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的浮油还没散尽,几只被烧焦的“鹰狮旗”残角在漩涡里打着转,又被卷入漆黑的江底。
金陵造船厂的西侧,一处被绝壁环绕的深水湾,此刻被划为了全城最严密的禁区。
三千名陌刀手背对江面,甲叶碰撞声在石壁间回荡,任何试图靠近的飞鸟都会被神机营的流弹惊走。
林渊站在刚铺设好的混凝土栈桥上,指尖划过那张冰冷而厚重的【中级潜艇船坞】图纸。
海风掀起他的黑色大氅,露出腰间那把泛着幽光的血饮**。
“系统,放置。”
林渊在识海中下达了指令。
脚下的岩层深处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地龙在深渊中翻身。
在石柱和老刘头惊骇的注视下,原本空荡荡的水湾里,一座通体由合金钢架和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庞然大物,缓缓从水底升起。
那是一座半潜式的船坞,顶部覆盖着厚实的伪装网,内部透出幽蓝色的电光。
巨大的机械臂在水面上方悬停,两侧是整齐排列的高压注水管道和复杂的密封舱门。
“这……这是龙宫的门?”
老刘头揉了揉眼,手里的焊枪差点掉在脚面上。
他见惯了林渊变出高炉和战车,可这在水底下长出来的铁屋子,还是让他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不是龙宫,这是给这片大海准备的棺材铺。”
林渊走下栈桥,靴底踩在湿滑的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进船坞内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机油味和橡胶味。
在正中央的滑道上,一艘长约八丈、通体漆黑、造型如同一头巨型梭鱼的钢铁怪兽,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没有风帆,没有甲板,只有光滑圆润的耐压壳体,和顶端那个小巧的指挥塔。
这就是【近海防御型潜艇】……代号“幽灵”。
“老刘,别在那儿发愣。”
林渊转过头,目光落在老刘头那张满是煤灰的脸上。
“带上你最得力的三十个徒弟,进舱。”
“我要你们在三天内,摸清这铁鱼的每一个阀门,每一根管道。”
老刘头打了个冷战,看着那黑漆漆的舱口,像是一张准备吞人的嘴。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起胸膛,狠狠啐了口唾沫。
“得嘞!既然保正爷敢让它下水,老汉我就敢在它肚子里安家!”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旁边的控制台。
屏幕上,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东海海域闪烁。
那是【深海锰结核矿脉】的坐标。
在这冷兵器时代,锰结核就是炼制超级合金钢的催化剂。
有了它,坦克的装甲能再薄一寸却更硬三分,火炮的射程能再加五里却不炸膛。
但这些矿石躺在几百米深的海底,除了这艘“幽灵”,没人能把它们捞上来。
“石柱。”
林渊唤了一声。
“在!”
石柱大步上前,身上的步人甲发出铿锵的撞击声。
“把那几个没淹死的洋人技师给我带过来。”
“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海上真理’。”
片刻后,三个浑身湿透、面色惨白的洋人被拖到了栈桥上。
他们是“威廉号”上的幸存者,原本在普鲁士帝国也是受人尊敬的机械师。
可现在,他们看着眼前这座超越了时代的潜艇船坞,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崩塌。
“不……这不是真的……上帝啊……”
领头的施密特跪在地上,指着那艘漆黑的潜艇,嘴唇剧烈颤抖。
他曾以为普鲁士的蒸汽战舰是人类工业的巅峰。
可眼前的这个东西,完全切断了他对物理和机械的认知。
“上帝救不了你们,但我可以。”
林渊蹲下身,用那把带血的**拍了拍施密特的脸颊。
“你们懂锅炉,懂传动,也懂海图。”
“留下来,进我的海军学院,教我的狼崽子们怎么开大船。”
“教得好,顿顿有肉,给你们林家堡的良民证。”
“教不好……”
林渊指了指那深不见底的江口。
“那底下正缺几块垫脚的石头。”
施密特看着林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看了看那艘足以主宰海洋的黑色幽灵。
他知道,他的祖国,乃至整个西方列强,在那个人面前,都不过是待宰的肥羊。
“我……我愿意效劳,伟大的领主阁下。”
施密特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
林渊站起身,大氅在风中翻卷。
他看向身后的苏婉。
苏婉正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叠刚从电报机上撕下来的纸带。
她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修身旗袍,外披白狐裘,在那肃杀的造船厂里,美得像一株带刺的黑玫瑰。
“二郎,京城那边有动静了。”
苏婉走过来,指尖在纸带上轻轻摩挲。
“秦相爷把咱们在江南的动作报给了皇帝,说咱们在私造‘镇国神器’,意图谋反。”
“皇帝下了一道密旨,调集了周边五省的兵力,号称百万,要来‘围猎’金陵。”
林渊接过纸带,随手搓成粉末,任由它们随风飘散。
“百万?”
林渊笑出了声,笑声里透着股子睨视天下的狂傲。
“一群拿着木杆子的农夫,加上几个骑马的废物,也敢叫百万大军?”
他转过身,手掌按在潜艇冰冷的壳体上。
“告诉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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