈某此次到访,承蒙各位大人关照。此番微服叨扰,实属奉皇上之令,沈某不敢有负。幸而这扬州地界,井井有条,百姓和乐,还仰赖各位大人的励精图治。”

“不敢不敢,这些是下官份内职责”。说话的为扬州知府,约摸四五十岁,清瘦身板,留半长胡须,双颊微凹,倒是两袖清风模样。

“倒是下官有失远迎,今日才设宴款待大人,辛苦大人一路奔波,请快快开宴。”

席间众人纷纷应和,各自心怀鬼胎,逢场作戏。沈时安扫视一圈,这扬州官员除知府外,一众脑满肥肠之像,看来这扬州水患后恢复极快,官员伙食颇丰。

推杯换盏间,琵琶声突急如骤雨,声音似珠玉般滚落,又渐渐归于娓娓道来的舒缓。拨弦女子仪容不俗,削肩细腰,眉如墨画,目若点漆,俊眉修眼。一曲毕,元清越抬起眼来,水一样的眼睛,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知府若有似无朝宴席末席坐着的老鸨瞥一眼,这老鸨眼风一扫,示意元清越靠近沈澈。

元清越会意,略一欠身后走到沈澈身旁坐下,身子微微靠向他,在外人看来,二人很是亲密。

只有二人才明了他们之间有多局促,元清越的气息轻轻柔柔打在沈澈的耳廓,他挺直脊背,不敢再靠近她分毫,只得僵着半边身子一动不动。元清越坐着有点酸,调整坐姿,手臂偏偏碰到他身上,叫她微微一僵,下意识便要往旁挪半寸,忽又记起尚有旁人在侧,硬生生把这动作按住。

红粉美人,俊秀公子,正是郎才又女貌,才子配佳人。席间众人眼神暧昧不明,心照不宣间,古筝拨弦声又响了起来,宴席正酣。

酒过三巡,众人醉意上冲,纷纷告辞回府。在众人的暧昧眼神中,沈澈搂着元清越的腰离席,元清越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旁,打眼看去十分相配,宛若一对恩爱璧人。

但凑近些仔细看看,沈澈耳尖泛红,搂在元清越腰上的手略微有些僵直紧绷,生怕真的抚摸到她柔软的腰。元清越手指紧抓衣裙,眼直直盯着地面不放,仿佛地上有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二人穿过笙歌鼎沸的宴乐,走进一处安静的屋子,元清越略一观察门外光景后迅速关上房门,沈澈放在她腰间的手立马放下,手背过身去,在元清越看不到的地方,手指迅速搓了两下。

“今日可查到些什么”,沈澈走到桌前,他压低身子靠近元清越,说话声不大,恐隔墙有耳。

元清越一面替他斟茶,一面徐徐道来:“今日民女从一位姐妹口中探得消息,那知府的侄儿,现下正在衙中当差。往日他酒醉闲谈,曾对衙门里的师爷言道,幸而他出了好主意,在粮仓那粮食下面堆满柴木布匹,把那粮食堆得高高的,打眼一看瞧不出里头门道,才糊弄过了上次来巡查的钦差大臣。”

沈澈闻言落座,缓声回道:“辛苦你费心打探。先前你同我说城北济善堂藏有猫腻,我派人暗中查证,的确属实,那堂中果然藏着买卖人口的龌龊勾当。且待诸事料理妥当,尘埃落定,我定会将那些苦命百姓尽数解救出来。”

元清越微微躬身道:“此番众人若能脱难,皆是托大人恩德庇佑。”

沈澈抬手轻摆,示意她不必多礼。元清越直起身形,略一沉吟,正色开口:“大人,近日这楼里有一桩怪事,颇为蹊跷。”

沈澈淡淡道:“你只管说来。”

“近来楼里来了不少西域胡商,与知府的侄子多有往来,每每他们私下交谈,众人皆形色紧张,必要屏退左右。而这老鸨生性多疑,私下遣了通晓胡语的姐妹,日夜暗中窥察他们的动静。”

“胡商?倒是有趣。”沈澈听罢,徐徐摇扇纳凉,沉声叮嘱她道:“我已知晓,你且继续紧盯,莫要松懈。”

他又继续道:“我这得到消息,这老鸨手里有一本密册尽数记着这些腌臜之事,有劳你试着搜寻。此事只有我们二人与那老鸨知晓,连那知府也不知有这密册在。”

沈澈顿了顿,继续说,“我的人已经潜入这楼里,这是他们姓名。他们俩会是你的帮手,也可借由他们传递消息给我。”说着,沈澈从袖中取出帮手姓名纸条以及一锭金元宝、一包药,“这是你让我寻来的药,若还有需,吩咐他们二人即可。”

“谢大人。”元清越收拢起这些物品,忍住内心汹涌的想用牙咬一口的小市民心态,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沈澈给的金锭,但人不管是第几次见到金子,大抵都是这样如见初恋般的心神摇曳。不知想到什么,她忽地踟蹰起来,双眼定定望向沈澈,道:“大人,您今晚要在此留宿吗?”

“不是你之前求我在此留宿吗?”沈澈反问。

“话虽如此没错”,元清越尴尬,伸手一指床榻,“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我没想到这老虔婆会安排这间房,其他屋子是有多一张软榻的。”

“这事再容易不过,我睡床,你睡地上。”沈澈张开扇子,施施然扇起风来,满脸风平浪静,不见一丝波澜。刹那间,他突地脸色一变,低声道:“有人来了。”

元清越还沉浸在沈澈上一句话带给自己的惊诧中,虽说她本也准备如此说辞,甚至还做足了同沈澈推拉的客套话准备,但沈澈如此清新脱俗地一点也不讲究什么虚礼,也是令人纳罕。听沈澈说有人来了,她将脑袋凑过去,贴近沈澈,以气声道:“您如何知晓?”

沈澈同样回气声:“有脚步声停在我们这间房门口”,两人离得近,元清越的气息轻轻打在他脸上,他微微侧头,眼不看她,单手合上扇子,将扇子立在两人之间,“再者,休要离我这般近,去摇床。”

元清越讪讪起身,抓住床架摇了起来,架子床重,要摇晃出声音很是费力气,摇了半刻钟,她的手已酸得不行,累得自己气喘吁吁。她走到桌旁给自己倒杯茶猛喝起来,欲要休息。沈澈幽幽出声:“时长太短,有辱我名声,你且继续。”

元清越惊诧间已难掩饰自己的表情,脸猛然垮下来,沈澈回以一记似笑非笑的警告。她颓丧走回床边,思索几秒,破罐子破摔在床上以翻滚的方式闹出声响。一边滚她一边内心腹诽,男人没来由的自尊心攀比真让人讨厌。

元清越沉默地从床这头滚到床那头,再从床那头滚回床这头,嘴里咕咕囔囔,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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