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钟洺自怡香楼后院出来,先行去了家沿路开的药铺,进去后见一伙计趴在柜台后打瞌睡,他屈指敲了两下,把人叫醒后道:“你们这里可卖搽手的油膏?”
先前出海捕带鱼时就想着给苏乙买,后来忙乱之中总是忘,今天裘大头给他的香膏却成了个提醒,趁还记得赶紧买下,不然冬天都要过完了。
油膏多用草药做,胭脂铺或是药铺都会卖,论好用与否,钟洺更信药铺里所做。
“有的有的,客官您稍候,小的这就取来。”
伙计打起精神做生意,很快拿出两样瓷瓶,打开盖子给钟洺看。
钟洺问区别,伙计道:“这两样的底子都是猪油膏,左边的二钱银子一罐,加了白芷、黄芪,抹手抹脸,一年四季都嫩滑不皲裂,这贵些的是五钱银子一罐,里面加了磨碎的贝珠粉和几味香料,味道更好闻,还有养容驻颜之效。”
一长串词听得钟洺犯晕,拿起来闻了闻,果然前一种只有淡淡药香,后者还多了一层馥郁花香,他下决定道:“要两罐五钱银的,你给算便宜些。”
他出手大方归大方,讲价还是不能省的,伙计照例搬出以“小本生意”为开头的套话说辞,可钟洺自己就是做生意的,哪里会入了他的道。
伙计后来见自己不松口,钟洺也不掏钱,只好摆出一副为难模样道:“给您便宜一钱银,算九钱就够,再少了小的可没法跟掌柜的交差。”
钟洺嫌九钱也太贵,只愿给八钱,耽误半晌,选择各让一步,按八钱半给。
他身上没铜钱,拿出刚刚裘大头给的二两碎银零头,伙计收走去寻戥子称重,多了的绞掉还回。
等待的工夫里,钟洺在不大的药铺转了转,忽然想到裘大头还曾说,那等夜里行事用的香膏,药铺也能买到。
既都来了,自己不妨问个价,心里也好有数,裘大头虽从自己这里赚了居中的好处,但赠的东西却是额外给的,一码归一码,他得知道这人情值几文几两。
钟洺斟酌着开口,用词委婉,称银子的伙计立时明了,眨眨眼道:“您若要那物,咱们铺子里也有,皆是上好的,价钱公道,八钱一罐。”
“一罐有多少?”他厚着脸皮问。
伙计常做买卖,面不改色,指了指装油膏的罐子道:“和这个差不多一般大,只是更精致漂亮些,上面还有画呢。”
钟洺没问具体是什么画,总归
不会是花鸟鱼虫他以前见过一相识的汉子随身带着相好姐儿给的香囊里面装的香药就是助兴玩意。
香囊上画的小图饶是他看一眼就觉得耳热。
钟洺问出价钱点点头没说要伙计也习以为常。
香膏价不便宜要是赶上精力足的汉子
多有人好奇来问问后却不买。
“收您八钱半银余下的您收好。”
伙计拈着一小块碎银予了钟洺又将两罐油膏递上钟洺分别检查了一番见无误后当场往怀里一揣抬步离开。
两罐油膏他打算给二姑家送一罐不止二姑莺姐儿和雀哥儿也用得上另一罐给苏乙也能分点给小仔用。
凡是姐儿哥儿肯定都喜欢香喷喷的东西那便宜的油膏一股子药味家里大小哥儿本就烦了喝药汤子想来不会喜索性便不买。
钟洺自药铺的方向转回南街口却不知自己从怡香楼后巷出来的身影入了旁人的眼这会儿正在自家摊子前说给苏乙听。
“别信汉子在床头说的话那会儿他们为哄你快活什么鬼话说不出口?”
金阿婆是钟家酱摊的熟客每隔一日雷打不动地来打二两虾酱逢人就说苏乙的虾酱做得好给他们揽了不少客。
是以每回他们见了金阿婆都觉得亲切偶尔钟春霞和苏乙还会搬了杌子和她坐着聊聊家常。
此时她正张着缺了两颗牙的嘴扯着苏乙的手一脸语重心长。
“你嫁的汉子不错模样好也能赚银钱越是如此越要提防着!阿婆告诉你这汉子但凡兜里有了钱高兴了再灌二两黄汤便没几个能管得住挡下那块肉的!”
苏乙还是第一次听长辈当着自己面说出如此直白生猛的话他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实在是不清楚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应对。
尤其是片刻前金阿婆还告诉他说自己瞅见钟洺从乡里花楼那条街出来。
“我看得真真的错不了就是你家汉子。”
苏乙听后自是心下震动不过他不信钟洺会去那等地方再者说谁会赶着晌午去花楼?
他是没见识可也知道花楼做的都是晚间生意天一黑就亮灯唱曲彻夜不休。
钟洺就算是真的去了肯定也有缘由。
他思及卖了大价钱的海参略有一番猜测。
“有
劳阿婆提醒等我家相公回来我定与他问个分明。”
苏乙道声谢几句话后起身送走这位热心肠的阿婆才刚准备坐下就见钟洺回来了。
有金阿婆说的话在前他再看钟洺神色难免没那么自然。
钟洺察觉到这一点心里也犯嘀咕要不是确信自己只在怡香楼后院停了停而裘大头的住处内只有死了八十天的咸鱼味他都要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胭脂香粉让小哥儿闻见了。
“事情办完了?”
听得苏乙这么问钟洺摘下自己的褡裢拍了拍“办完了银子也取回来了依着昨晚跟你说的额外的五只黑狗参我托的那熟人趁昨夜卖了出去我俩分了账。”
他比划一个数字给苏乙看难掩喜色小哥儿很是惊讶。
“这么多?”
钟洺笑道:“我也没想到那熟人尝了甜头还要和我长线生意我说冬日天寒水冷只下水这一趟再不会多了下回且等开春。”
苏乙拿布巾一下下擦着跟前的酱坛子他当下已觉得这么大手笔的主顾八成就是来自花楼里过去钟洺常在乡里走动有熟人在花楼里做事似也不是很稀奇。
就是不知汉子只是识得对方还是也进过花楼。
按理说都是过去的事他不该计较但一想到或许曾有别人和钟洺有过肌肤之亲
钟洺眼见苏乙快把酱坛子擦出火星子再迟钝也该看出不对劲何况他在这等事上素来不算多迟钝。
会是因为什么?
他脑筋飞转想到自家现在南街摆摊来往识得他这张脸的怕是不少自怡香楼的巷子出来就是熙攘南街难不成有人瞧见了?
遂干脆乱猜一记道:“方才是不是有人过来同你说了什么?”
苏乙手上动作一顿布巾啪地一下落到桌面上被他慌张抓起。
钟洺了然。
“看来是被我说准了。”
苏乙转身去洗布巾留了个背影给钟洺低头道:“你既猜得到这个可猜得到人家来同我说的究竟是什么?”
他要看看钟洺会不会同自己坦白若是会那花楼之行多半真没猫腻单是为了生意。
至于为何能想到去花楼……
他不愿细想不给自己寻不痛快。
钟洺凑过去帮夫郎干活在水里抢走布巾涮了两下。
“我猜猜左不过是
说我瞧见钟洺去了花楼……”
他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苏乙差点用擦桌的布巾堵他嘴去花楼是什么光彩事不成!
“你小点声。”
钟洺挑眉“看来我猜对了那你怎不问我是不是真的去了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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