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离开茶棚前,徐衍策吩咐丁磊将三当家容禧绑在了马匹上,驮着他继续前进。
为了保护罗桑他们一家人,徐衍策邀他们一同前行,并将马车空了出来,让他们和胡伯坐马车,自己骑马。
陇州的天气真是多变,早晨还是云雾缭绕,茫茫一片,下午便晴空万里,把衣服上的水汽都晒干了些。
徐衍策手握缰绳,跟大家说道:“今夜,我们先不入城。往前十里,我记着有一处客栈,我们先在那儿住下。”
马余打马走在徐衍策身旁,询问:“徐大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莫不是之前来过这儿?”
“之前确有路过此地。”
三年前,当时徐衍策完成了一道密令,回陇州时,他恰好在城外遇到几个山匪在劫财。
收拾完他们后发现天色将晚,自己又连续赶了两天路,便懒得入城了。询问路人,才知道附近有一处客栈,只不过较为比较隐蔽,他们也是偶然间才发现。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不过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官道上,车轮声辘辘,马蹄声哒哒。
徐衍策连着这两日坐马车,让李彪误以为他这是个文邹邹的官老爷,骑术不够精湛,不愿太颠簸,故而爱坐马车。
没成想从茶棚出发时,这位爷一气呵成地翻身上马,着实让他忍不住刮目相看。
他一时没忍住开口道:“还以为……”
徐衍策一本正经地侧过头来看他:“还以为如何?”
李彪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摆摆手:“哈哈……无事,无事。”
可千万不能让徐衍策知道他们几人编排他的事儿,不然他们的一百两黄金就没了!
陆清杳一人打马走在侧边。
自从看到了容禧他们手上的环首刀后,无数的想法在她脑子里乱窜,好似一团搅和在一起的麻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
这个容虎寨,她是一定要去的,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
在暮色来之际,马车在一竹林深处停下。
一大片春菊沿着的蜿蜒的石子路蔓延到客栈门口,微风拂过,淡雅清香。
想来,这儿的东家应偏爱菊花,连名字儿都叫东篱客栈。
陆清杳只觉妙哉,东篱客栈栽种东篱客。
踏进客栈,大堂里十几张桌子空荡荡的,并未见有客人,只有一个掌柜在柜台后,手撑着脑袋,拿着毛笔在账本上圈圈画画。
他们动静着实不小,那掌柜儿很快发现了他们,脸上堆起笑容说:“各位客官,请问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丁磊走在前头,回答道:“住店。”
大堂两侧分别有盘旋上二楼的雕花木楼梯,穿过前厅,还有一处后院,后院竟也种满了春菊,层叠如绢,宛如星点。
客栈里焚着淡淡的檀香。
奔波了一天,若有若无的檀香中混杂丝丝清幽的春菊冷香,让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放松,令人倍感舒适。
陆清杳问掌柜:“客栈只种春菊,那若到了其它季节岂不枯萎?”
他答道:“东家爱菊,每个季节都会栽种不同品种的菊,故而叫东篱客栈。”
掌柜尽心周到地领着众人到二楼看厢房,手里的钥匙叮铃当啷:“如今世道乱,近年来都没什么客人来住店。”
徐衍策看着他拿着把钥匙插进锁头里轻轻一转,打开了一间房门,而后开口:“掌柜的,我们包店。烦请这几天不要接外客,打尖儿的也不行。”
掌柜连声应好,接着说:“客栈房间有很多,各位客官可以一人一间,住得宽敞舒服。”
于是除了罗桑一家人住一间厢房,其余人中,只有丁磊比较特殊。他与容禧一屋,徐衍策让他看好容禧,以防逃跑,生出变故。
奔波了一天,用完晚饭后,大家便都各自回屋休息了。
屋内的熏香为这卧榻增添几份舒适,也许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委实有点多。
她回屋和衣躺下没多久,沉重的眼皮便吞没了视线,昏昏睡去……
另一个房间里,血腥味浓重,徐衍策看着奄奄一息的容禧,吩咐丁磊:“两日内,让他可以正常下地走路。”
丁磊点头答道:“是。”
徐衍策接着问:“安城那边情况如何?”
“暂无特别动静,赵氏镖局也已经派了人手保护起来。”
屋外的风从窗棂灌进来,烛火摇摇晃晃,徐衍策看了看已经疼晕过去的容禧,面无表情地说着:“潘序肯定还会派人过来,就算他能忍住,他背后的人也忍不住。”
他示意丁磊将窗户合上。
丁磊将木栓卡入铁环中,将风隔绝在屋外:“那为何不在安城就将我们截杀?”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你是潘序,你会选择督察使在安城死于非命,还是在陇州命丧黄泉?”
丁磊会意:“属下明白了,到时候他们可以将责任顺理成章地推给陇州。”
徐衍策颌首点头,离开之前提醒:“这几夜别睡太沉,潘序的人应该快来了。”
并且只多,不少。
……
陆清杳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她觉得胸口闷得慌,便打算去后院走走。
她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一弯皎月挂在幽蓝的夜空中,夜风微凉,暗香浮动。
庭中有一小池,池中水波荡漾,一方石桌借着这风清露白,静静地立在水池旁。
石桌旁一人身袭月白长衫,独坐清幽,手持白玉杯盏。
许是酒香醉人,听闻声响,他懒懒地掀开眼睑,看见来人,慢条斯理地开口:“陆姑娘也出来赏月?”
陆清杳看着他的衣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的皮肤与清晖相映,与人前温文尔雅的模样大相径庭,便只点头回答:“嗯。”
他说:“那便一同赏吧。”
淡淡的酒香弥散在两人周围,一时之间,陆清杳不知如何开口,寻思着找话问道:“这是何酒?”
“梅花酿。”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捏着酒盏:“要不要与同我一起小酌一杯。”
“可。”
他拿出一个新的杯盏,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白玉酒壶,手腕轻转,清冽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二指按着圈足在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