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所说，当初杀死我的那把刀就是一件含有神明本质的东西？”
伏芥接着提出疑问。
但她清楚地记得那把刀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系统也没有给出任何提示，上次遇到生命藤蔓的时候，系统就明显兴奋起来了
祭司：“不用将含有神明本质的东西看得很厉害，这跟抛开剂量谈毒性是一个道理，可能那把匕首上只有极少极少的神明本质，不过通常如果实验没成功，万物会的成员还是会想办法回收这些本质力量的。”
伏芥倒是不意外他们能知道原主父母那件事的始末。
王葵是他们的人，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将所有相关的人员以及信息调查清楚了。
但关于那把刀，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祭司也看出来了：“你有什么疑惑？”
伏芥：“神明本质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既然这样，守序中心和联邦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祭司勾起嘴角，笑得讽刺：“对于能知道真相的那群人来说，如何抓住眼前的利益，远比探索整个人类群体的出路要更加有吸引力。”
“怎么样呢，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对于祭司的邀请，她并不意外，也有所料想。
实际上，她跟祭司嘴里那些只想抓住眼前利益的联邦人没有区别。
探索人类方向，为人类寻找出路这么宏大的目标实在是太过于沉重。
她作为巫的时候，一辈子都在被责任束缚，但族人却避她如蛇蝎，包括她的父母。
她摇头又点头：“没兴趣，不过可以互帮互助嘛，钱到位了，什么都好办。”
祭司沉默半晌：“……也行”
伏芥：“哦，对了，你们能找到那种可以隐藏物品气息的东西吗？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们做一件事。”
生命藤蔓的气息一直是个问题，上次还没来得及去寻找就被卷到虫潮星去了。
祭司思索了一阵：“我找人帮你留意一下，这东西应该不算难找。”
“那我先走了。”伏芥点头起身准备往外走，“对了，是你看到了我的存在吗？”
祭司也站起来，她虽然年岁较大了，但精神矍铄，虽然黑色的袍子遮盖住了她大部分的身体，也能看出背脊挺得直直的。
她呵呵一笑：“我只是看到了有那么一个我们需要的人会在某个地方说出某句话，并不知道是你。”
伏芥若有所思，应该是某种先知的能力，这种一般都是天生的。
“你以前也是祭司？”
她眼眸慢慢变得深邃悠远，好像陷入了漫长的回忆当中。
“是的，我曾经为某个王朝效力。”祭司话音一转：“你呢？”
伏芥已经走到门口，她打开门微微侧身一笑：“和你是同行呢，尤其擅长…巫。”
……
伏芥刚从大学城的地下市场走出来就收到了守序中心行政部的通知。
说她的实习期过了，可以去办理转正手续了。
伏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知不觉来到星际已经一个月了。
手续也没什么好办的，就是走个流程，伏芥拿着行政部给的申请书填好后去找奚元签字，再交还给行政部就可以了。
找到奚元时，她的个人办公室内还有一个人。
伏芥朝两人点头：“陈队长，奚部长，我来走转正流程。”
“嗯，给我吧。”
许久没见陈榴了，在奚元接过文件签字时，陈榴在一旁有些惊讶：“这才多久，你就已经是A级了吗？看来没多久，我就当不了你的队长了。”
伏芥摇头：“侥幸而已，队长你太卷了，我还是安心当个队员吧。”
她还记得当时陈榴受了伤第二天就来上班的事迹。
“好了，文件你交给行政部就行了，今天开始你就是正式的守序中心成员了，你的工资会按照按照正职的比例给你，再加上你的精神力等级已经涨到A级，不同等级还会有阶梯的工资提升，我记得A级每个月应该是7.5W。”奚元签完字将文件递给伏芥，又轻声调笑：“陈队长的确是很敬业的。”
伏芥听到这个好消息，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已经放起了烟花。
还有一件事，转正后应该权限更高了，她还想调阅一下原主父母在守序中心的资料，看看当初那把刀去哪儿了。
以及那台有她姐姐声音的收音机，也许高权限的资料中能有不一样的信息。
她不动声色地打听：“对了，奚部长，我如果想查看一些资料有权限吗？”
奚元：“你想看哪些？你现在是A级守序者，一般S级以下的档案资料你的权限都能调阅。”
伏芥：“我这不是也开学了吗？祁副部长给我选了一门神秘案例分析的课，我想提前了解一些污染区和收容物的案例，这也对后续的工作有帮助嘛。”
她这个理由找得很完美，奚元没有怀疑：“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去档案室调阅，或者让月亮给你整理权限内的文档给你也可以。”
伏芥再次朝两人点头，然后退出了奚元的办公室。
她们俩似乎在聊些什么，她其实一直觉得奚元对陈榴的态度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奚元对陈榴应该是比对她们更亲近的。
但奚元对陈榴却莫名有一种生疏的假面感。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奚元时，她就问过伏芥对陈榴的印象是什么？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一个有实力但沉默的单线程傻子。”
在她当时的视角，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陈榴别有目的。
刚被抓的时候，陈榴就亲自到治疗室提醒她不老实交代的下场，后来分析原主父母事件时，陈榴在其中所处的位置也很微妙。
但后来她们一起出了机械垃圾场的任务，也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她倒是隐约听倪金提过，陈榴也是因为受伤被发配到浮河星来的，跟奚元的原因一样。
