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被钝器反复绞碎的剧痛还在胸腔里肆虐,林惊月睁开眼。
视野从一片血红逐渐聚焦,头顶是刺目的水晶吊灯,光线切碎了瞳孔里的倒影。肺部干瘪得快要炸开,她本能地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往气管里灌入冰冷的空气。
没有生锈铁笼的腥臭,没有锁骨被铁钩穿透的拉扯感。
后背贴着柔软的真皮沙发,空调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林惊月看着茶几上的玻璃水杯,杯壁凝结着水珠,一点点滑落,低落在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水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视线偏移,落在旁边的电子钟上,苍星历2088年9月29日21点29分。
距离《深渊王座》神秘内测开启,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距离深渊位面全面具呈现,扯碎整个蓝星的虚假繁荣,还有整整一年。
林惊月十指收拢,指甲掐进掌心,皮肉的刺痛感顺着神经传导进大脑。很疼,这不是死前大脑制造的走马灯。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那药量够不够?别等会儿楚家的人来了,她中途醒过来闹事。”
男人的声音透着烦躁,鞋底在木地板上摩擦,是林父。
“天赐托人弄来的特效安眠药,一整支都倒进牛奶里了,就算是头大象也得睡到明天中午。”女人的声音尖锐又刻薄,“要不是看她顶着财阀弃女的名头还有点用,楚家那位少爷点名要她这个去陪酒换内测资格,要不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妈,你别这么说姐姐。她就算被叶家扫地出门,也是为了给我们换这套别墅。”
林天赐的声音响起,温和乖巧,透着令人作呕的体贴。
“等我拿到楚家的内测资格,在游戏里站稳脚跟,我一定会把姐姐接回来好好养着。她只需要每天吃好睡好就行,外面的风雨我来替她抵挡。”
林惊月靠在沙发上,咽下喉咙里翻涌出来的血腥味。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对话。
她那个时候真的信了,相信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是全家唯一在乎她的人。她被叶家当作弃子赶出来,拼尽最后一点资源给林家买下这栋别墅,换来的就是这杯加了料的牛奶。
楚家大少爷楚枭有凌虐癖,那天晚上她被送过去,折断了三根肋骨,左手粉碎性骨折。而林天赐拿着楚家赏赐的内测登录器,在游戏里顺风顺水,一路攀升。
后来深渊降临林天赐踩着她的血肉,成了高高在上的超凡者,却在发现她觉醒了特殊体质后,亲手剖开了她的胸腔,把她的心脏炼成了他的护身符。
门把手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林惊月闭上眼睛,放缓呼吸,维持着平稳的起伏。
客厅的门被推开,脚步声靠近。
“睡得跟死猪一样”,林母冷哼一声。
林天赐走到沙发边,他的衣摆擦过沙发边缘。
“妈,别看了,你去帮我把楚少要求的合同准备好。爸,你去门口迎一下楚家的车,姐姐这边我看着就行。”
脚步声远去,房门重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天赐拉过一张椅子,在沙发对面坐下。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坐了差不多五分钟。
林惊月保持着沉睡的姿势,肌肉完全放松,连眼皮都没有一丝颤动。这是前世在末世逃亡里,练就活下来的基本功。装死,就要装得比死人更像死人。
一杯温水被推到茶几边缘,林天赐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凑近林惊月的耳边。
“姐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再是刚才那副乖巧的模样,透着一股黏腻的恶毒,“楚枭脾气不好,你今晚可能要吃点苦头。不过没关系,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他的手指顺着林惊月的脸颊往下滑,停在她的脖颈动脉上,指腹冰凉。
“谁让你是个没有价值的弃女呢,叶家不要你,我也只能把你卖给楚家了。内测名额……那可是个好东西。你就在地狱里,看着我往上爬吧。”
林天赐收回手,转身走向吧台,给自己倒杯红酒庆祝。
酒瓶开启的木塞拔出声响,惊得林惊月睁开眼。
她坐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双脚落地,鞋底踩实地毯。
林天赐拿着高脚杯转过身,视线交汇。
他手里拿着酒杯,僵在半空,红酒在杯壁上晃荡。
“姐姐?”林天赐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平时那副担忧的模样,快步走过来,“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惊月看着他,目光从他的发丝扫到鞋尖。
太弱了,这具还没有经历过游戏数值强化的身体,破绽百出。呼吸粗重,脚步虚浮,握着酒杯的手指没有任何力量感。杀他,只需要捏碎喉结,或者一根筷子捅进眼窝。
但现在不行,楚家的人快到了。杀了林天赐,楚家会直接接管这里,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要的是那个内测资格,“头有点晕”林惊月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林天赐暗自松了口气,走上前将酒杯放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转过身去拿水壶。
林惊月站起身,她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那杯原本装过安眠药的牛奶,现在只剩下一个底。
没有任何预兆,她将水杯倒扣,剩余的几滴白色液体滴落在地毯上。
林天赐听见动静回过头,林惊月已经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天赐”,她开口。
林天赐看着她,刚要说话。
林惊月的左手精准地扣住林天赐的后脑勺,五指用力,强行迫使他仰起头。右手抓起吧台上那瓶刚开封的红酒,瓶口直接怼进林天赐半张的嘴里。
咕咚...咕咚。
酒液疯狂灌入,林天赐双手胡乱扑腾,试图推开林惊月。但他引以为傲的男性体能,在林惊月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林惊月的膝盖死死顶住林天赐的腹部,阻断了他的发力点,左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他的头颅。
红酒顺着林天赐的嘴角溢出,染红了白衬衫。他剧烈咳嗽,酒液呛进气管,眼球充血凸出。
半瓶红酒灌下去,林惊月松开手。
林天赐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捂着喉咙疯狂干呕。
“你疯了!”他一边咳一边嘶吼,原本伪装的温和撕裂,“你干什么!”
林惊月把空酒瓶放在吧台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沾上的酒液。
“这瓶酒里,我加了点东西。”林惊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天赐的动作僵住,他抬起头,满脸恐慌。
“你……你加了什么?”
林惊月将擦过手的纸巾扔在林天赐脸上。
“从你的抽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