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纯没有立刻给出确切的回答,她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一个形象,若是太快的变好,到会让人觉得奇怪。
“那得看你们的表现。”钟离纯双手环臂,面露高傲的娇俏,是她作为皇家郡主体现出来的底气。
楚善一点也不惊讶,她知道自己的媚术还没到那种出神入化的地步,能够让钟离纯好好说话,就已经可以了。“好好好。”
“郡主放心,我们会拿出我们的诚意。”楚善笑着,有一些憨憨感。
钟离纯对上楚善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上升了两个像素点,一旁的白茹盈看在眼里,心中默默感叹道,长熙郡主啊,就是傲娇。
“楚善,你凭什么代替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来的方向,一个男弟子从人群中凸显出来,他双手叉腰,目光之中满是恶意,恶狠狠地盯着钟离纯。“我们才不要讨好这个人。”
“曾平,你的嘴巴怎么这么臭?”楚善是个直性子,她和钟离纯交好并不是要讨好她,是顺应趋势。
“不会说话就少说话。”楚善向来是霸道的,她脾气就是这样,从来没有改变过。
被骂到的曾平攥着拳头走上去,他趾高气昂地看着楚善。“我就要说!”
“你和你师兄想要讨好她,你们自己去讨好。”
“少打着我们合欢宗的名义。”曾平自视甚高,他是大师兄武霖的忠实拥护者,他就是看不惯钟离纯。
“她那般折辱大师兄,又辱骂我们。”
“这口气,我们可咽不下去!”曾平将话撂在这,他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反倒是钟离纯这些天生的贵族,掌握着绝大部分的资源,还不知节制的疯狂压榨他们。
曾平觉得,就该钟离纯这些人一些教训,就像他们大师兄一样,用实力无情的掠夺他们的天赋,要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潭,要他们撕心裂肺一次。
一旁其他支持武霖,支持曾平的弟子也纷纷发言。
“就是。”
“我们可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她平白无故骂了我们那么久,我们凭什么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对啊,我们又不是天生犯贱!”
楚善一时被曾平怼的语塞,但目光却不改凌厉。
“曾平师弟。”白茹盈主动开口制止,她本可以不开口,可她既然选择和楚善一起,帮助钟离纯融入他们合欢宗,解开钟离纯和他们合欢宗的矛盾,那她就要开口。
白茹盈和楚善不同,她是大师尊的弟子,也是曾平等一众维护武霖的弟子的师姐,大家对她还是敬重的。
可这敬重也有一个轻重缓急,比起武霖,白茹盈在他们那里还是不够看的。
“白师姐,我们敬你是大师尊的亲传弟子,不想与你起冲突。”
“但也请你不要帮着外人,去打大师兄的脸。”曾平的态度很强硬,他就是要维护武霖,即便是要得罪白茹盈,他也在所不惜。
其他弟子也附和着,想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就是要狠狠地下钟离纯的脸面。
这些弟子并不清楚武霖究竟对钟离纯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他们的武霖大师兄为了他们合欢宗的未来,险些折在这长熙郡主手下,冒生命危险为他们合欢宗争取来了一线生机。
加之钟离纯此前对合欢宗的嘴脸,更加加深了他们对钟离纯的憎恶。
“你们!”白茹盈刚想往下说,可她又想起了师傅的叮嘱,千万不要将武霖的所作所为告诉这些弟子,不然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仰会再次奔溃。
白茹盈内心矛盾至极,她紧蹙着眉头,换了个说法。“曾平,和长熙郡主好好相处是大师尊的命令。”
“长熙郡主远来是客,你们休得如此无礼。”
楚善见白茹盈将大师尊搬出来,她缓了片刻,反应过来,接茬道:“对!”
“我们才不是为了从郡主那得好处!”
楚善说话向来是没有遮拦的。“曾平,你别自己心脏,就看谁都脏。”
“我和我师兄光明磊落,才不像那武霖、大师兄!”