难道说她们俩是经历了同一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无法解释奚元对陈榴诡异的态度。
伏芥思考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行政部，她将奚元签好字的文件交给了对应的工作人员就走到了隔壁的档案室。
档案室和行政部是紧邻的关系。
伏芥站在档案室的门口，用身份卡刷了门禁，‘滴’的一声，一道绿色的光芒扫了下来。
“人脸识别成功，虹膜识别成功，精神图纹识别成功，伏芥，行动部A级守序者，权限A级。”
月亮的机械音毫无情绪地响起。
话落，档案室的门也打开了。
档案室很大，金属的书架上都是纸质的文档，这些都是做备份的，避免电子档案出现问题无法查阅时才会调阅纸质文档。
但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几乎为0。
即便如此，堆满纸质材料的档案室也没有一丝的灰尘，守序中心智能清洁系统的运行从未停过。
伏芥当然不会选择找纸质文档，档案室有专门的电子调阅室。
她选择了一个房间，开门进入，调阅室中的桌子上有一对类似于耳机的东西，她拿起来贴上耳朵。
仪器自动紧贴耳朵，两边能量相接在伏芥的眼前凭空生成了一块透明的但流露着蓝色光芒的虚拟屏幕。
伏芥的视线放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会自动放大。
如果需要搜索特别的信息，仪器也会自动读取脑电波获取并在档案库中搜寻信息。
她首先寻找的就是原主父母的案件信息。
作为女儿，获得权限之后，首先想看关于父母的案件，这个行为再正常不过了。
很快，几乎不到一秒钟，案件信息就被调阅出来。
【失序案件编号：F-1036】
【案件当事人：两名失序研究中心C级研究员，一名普通D级公民】
【案件情况：
经调查两名失序研究中心C级研究员为夫妻，D级公民为两人之女，该两名研究员为红喜娘子信徒，经星庙成员口供，两名研究员死亡原因不明，但其在死前已被星庙判定为弃教徒，确认死因与红喜星庙无关，死因疑似为试图向邪神祈求降临，但身体无法承受而暴毙。
两人之女D级公民伏芥确认不知情，可视为被牵连，其胸口承受一刀，几乎达至心脏，因抢救及时获救，后觉醒天赋，现为守序中心守序者，经调查其刀伤应为失控的夫妻之一动手。
目前该案件所有证物均存放于档案室，包括：夫妻二人的衣物，匕首，以及现场的照片与视频信息。】
【更变：该案件匕首被取出，经手人：第7小队队长，陈榴。申请理由：钓鱼所需。】
伏芥的眼神定位在陈榴二字上，匕首被陈榴取出来了，并且没有再还回去。
但这个申请理由又很微妙，伏芥发现了，陈榴这个人的行为非常容易让人处于一种既相信她又怀疑她的态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奚元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所以态度才这么奇怪。
伏芥又调出收容中心收容物的信息，她没有先去专门搜哪个收容物，就顺着所有信息看下来。
她能看到的范围最高等级也只有A级。
她随意挑了几个出来。
【失序物2-034-CA-3566】
【失序物名称：热爱绞杀的浴帘】
【收容地点：第三星区浮河星收容中心负2层室】
【失序物来源：罗胡星】
【失序物描述：它最初出现在罗胡星一家健身房的浴室中，它会趁人洗浴时偷偷将人绞死，事后伪装成对方自杀的模样】
【失序物状态：收容】
【注意事项：它随时可以变换位置，并且会短暂地消失在原地，请注意，一不要将你的后背完全暴露给它，二绝对不要独自面对它。】
【失序物-3-967-BC-5748】
【失序物名称：脱不下来的娃衣】
【失序物-4-338-AD-0001]
【失序物名称：第十三根蜡烛】
……
伏芥看了几个下来，才像突然想起一样翻出永恒悲伤的收音机的资料
【失序物2-089-CE-1077】
【失序物名称：永恒悲伤的收音机】
【收容地点：第三星区浮河星收容中心负2层室】
【失序物来源：深渊禁区2986星的荒原之上】
【失序物描述：它和一名未知歌唱家的嗓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可能是收录的大多是悲伤的乐曲，也可能是歌唱家被永恒停留在最绝望的那一刻，因此它只要见到人就会一刻不停地哀鸣吟唱，这是仅仅靠屏蔽听觉也无法避免的哀音。受到它吟唱污染的人会整日沉浸在悲伤的吟唱中，直至完全受到污染，喉咙长出肉芽，肉芽从口中绽放出巨大的花朵将自我吞噬。】
【失序物状态：收容】
【注意事项：聆听它的哀音最长不可超过3分钟，当察觉到自己开始产生过于强烈的悲伤情绪时，无论有没有超过3分钟也要立刻撤出。】
状态改为了收容，来源也改了，看来当时确实是权限的原因。
伏芥记得深渊禁区，厄西斯提到过，那边也有一扇门，而且是一扇移动的门。
不会这么巧，那扇门也在2986星上吧。
伏芥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一切。
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她没有立刻退出，而是接着往下再浏览了几个失序物的资料才将仪器取下来。
她呼出一口气，只觉得以前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又来了。
今天守序中心到现在也没有任务，明天还有课，伏芥就先回境水的公寓了。
接下来就是学校和守序中心两边跑，已经休息半个月了，应该很快就会出任务。
她在心里盘算着，必须在这之前准备好足够的仪式材料备齐在身上，也得尽快找到可以掩盖气息的物品，否则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能使用生命藤蔓。
最后还得找时间查查要怎么调到中心星去。
问是中心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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