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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又得爱你的嘛

小说:

宝儿楼

作者:

一米花

分类:

穿越架空

这厢千千和图儿赶着马车去了,仪贞和云苓甫一下得马车,便见倪管家立在康府垂花门前,两手抄在袖子里,厉声骂着眼前的几个伙计。

原来倪之善是康府四大管家之一,现今兼管琼扇婚礼上的灯烛花炮、帐幔器皿等物。这会子制灯笼的永安铺子派了四位伙计送灯笼过来,倪之善打眼一瞧,这些灯笼做得又小,样式又老气,他料到铺子吞了定钱,故意偷工减料,不由大为光火。

当下倪之善瞧见仪贞和云苓并肩过来,长呼一气,吹得嘴边胡子往上一掀,方弯腰拱手朝仪贞作了个揖。

仪贞正因醉酒头疼,懒怠说话。云苓扶着她,开口问道:“吵嚷什么?”

为首的伙计姓赵,生得一张圆团团的脸,惯常在街面上走动的,最是会说话。他忙赔笑道:“两位奶奶,小的是永安灯笼铺的伙计,这会子听俺家掌柜的吩咐,送灯笼样儿过来。您瞧瞧。”说着,他闪开身子,手指地上摆着的七八只大红灯笼,竹骨绢面,描金绘彩,在日头底下红彤彤一片,煞是好看。

赵伙计笑道:“咱们永安铺的灯笼,皆是按着贵府倪大管事的吩咐做的,十六寸的架子,三层绢纱,上头描的都是‘红双喜’‘喜上眉梢’‘并蒂莲花’,金粉也选的上等的……”

倪之善冷笑连连,一把拎起那灯笼,举到仪贞和云苓面前:“上等的?这绢纱跟纸似的脆,还有这穗子的线,我倪大粗人一个,不识好货,云奶奶您老在太太跟前伺候惯了,你瞧瞧这是什么线?跟旧货铺子里淘换来的似的!到时候大喜的日子,里眷外亲过来瞧见了,没得笑话咱们府寒酸小家子气!”

云苓一瞧,果真那线不是上好的,有几根竟抽了絮。仪贞已听他们的官司听得不耐烦,刚要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应菩寿的声音:“你们永安铺子偷工减料,派了你这个滑头过来打擂台。你既说是按照倪管事吩咐的要求做的,立时回去把你家账簿拿来,哪日下的定,要求是什么,咱们一条一条对清楚了,也不冤了谁,也不偏了谁。”

他走上前来,随手捡起一只灯笼,冷笑道:“这灯笼瞧上去至多十六寸,康府何时用过十八寸以下的?我倒不信是倪大下定时犯了错。”

仪贞瞧见他来,懒懒说道:“正好你来了,玉儿夫妇今天也不在。二爷,这边劳驾您了。”说罢,挽着云苓的手径直过了垂花门,直往内走去。

仪贞一开口,一股浓浓酒气便铺天盖地地漫过来,应菩寿料她在外吃酒,几不可察地蹙了眉。

仪贞由云苓扶着,沿长廊走了不过二三十步,实在撑不住,坐在廊下的美人靠,倚着那鹅颈似的栏杆,细细地喘气:“你去厨房叫他们煮碗醒酒汤来,我是不想动了,我就坐这等。”

云苓见仪贞这模样,自是领命而去。走到过道那儿,捉了个伶俐的小丫鬟,细细吩咐她去厨房里传话,回来时,正碰见刚办完灯笼的应菩寿。

应菩寿大步走了过来,问道:“这个永安铺子素来手脚不干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的还找他家?”

云苓答:“他家是陈尚书的太太荐过来的。陈家现在是台热灶,巴结的人多的不得了,大姑爷今年又在户部谋了个职缺,就在陈尚书眼皮子底下,推脱不了。”

正说着,二人走到栏杆下。应菩寿瞥了眼伏在那儿歇息的仪贞,冷笑道:“大太太果真是天生享福的命,自家女儿的婚事还有一月,自己跑出去喝酒!”