楚善最是听不得那些污蔑人的话,她行得正做得直,她从未想从钟离纯那得到一点好处,她只是想让她师兄日子好过些。
“楚善,你阴阳怪气谁呢!!”曾平说不过白茹盈,便只接楚善的话,“你凭什么这么说大师兄!”
“你能说我师兄,我为什么不能说你师兄!”楚善已经忘记最开始的事情,她现在就盯着曾平了,原本她和曾平等人就不对付,之前有於尚青拦着,她说不了几句,今日她师兄不在,她要好好说说这个曾平。
“我——”楚善刚要继续说,人就被一股力拉住了,她转回眸往身后看,是钟离纯。
一直没有开口的钟离纯,情绪平稳地制止道:“别吵了。”
若是放在从前,钟离纯定不会如此平静,她肯定要和那曾平好好争论一番,将武霖那些罪大恶极的所作所为摊开来和他们讲。
让他们好好听一听,他们的大师兄,他们的信仰,是一个多么肮脏的人。
可现在钟离纯不会与曾平争论,她甚至都不怎么恨武霖了,倒不是她圣母,只是她觉得,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再去歇斯底里的争论也不会改变此前的结局。
武霖的错是武霖的,又不是她的。
她钟离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憎恨武霖,找武霖寻仇更重要的事情——摆脱她舅舅的控制,过自己的人生。
“曾平是吧。”钟离纯回看向曾平,她不追究武霖不代表她不表明态度。“本郡主懒得再扯那些陈年旧事。”
“但若你再如此挑衅,说一些不该说的话。”钟离纯虽然是平视曾平的,但那目光里自然流露出威慑。“本郡主也可以将武霖玉皇城做的事情与你、你们简单说说。”
钟离纯的目光扫射着曾平身旁的一群维护武霖的人。
“说就说!谁——”曾平咬着牙,目光里满是愤愤,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不出声音了。
仔细一看,他的身后被人贴上了符箓,是“噤声符”。
“闭嘴吧你!”楚善将手背在身后,她之前缠着师姐画了一些符箓,本想着后面出宗历练时用,现下好了,提前用上了。
栗然师姐的噤声符画的精妙,即便不接触到被使用者,也能够达到使用的效果。
楚善这么一下,曾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神情着急,同身旁的人求助,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并不知道曾平被下了噤声符。
在一顿哄闹中,白茹盈再次开口。
“大家静一静。”
曾平说不了话,其他拥护武霖的弟子不成气候,大家听了白茹盈发话,也都纷纷安静下来。
“我们合欢宗和长熙郡主之间是有些误会的。”
“且......”白茹盈停顿了下,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弟子的脸庞,她想要告诉他们,是他们合欢宗有错在先。
郡主不过是气不过。
可如果这样说,那就直接否定了武霖和合欢宗,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钟离纯将目光落在白茹盈脸上,她对白茹盈的印象不多,只知道她是武霖的师妹,但与武霖的关系一般。
上一世白茹盈曾帮过她几次,是一个同武霖不太一样的人。
“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白茹盈目光坚定,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合欢宗、知道武霖的难言之隐,可有些事情,若想要有改变,就要主动认错。
白茹盈肯定武霖为合欢宗的付出,可作为合欢宗的弟子,大师尊的亲传弟子,她不希望合欢宗往后都以武霖为榜样,走武霖的老路,为合欢宗谋求机会。
钟离纯眼前一亮,她未曾想白茹盈会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在合欢宗并不讨好。
可若白茹盈要讨好,也就不会和楚善一起,主动站出来和钟离纯缓和关系,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要拿出态度和真诚。
钟离纯不是傻子。
白茹盈知道,若想要这位长熙郡主真的放下对合欢宗的怨怼,那就要主动承认错误,即便有再多的难言之隐,可错了就是错了。
不能因为难言之隐多,就将错事想成对事。
那样不过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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