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铺伙计在这家店干了三年,见多了挑挑拣拣,恨不得从一排镯子里选个最轻最细的人,像钟洺这样大方的还真不多见。
感慨完再看钟洺,只觉眼熟,他不由问道:“郎君是不是从前来过?”
钟洺颇为意外,“你们店生意好,成日里那么多客,你竟还记得?”
伙计一听自己猜对了,笑道:“怎能记不得,郎君的气质瞧一眼就知不一般。”
他暗自高兴,开店的就喜这等钱多但废话不多的主顾,自己年前多卖两件首饰,回家过年前也好从掌柜手里多讨一串赏钱。
伙计转身取来三样银镯,在衬布上摆开给钟洺看样式。
头一只是圆条,次之是泥鳅背,还有一对叮当镯。
“您拿来的那只旧镯子是只圆条,份量不够便显得细,若喜欢宽些的,可以打只泥鳅背。另外有些年轻哥儿也喜来买叮当镯,戴在手上叮当作响,好听又好看。”
首饰这东西忒多说法,钟洺头回知晓镯子还能和泥鳅扯上关系,且原来那成对的细镯,两只挨在一起就能得个“叮当”之名。
确实听名字就招人喜欢。
他挨个拿在手里看了看,仍是摆不定主意。
其实让苏乙自己来挑最好,可他有心瞒着夫郎,等初一那日掏出来当个惊喜,只能自己做主了。
因想要个宽些的,思索半晌还是定下泥鳅背,又嫌纯银的素面镯子不好看,择了个上面刻鱼纹的,刚好和先前在此处买的小鱼簪子凑一对。
在这之外,他还有心给二姑添一样首饰,二姑过去睁眼闭眼都是为自家操心,今年他挣的银钱不少,孝敬她是应当的。
二姑父也不能忘,待他去酒坊打几斤好酒。
告知伙计后,伙计给他挑了个福字纹的银插梳,钟洺见过乡里妇人戴这个,插入发间后只露出一节梳背,有的还缠几圈红绳,怪是别致。
福字纹端庄喜庆,正适合上了些年纪的妇人。
东西选完算账,因是熔了旧镯打新镯,价钱比直接买一个新的来得便宜许多,加上银插梳,收了钟洺三两五钱银子,说好明日就能取。
“您要是明日赶不及来,最晚也要后日上午,下午铺子就关张,年后才开。”
“放心,我明日得空就来。”
只是还需回去后找个明日出门的理由。
下午继续在乡里采买,撇去鲜菜等不提,尚有春联两对,灯笼四只,红纸
一叠,在灯笼铺额外给钟涵买了只拎在手里的金鱼灯。
小金鱼胖滚滚的,连一截木头柄提在手里,钟洺说等过年时再给他点上。
他问苏乙要不要,小哥儿摇摇头腼腆道:“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还能拎这个耍。
自己幼时虽没有小仔的好福气,想吃糖球就吃,喜欢灯笼就买,但因现在日子已过得足够丰盛,他半点没有想要一一补足过去缺憾的想法。
钟洺道:灯笼可以不买,烟花却不能少。
“我前年和去年都买了花在船上放,村澳里好多人出来看,你可曾看见过?
听得钟洺这么问,苏乙突然有了印象,他弯了弯眸子道:“看过呢,是不是有那种飞到天上又炸开的花?
“是,那种飞得高,站在哪里都看得见,价钱也贵些,我一年就买一个,还要被二姑揪着耳朵骂败家。
水上人和陆上习俗有异,过年时几乎没有放炮的,钟洺以前兜里有钱就乱花,不买成挂的爆竹,只买各式各样的烟花。
他挑眉笑道:“今年赚得银钱够,我打算买两个,其余的也多买,你过去没玩过,今年玩个够。
苏乙轻声提醒,“这东西毕竟不能吃不能喝,别买太多。
不然放的时候是开心了,结束时怕是会肉痛。
钟洺一顿,意识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改口顺从道:“听你的,咱们就捡差不多的买一些,过个瘾就是。
一听要买烟花了,钟涵高兴得像只小猴,上蹿下跳。
“大哥,我想要盒子花,还有小泥炮。
“买,这两样都买。钟洺满口答应。
钟涵胆子小,动静大的不敢点,也就敢摔个小泥炮,瞧见人家点二踢脚、震天雷都捂耳朵躲着走。
盒子花是放在地上的呲花,没有声音,看着漂亮华丽,最得这小哥儿喜欢。
苏乙不懂烟花的名堂,被兄弟俩带到摊子前,着实看花一双眼。
“今年咱们算是住进房子了,年三十晚上也点挂爆竹听个响。
随后又买几盒小泥炮,盒子花、竹筒花、金盘花等各一个,以及大的飞天响、天地灯,地老鼠、震天雷和二踢脚也要了。
这些加起来足要一两多银子,而且还是点了火炸上天就没了的,苏乙掏钱时有些心疼,但看着钟洺和钟涵一脸期待地商量着先放什么,再放什么,又觉过年就该如此。
辛苦一年,不就为了过
年这几日什么都不想的快活。
把这一堆也放进背篓里面已是满当当多一点也塞不进去了掐指一算仍有酒坊没去。
“咱家备两坛一坛屠苏酒一坛米酒还只是过节时喝的正月里上门拜年少不得也要提一坛二姑、三叔、四叔三家守财哥一家、六叔公一家……这就是五家了。”
酒坛不用放背篓可以拎手上他们手上却已有了灯笼恰好钟洺惦记着明日还要来乡里便道:“今天先回去明日我再来一趟就是几坛酒一个人也拿得了。”
即使苏乙不愿再累得钟洺跑一趟眼下却只有这一个办法。
复朝前行他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小荷包里面装了自己小银库里的银子早就说想存下来趁年节里给钟洺添点什么。
看了一圈都没太合适的。
天色不早他们也该乘船回了苏乙还是第一次为钱花不出去而犯愁。
街上买年货的人不少即使都快到傍晚了依旧有许多摊贩来往叫卖街上人来人往。
“卖红头绳——花布头——”
路过一个卖头绳的摊子钟洺停下来打算给钟涵扯几尺新的。
小孩子戴不得多少漂亮头面也就能换着样子的绑头绳最多再簪朵布花或是鲜花。
驻足挑选时苏乙瞥见摊子上放了几只样式奇怪的手套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摆摊的老夫郎把手揣在袖子里
“鱼皮也能做手套?”
苏乙诧异道。
钟洺觉得稀奇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看道:“真是头一回见。”
老夫郎笑道:“我家那口子年轻时是猎户会鞣皮子鱼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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