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砚将萧锐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最终却把视线越过萧锐看向了沈之韫,心想这二人还真是一丘之貉!
“长宁郡主果的声名果不然不一般,微臣前几日深夜路过听风楼,亲眼瞧见她雅兴十足,叫了数名样貌俊美、身材精壮的伶人为她舞剑助兴。”自谢青砚将沈明黎带回府后,立刻派白轶去听风楼里查了那晚的情况,将那晚发生在听风楼里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以至于此刻说起慌来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胡说八道……”谢青砚此言一出,沈之韫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抬手指着谢青砚就想开口咒骂,倒是一旁的萧睿轻咳一声制止。
沈明黎声名远扬的臭名头也让萧锐头疼不已,若不是为了能牵制住敬王府,他断然是不会让这样的人进他中远侯府!
正在气头上的沈之韫根本没有理会萧锐的提醒,他瞪向谢青砚,气愤出声:“谢青砚,你休要胡说!我那闺女是生性张扬了些,但这不是你空口污蔑她的理由,这么多年来你就只会揪着这些芝麻点事攀咬,只怕是陛下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虽然有时候沈之韫是看不惯沈明黎的一些行为,但她到底是自己掌上明珠,岂能容人公然在朝堂上说她的不是?
沈之韫的声音一出,周围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平日里一向跟着他一唱一和的萧锐忽然没了声,谢青砚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又道:“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可去听风楼打听一番,不就知道了。”随后他再次把目光看向了萧锐,猝不及防问了一句:“请问中远侯,今日的朝堂上为何没有见到令郎?听闻昨晚萧世子带着人马在听风楼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知是何事惹怒了他,竟让他连夜带兵包围了听风楼?”
沈之翃端坐在龙椅上,对于眼前争执的场景早已屡见不鲜,他依旧一副看戏的姿态,任由他们争吵,除非到了不可控的场面,他才开口和稀泥。而此刻,当他听闻谢青砚说起萧玉珩,才知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能悄无声息地上演一出这样的戏码。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沈之翃终于不再沉默,他张了张嘴,低沉着嗓音开口。
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萧锐的身体微微一怔,他连忙转身面相沈之翃开口解释:“启禀皇上,此事并非谢首辅所说的那样,是玉珩他近日发现总有神秘的黑衣人在夜里出没,昨晚正好追踪到了听风楼,这才闹出了些动静来。”萧锐埋着头,脑袋快速运转为萧玉珩辩解。
而谢青砚早就预料到,萧锐会拿调查黑衣人一事做挡箭牌,自那晚在郊外撞破萧玉珩易容成自己的模样与外敌密谋时,他就知道中远侯府有不轨之心,甚至想借沈明黎之手来栽赃陷害他。
当他想到沈明黎时,他的眸色瞬间一紧,看来沈明黎和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而她已经离家了两日,而沈之韫却依旧出现在朝堂上,难道成那晚之事就是个阴谋?甚至所谓的失忆也只是沈明黎找的借口……
谢青砚想到这里,眉眼间闪过一丝焦急,把沈明黎留在府中,怕不是给自己留了一颗定时炸弹,他现在只想快速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争论,他必须尽快回去确认沈明黎的情况。
“原来如此,那他目前可有寻得一些眉目?”沈之翃微眯着双眼,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萧锐的身上。
萧锐原本只是想找个理由为萧玉珩辩解,没先到沈之翃会以此为由一直追问,这么多年来,他也深知雍景帝是个多疑之人,当他反问的声音入耳,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而由头已经抛出,他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回皇上,犬子自抓捕到相关人员后正在连夜审问,微臣猜想……他应当是有点眉目了。”
沈之竑当机立断:“那行,既然他已有进展,这件事就全权交给萧世子去彻查。”
萧锐浑身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让皇帝把这个差事交到了萧玉珩的手上,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话,沈之竑的声音又响起。
“若此事办得顺利,朕会敕封你为安国公、萧玉珩为世子,并为他和长宁赐婚。”沈之翃的话音刚落下,他又转头看向了沈之韫,好些日子没见,他这唯一的胞弟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安国公……世子?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想不到皇上对中远侯如此器重。
“朕没记错的话,那晚宴会也是长宁的生辰,想必到了双十年华的长宁,怕不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嫁进中远侯府。”沈之翃说着,睨着眼扫了没有回话的萧锐,又继续道:“难怪前日赏月宴上朕见她匆忙离席,她可是在怨朕没有给她和萧玉珩赐婚?”
然而,萧锐此刻还被沈之翃刚才的话震惊在原地,原本敕封圣旨迟迟未下,他并不在意萧玉珩封不封世子,在他心中萧玉珩非池中之物,早晚有出头之日。
况且彻查黑衣人一事,对整个中远侯府来说都是个烫手山芋。
萧锐陷入沉思,听闻沈之翃提及到中远侯府才回过神来,他刚想回话,一旁的沈之韫却扯了扯他的衣袖,于他之前率先回应。
沈之韫听到沈之翃提及沈明黎,他的额头上就不由地冒出冷汗来,他担心萧锐说错话,这才抢先一步回话。
“启禀皇上,明黎被微臣宠得有些骄纵,如今也还是个孩子心性,成亲之事还不急,微臣相信皇上自有定夺,一切都听从皇上的安排。”
“哦?”听闻沈之韫的回话,沈之翃却是疑惑的哦了一声,站在对面的谢青砚看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眉头逐渐拧紧,试图从刚才的话语中找出一丝破绽。
片刻后,谢青砚的眉眼舒展,似笑非笑开口:“安国公?这在大雍可是至高尊荣,中远侯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萧锐气得脸色发黑,他紧盯着谢青砚,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萧锐快速稳住心神,镇定回应:“就不劳首辅大人操心,能为陛下分忧就是荣幸,赏赐与否不足为谈。”
一番争执后,话题最终回到了正规,在大殿上陷入沉默之际,谢青砚开口打破了沉默,并提及了他刚来听到的问题,最终也由他收尾。
谢青砚神情冷冽,义正词严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一番谈论之后,周遭的朝臣再次被他气势所震惊,同时也一致认为他个生性寡淡,是个凉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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