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院子里的路灯准时亮了起来。
秦菲菲从案卷夹里抬起头,揉了揉脖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赤狼趴在沙发上,正啃张嘉兴给买的超大磨牙棒,这是上次害他中暑的歉礼。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嘴上动作猛的停了,冰蓝色的眼瞳转过来看着她。
这几天连轴转,从火场到百花巷,从高景明的问询到严慧雯的保单,赤狼一直跟着她,不是在接待室茶几旁蹲着就是在办公室沙发上蜷着,最远的户外活动是去百花巷,还是坐车去的。
她已经好几天没带他正经出门了。
“走。”她把案卷合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又放下了。
开车回去太浪费这晚上的凉风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那根用了没几次的牵引绳,在赤狼眼前晃了晃。
赤狼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碎步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定,脊背挺得笔直。
那条尾巴扫得噼里啪啦,把他脸上那副庄重的表情出卖得干干净净。
换好运动鞋,锁好办公室的门,秦菲菲牵着赤狼出了刑警队的院子。
她没有开车,而是拐上了沿着老城区边缘一直通往她住处的梧桐小道。
夜风从梧桐树叶之间穿过来,带着白天晒过的柏油路面残留的余温,和路边不知谁家阳台上种的茉莉花混在一起,从她鼻尖掠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积了一天的空调味换出去,步子不急不缓。
赤狼走在她前面,牵引绳在两人之间松松地垂着。
他的鼻尖微微翕动,把夜风里裹挟的每一层气味都剥开来闻。
茉莉花、柏油、路边餐馆排出来的油烟、远处某个窗口飘出来的沐浴露的甜香。
这些气味他前世从未闻过。
茉莉花在漠北长不出来,柏油路面在太阳下晒软的味道和草原上被烈日烤干的牛粪完全不是一回事,而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里飘出来的沐浴露味道,他第一次闻的时候以为是某种气味浓郁的花,后来才知道那是人用来洗身体的。
他到现在也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用带香味的东西洗澡。
在柔然,跳进河里搓两把就算洗了,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闻到不会再打喷嚏。
前世在柔然,他靠气味记地形。
枯草的味道是家乡,湿泥的味道是河边,烧过的牛粪味道是营地。
如今在安明市,他靠气味记秦菲菲的活动轨迹,打印机的墨粉味是她刚整理完案卷,速溶咖啡的苦香是张嘉兴又熬夜了,茉莉花和柏油混合的夜风是她带他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的光投在地面上,形成一圈一圈昏黄的光斑。
赤狼经过每一根路灯杆时都会微微放慢脚步,斜着眼去看灯罩里那个发光的圆球。
他第一次见电灯的时候以为是什么困在玻璃罩子里的火,蹲在下面看了半天,确认它不会烧下来才肯走。
现在已经知道它不是火了,但他每次路过还是会多看一眼。
这种不用油、不用火、只靠一根细线连着就能发光的东西,他始终觉得比他转生为狼更不可思议。
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秦菲菲弯腰解开了牵引绳。
这条巷子她常走,这个时间点没有车,也没有行人。赤狼感觉到项圈上的拉力消失,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抬了抬下巴:“去吧。”
赤狼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先观察周围的环境,巷口、路灯、垃圾桶的位置、地上有没有碎玻璃。
然后踩着轻快的碎步往前跑,他的耳朵向后抿成了飞机耳,尾巴在身后水平地伸着,尖端微微上翘,跑了十几米,最后在一个路灯下面的光斑里停下来,回头看秦菲菲。
夜风从耳边刮过,爪垫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均匀的轻响,四肢舒展,虽然还没那么协调,但和这几天在办公室和接待室里闷着相比,他的肌肉都快忘了奔跑是什么滋味儿了!
他蹲在路灯下等她,头顶挂了片从路边梧桐树上落下来的叶子,随着呼吸一掀一掀地抖着。
秦菲菲走到路灯下,把那片叶子摘起来扔掉,在他后颈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也跟着小跑起来,她跑一阵,他追一阵,维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
等到累了,再继续在铺满月光和花香的路上缓步走。
赤狼抖了抖毛,跟在她脚边,尾巴还在身后慢悠悠地扫着,偶尔碰到她的腿侧,他也不躲开。
回到家,秦菲菲换了鞋,从冰箱里拿了食材。
她已经接受了赤狼不吃狗粮的现实,回家有空就做些狗饭。
肉香从锅盖缝隙里渗出来,一点点填满厨房,赤狼的鼻子轻轻动了两下,尾巴在地上不自觉地上扬,但他没有凑过去,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前锋应有的纪律性。
粮草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所以他只在门口蹲着,用眼睛监督。
盯——
秦菲菲把饭晾到温凉,剪成适口的大小,看他吃完,把碗洗了,擦了手,回到客厅靠在沙发里。
忙了一整天,终于有个空当能安静地休息一会儿。
窗外的梧桐树被夜风吹得轻轻晃,树影在窗帘上摇曳。
赤狼走到沙发旁边,跳上去,在她腿边转了两圈,把自己蜷成一个圆,尾巴搭在鼻尖上。
秦菲菲伸手揉了揉赤狼的后颈。
他的毛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