那头仪贞默了片刻,才慢悠悠抬起头。她瞠开一星眼皮,懵懵看过去,蹙眉道:“不是有你和玉儿济原么?我再插手,又得挨你的骂。”

她这会儿因吃了酒,说话很有些黏糊,譬如最后一句“又得挨你的骂”,旁人听来倒像是“又得爱你的嘛”。

应菩寿听得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原本清清朗朗的脸,竟也微微生晕。他不自在地错开眼。

仪贞又对云苓说:“你跟我跑了一天,也歇歇去。我坐这吹吹风,再听一会儿应夫子训诫,吃了醒酒汤,也就回去了。”

应菩寿听出她话里带刺,冷然一笑,抬腿就要走,偏巧仪贞袖里掉出一封喜帖,不偏不倚落在花丛中。应菩寿见了,以为是琼儿的,说道:“喜帖掉了。”

“哎呀!”仪贞趴在栏杆上,伸出一只手,猴子捞月般去捡喜帖,“弄没了,就去不了了。”

应菩寿眯了眼,一壁心想最近哪家还有喜事,一壁替她捡起来,封面上的“越氏”二字直直撞到眼底,他喃喃道:“越合?”

仪贞听他提到越合,有些气恼:“干你什么事!”说着,伸手就要夺。

应菩寿身子往旁边一闪,自打开喜帖,不由笑起来:“是不干我的事,也不干太太您的事。新娘子姓万呢。”

仪贞哼哼地坐直身子,往前一探,把喜帖夺回来了:“还没成亲,又做不得数。”

应菩寿好整以暇地抱臂看她:“你那股子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的劲儿,在下实实是佩服。但是奉劝你一句,注意好自己的姿态。别到时候人家美美成亲做了夫妻,你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徐仪贞,你还有两个女儿呢,二十年了,总得长进一些罢?”

仪贞斜睨他一眼,冷笑道:“你那股子看到我就要训我的劲儿,在下也实在佩服。但是奉劝你一句,注意好自己的姿态,你只是我亡夫的表——弟。别到时候新娘子成了我,你又气得回家言三语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二十年了,你还是瞧不上我,那就别一天到晚往榴园钻,你好哥哥都过身六年了呀!”

应菩寿气得竖眉瞪眼,咬牙道:“谁稀罕管你。”

“是了,我徐仪贞又何德何能被应道台管呢!”此话一出,仪贞蓦地怔住,想起这句话越合也说过的,进而又想起今日越合那直愣愣的模样,仪贞不禁垂下眸子,眼底温柔,微微一笑。

应菩寿拧着眉,半晌也咂摸不出她这突如其来微微一笑的含义。只能说:“若非玉儿和琼儿,你今儿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来一趟。”

“呸!”仪贞剐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今儿就死呢!”

应菩寿却没再答话,沉吟片刻,慢慢说道:“四日后玉芬忌日,你莫忘了。”

“呀,我真忘了呢!”

应菩寿知道她是故意跟自己怄气,懒怠理她,径自去前院等永安铺的那些伙计了。

仪贞兀自坐在那儿,头还昏沉沉的,心里却不能不想起玉芬。

行鸿曾说,玉芬这样的女人,慧极必伤。

那会儿仪贞还未学过这个词,行鸿便告她:“玉芬是聪明太过,聪明了便心细;心细了,便多思;多思,便耗神损气,终不得长寿。”

仪贞听了个大概,晓得他是说玉芬思虑过重,把生命力渐渐磨尽了。

玉芬的病,拖了很久。玉芬的死,也拖了很多年。

宋玉芬三十一岁那年,怀了第二个孩子。

那会儿应菩寿还在密州任上,消息传回京都时,仪贞与行鸿皆欢喜不尽。两人商量着,备下丰丰厚厚的礼,装满几箱子寄过去,又在信中约定汤饼之会,连玉扇和琼扇两个小的,也都兴兴头头地翻出自己压箱底的玩意儿,要给未出世的弟弟妹妹做见面礼。

待那礼单子送出去,仪贞还扳着指头算日子,说等密州下回的信到了,再添些小衣裳送去。行鸿笑她:“你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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