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前后,三人到了詹家阶前叩门,今日詹九没去村里收货,钟洺来时,他蹲在院里逗一只翻着肚皮的小花狗子。
“汪呜!”
狗子虽小,但已认了家门,懂得护主,一看生人,张嘴仰脖嗷嗷叫,奈何看起来是刚断奶的岁数,毫无威慑力。
“你家何时添了只狗子?”
钟洺看着地上那比鞋长不了多少的小玩意,觉得有趣,改日叫夫郎和小弟也来看看,他俩定喜欢得紧。
“街坊家生的,出了十五刚断奶,我就给抱回来,现今我娘常一人在家,养只狗看门我也放心。”
别看奶狗子现在小,过不了几个月就见风长,早晚能成一条威风凛凛的好狗。
“别叫了,这是咱家的客。”
詹九低头喝了小狗一声,接着朝跟钟洺来的二人点点头,问钟洺道:“不知这二位仁兄是?”
“这是北边来的常大哥和常二哥,皆是做南北杂货生意的,想寻些好货,我说我手上有匣子好鱼胶和干货存在你处,两位哥哥就说想来瞧瞧货。”
“原是如此,快请进。”
詹九把人让进院中,詹九娘听见声响也出来打了招呼,赶着去烧水冲茶。
“东西都在柴房,只鱼胶值钱,我搁在屋里了,这就去拿。”
把来客安顿在堂屋落座,詹九起身去自己住的西屋取鱼胶,钟洺得他眼色,跟着起身,“刚刚吃多了酒,我借你家茅房用用。”
“你且去。”
两人看似在门前分开,实则绕了一圈又在屋后打了照面,詹九问钟洺从何处识得常家兄弟,听明白后忖了半晌。
“恩公觉得这两人可靠?”
钟洺点头。
“我趁午间吃酒时打听了不少,该是可靠的,咱们只记得见了钱才给货,怎也吃不了亏,况且你怕什么,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詹九干咳两嗓,害臊道:“恩公这话说的,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不过这话说得不假,要真是敢有人在清浦乡的地界上寻他们的晦气,他们自有办法应对。
商量明白,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堂屋,吃了盏子茶后先围在一起看鱼胶。
木匣一开,满目金黄,将常家兄弟两对眼珠子都映亮了。
“鱼胶这东西,我们海边的人最是识货,想来二位的眼力也不差,该看得出这都是何等品相。”
他倒要看看两人能要出什么样的价。
“确是不
错。”
常敬有什么说什么拿起一只一两多沉的金钱胶感慨“这里面就数这只最值钱。”
他问钟洺是不是都要出手钟洺肯定道:“很快就到春汛到那时再取新的也来得及。”
詹九不动声色也期许着对方的报价。
常敬显然是兄弟二人中做主的那个他搓搓手指没急着给答复。
“钟兄弟詹兄弟可能再去看看旁的货?”
“自是可以。”
詹九起身把人引去存货的柴房推门进去就见满目堆放的竹筐与麻袋常超随手掀开一个竹筐盖子拎出条赶上他一臂长的墨鱼干晒到干透摸着就知耐得住存放。
那头常敬翻看起一袋大虾虾皮鲜红随便拿一只都有手掌长短问过后剥了一个尝肉紧而实回味无穷。
再瞅螺肉个顶个有小半个拳头大。
剖开的各类鱼干、蛤蜊干、鲍鱼、海参、瑶柱等挨个看过样样挑不出错鱼干肉厚蛤蜊无沙瑶柱如拇指肚大色泽微黄闻着有一股顶鼻子的鲜味。
来前他们只担心品相不足有钱花不出眼下改为担心兜里的本钱不够花。
不过倒也不怕他们一路南下也不是空手来的途径江南时进了一批绸缎、细布与好丝线转手卖给当地布庄也能赚上一笔。
钟洺观两人神色看出他们已动了心接下来只差谈价钱回到堂屋四人围坐一处得知干货中还有一些归詹九所有常敬和常超先给鱼胶出价说是一匣子加起来可给四十五两。
鱼胶进时三十两转手能得四十五两听上去颇为不错钟洺却没急着答复。
这批鱼胶他是从不同人家手里收上来的因年前大家都急用钱出的价都低其实合在一起远不止于此。
而且也是将好品相的凑在一处才好在价钱上占便宜。
“鱼胶贵重
东西太多靠嘴皮子已说不明白詹九去家里寻了几张竹纸一根炸了毛的毛笔磨了点墨汁用于写画。
常敬直言他们兄弟俩有意买走此间全部存货也好尽快返程北归不多在此耽搁。
林林总总列下来在每一样的价钱上都难免磨一回嘴皮子光茶水都添了三回各个说得口干舌燥最后不算鱼胶余下进货时花了一百五十两的货常家兄弟愿
出二百两买下,且将一匣鱼胶的钱抬到了五十五两。
添头则讨了两麻袋,加起来五十斤的干海菜,这东西不值钱,哪怕晒干了,一斤也只几文。
钟洺和詹九都觉这价钱差不离了,再多便是狮子大开口,恐要将人吓跑。
常家兄弟见他俩总算满意,也松口气,他们今年来得晚,在进货一事上占不了便宜,能得一批好品相的上等干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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