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家里新买了十口装酱的陶缸,三口大的用来封虾酱,加起来上百斤,剩下的小些,用来存其余几样做出来还未及卖出的酱。
东西实在多到屋子里放不下,为此钟洺去找六叔公,再次从族人手里买走一处旧石屋,和现在这间离得不远。
上次那间花了二两,这次的更大也更贵,给了人家三两银。
把石屋的屋顶墙面都修补一番,暂且先将三缸子最占地方的虾酱挪了过去,其后又陆陆续续搬过去一些家里和船上都放不下,扔了又觉可惜的日用杂物。
“再刮风下雨,咱们就住这间新屋,旧的那个纯当个干活用的就是,省的到时搬进去还要费心打扫。”
虽然唐莺和方滨都是干净人,每天忙完都会冲洗石磨,再把地上脏了的沙子扫出门去,但现今那屋子里堆的东西实在太多,住惯了水栏屋,早就受不了一股子鱼虾味的逼仄地界。
新的石屋比上一处大得多,都快赶上原先钟家一大家子住的那间,钟涵在屋里哒哒跑一圈,多多贴着墙根溜达完毕,若无其事地在角落刨了个坑,竖起尾巴蹲下。
钟涵一眼发现,蹦起来道:“多多,不许在这里嘘嘘!”
多多不管,解决完问题就转身埋坑,然后趁钟涵冲过来抓自己前飞快跑掉。
钟涵认命地拿了个铲子去铲沙子,丢得远远的,见到多多在墙角下晒太阳,他上去揪一下猫耳朵,“臭小猫!”
屋子里再没什么可看的,转了一圈后钟洺和苏乙也退出来,掏出铜锁挂上木门。
苏乙见钟涵要强行把猫抱起,但多多拼命挣扎,喵喵直叫,便道:“你把它带回家,它也要到处乱跑,这时节的猫就是这样。”
一开春,夜里常听见村澳里猫的叫春声,有家养的船猫,也有野猫,年年这时节都要生一批小猫崽出来,有些被人捡回去养了,有些就野生野长,好在无论吃不吃得饱,起码是饿不着的。
钟涵却是没听懂,仰头问苏乙是什么意思,苏乙也不好跟一个孩子说得太细,含混道:“它要去找喜欢的小母猫,一起生猫崽当爹爹。”
“原来多多也能当爹爹吗?”
钟涵揉了两把猫肚子,有些困惑。
多多趁机从他怀里跳下,一溜烟没了影,气得小哥儿在原地跺脚。
趁着搬大缸,旧石屋里也重新收拾了一顿,淘换下来三个破了口的酱坛子,因破了口,坛子就封
不紧酱放进去容易坏钟洺瞧一眼说不如拿回船上去种点葱姜试试。
“咱们没把握种菜葱姜总能种出来我看乡里也有人拿些破口罐子种这些的
苏乙一听也觉得好把破罐子抱回去第二天去乡里见着詹九两人问他该怎么种葱姜。
詹九道:“这两样最容易连我都会不用种子种葱就用切下来的葱根在水里泡几天长出芽再挪到土里就是姜要用发了芽的老姜也是直接埋土里。”
苏乙若有所思道:“好似确实容易。”
“对吧种这个可比种菜简单多了不用肥土也不用捉虫就是姜长得慢春天种秋天才能收可要是种得多那真是怎么吃也吃不完葱就快了两个月就能掐。”
他得知钟洺和苏乙以后想在船上种菜说道:“不如再种点韭菜也长得快割完一茬又长一茬还有番薯发了芽栽在土里可以掐叶子吃。”
他说得起劲钟洺和苏乙听得也起劲已觉得三口罐子都不够用的恨不得种上两排才好。
詹九得了他们的话趁晚上收摊前送来几个发芽的番薯一捆韭菜根。
“这两样都要先放在水里泡番薯要泡到长出根韭菜不用泡太久两三个时辰就够了。”
为此小两口回村澳后又去别家讨了几个破罐子钟洺去山上挖了些土回来后分填到几个罐子中先将老姜种进去葱根、番薯和韭菜泡上晚上睡前又将韭菜根挪到土里种下。
“想想种地也真是个辛苦活种下去后一年半载才能吃上天旱了不行涝了也不行那等田亩多的还要时不时地去除草捉虫、浇水浇肥。”
所以他过去即使总想着去陆上生活想的也是城里而非乡下种地这等事离水上人太远想想就觉应付不了要是靠种地吃饭他迟早饿死。
东西种下离收获还早除了每日换换水、浇浇水不用再做什么因以前没种过一家子还觉得是个好玩的事像是浇水换水的活往往都轮上钟洺和苏乙钟涵就抢着做了还天天比划它们又长高了多少拿了几个小竹片做记号。
一晃到了二月底唐大强撑船带着钟洺一起去了趟虾蟆澳为的是请林阿南来修屋。
本说既然唐大强去钟洺就不用跟着了钟洺却念着去虾蟆澳的
路上途径鱼山澳还能再去上回去过的红树林里捉蟹赶鸭。
海鸭子味道好不是农家家养的鸭子能比的。
最要紧的是那片海他尚未好生下潜探过不如趁此机会随船过去看看能不能遇见好海参赶在二月里卖一回。
不过因村澳之间离得远音信不通他们实则也不知这会子林阿南在不在虾蟆澳去了后能见到人最好见不到就托他家里人递个话。
依唐大强和钟春霞的意思是想在入夏前把水栏屋修完夏天人挤人一起睡在船上最是憋闷今年要是能搬进大屋子里度夏想想就心情好。
他们平日俭省好不容易咬牙花一笔大钱就愈想早日见着结果。
去的路上唐大强跟钟洺说闲话打发时间提起几句自己的旧事。
“我老家比虾蟆澳还远挨着的那座山叫螺山那山的走向很有意思
唐大强感慨地指了指船下水路“当初我来白水澳走的就是这条路。”
其实在钟洺的记忆中二姑父很少说起自己的老家事自己长这么大都还不怎么清楚二姑父当初为何会带着老娘大老远跑到白水澳定居。
要不是他成功娶到二姑估计都难在这里立足因村澳之间别看平常不会没来由地生出事端其实真要有外乡人搬来澳里人往往会有些排外且你寡母孤儿没个亲族撑腰倚靠很是吃亏。
说到底全凭二姑父有一身打鱼的好手艺而且来时孙阿奶手里也有一笔银钱算不得一穷二白起家这才能让钟家松口嫁人。
后来有了钟家帮扶日子越过越好。
“二姑父你和孙阿奶再没回过老家?”
钟洺不禁问了一句。
“没回了最多去那附近的岛上给我爹上个坟。”
这次唐大强依旧没提当时为何背井离乡钟洺识趣地没多问。
这么多年下来他深知二姑父母子二人的秉性没得说所以定不是他们干了什么伤天害理在村澳里无法立足的事。
因这样的想法他连带着也对那螺口澳没了什么好印象。
海路一程将近两个时辰多亏了特地赶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出发一路顺风而行到虾蟆澳时未到中午。
巧的是林阿南前两日刚回来这才没歇多久又有新生意上门见
是钟洺,很是热情。
比起之前见识过的鱼山澳,虾蟆澳的水栏屋更多,听林阿南的意思,他们澳里除了确实穷得叮当响,家里娃娃连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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