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惩罚吗?”白相凌投降了,“我选择接受惩罚。”
一群人齐齐看向顾潼,虽然打牌打着打着,几人熟悉起来了,但他们之间还是有一道边界始终存在的。
这道边界,是他们可以依靠游戏规则,去调侃对方,对对方开玩笑,但要是对方因规则感到不适,他们也不敢得寸进尺。
所以只能寻求在场能说话的人来解决,这个人就是身为部长的顾潼。
顾潼放下手机,调笑道:“真心话和大冒险不就是惩罚了?你还要罚什么?”
意思是,不许逃避,必须在这两个之间选。
部长都开口了,其他人又来了兴趣,再次起哄道:“接吻!接吻!”
白相凌看了旁边的林与安一眼,看见对方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就顶着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他。
白相凌皱了皱眉,说道:“那我选真……”
“你要是真说出来,会很麻烦的。”
“……”
白相凌本来想选真心话的,但他要是承认了和林与安的交易,是白得了两分学分,那大家肯定会闹的。
闹大了,说不定自己这两分要没。
林与安坐起身,靠了过来,浅笑着对他道:“你可以两个都不选。”
“可是我输了。”
“你那牌局结束了吗?”
林与安的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人,也就是刚才剩下的两位都能听见。
他俩齐齐懵逼地看着林与安,其中一人说道:“不是,我俩一个一张牌,一个两张牌,白哥十几张牌,怎么打。”
林与安瞄了一眼桌上反盖住的牌,对白相凌道:“把这堆牌重新拿起来。”
这是一场明摆着不能翻盘的牌局,根本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白相凌也直白地和林与安说了:“赢不了的。”
“不要这样想。”林与安坐得离白相凌又近了几分,用着哄孩子的语气温声道,“我带你赢。”
白相凌睨了他一眼,眼中写满了狐疑,但还是乖乖拿起刚才被他放弃掉的牌。
林与安看向其他两人,挑了挑眉道:“你们两个,在牌堆里重新抽和你们刚刚相同数量的牌。”
两位牌友对视一眼,还是齐齐伸手去摸牌。
因为刚刚的真心话大冒险,大家都忘记最后一次打的牌是哪个了,于是重新在牌堆里抽一张。
是白相凌的下家抽牌,对方抽了一张黄二,但很不幸,这位牌友没有黄色牌,只能再摸一张。
另一位只剩一张牌的牌友,手上的这张也不是黄牌,也只能再摸一张。
而牌最多的白相凌,拿起加四牌,正要打出去时,一旁的林与安贴了上来,把一张黄四牌给丢了出去。
白相凌不爽地皱眉看他,问道:“为什么要打这张?”
“你看着。”
剩下两位依旧没有黄色牌,无奈只能再去摸牌。
林与安悄悄在白相凌耳朵边小声道:“加分牌别这么快打出去。”
因为是要说悄悄话,所以离得特别近。林与安说话时,不止声音,他的气息也全都打在白相凌的脸上。
但白相凌全然不在意,而是认真地看着手上的牌,在研究林与安为什么不让他打加分牌。
此刻的两人,身体的距离特别近,近到只有堪堪一食指长的间隙。
林与安曾选修过心理课,心理课的老师曾上过一节,名叫身体距离与心理距离的课程。
里面说到,人们对于另一人的亲疏态度,最终会落在身体反应上。
一个人在面对陌生的人时,尤其是在无意识的,极其放松的状态下,他们的身体会替他们根据对对方的亲密程度,拉开合适的身体距离。
空旷的电梯进四人,这四人会整齐划一地选择站在电梯的四角,而这四角的距离,则是在对陌生人时的身体距离。
距离越近,则关系越亲密;距离越远,则反之。
林与安垂下眼眸,盯着他的手臂和白相凌的手臂间的缝隙。
两人之间如此得近,但白相凌也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在白相凌心里,对于林与安的身份定位,并不是让他感到讨厌的人。
甚至在对方心里,林与安是他认可的,值得亲近的人……
“出哪张?”三人局很快就又轮到白相凌了。
林与安从身体距离的思考中脱离,他看着眼前一副嗔怒状的人,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想知道,白相凌对他的接受程度,能高到哪?
“这张。”林与安又贴近了几分,此刻他和白相凌之间的身体距离,已经近到只剩一个小拇指的距离了。
白相凌仍旧没感觉,而是顺着林与安手指的方向,将他要求的牌扔出去。
“靠!我又没有!”下家本来都快打完了,结果新开一局后,手上又变成了三张牌。
他一时打急眼了,抽牌时的动作大了点,不小心把桌边放着的酒杯给弄倒了。
声音很大,但庆幸的是,地上有层柔软的毛绒地毯保护着,加上酒杯的材质不是玻璃,没有造成物品损坏。
但坏消息是,里面的酒水还挺满,全洒出来了,还朝沙发那位置溅去。
白相凌见状,下意识地往后躲避,然而,他的身后就是林与安,这样一躲,偏偏躲进了林与安的怀里。
林与安低下头,他意识到此时此刻,两人的距离,已经为零了……
“喂!全洒我这了!”
酒杯里的液体根本没洒到白相凌这,反而全洒到顾潼的裤腿上了。
下家一个劲地对不起,顾潼一个劲地擦裤子。
而白相凌呢?依旧躺在林与安的怀里,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笑得特开心。
甚至笑着笑着手还碰到了林与安的手。
就这一碰,让他霎时间愣住,猛地坐起身,还挪开距离。
这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林与安之间的距离,过分得贴近了。
他不仅不敢看林与安的表情,还心虚地看其他人的反应。
值得庆幸的是,其他人都光顾着清理地上的狼藉,根本没人看到两人方才那副亲密至极的模样。
“怎么突然起来了?”听到林与安的声音,白相凌才转过头看去,看到这人调笑着看着他,语气暧昧,“我不介意。”
白相凌:……
“我裤子好像也有点湿,你帮我打吧。”白相凌动作僵硬地站起来,用这个借口跑厕所去了。
ktv的包厢厕所只有一个,自然是被顾潼用了,白相凌只能用外面的厕所。
他的裤子其实没有湿,只是方才太尴尬了,他想出来先冷静冷静。又不想被怀疑,但不内急,只能洗手了。
ktv厕所的灯光和外头阴暗的氛围灯不一样,是明亮暖调的光效,能把人脸照得清清楚楚。
白相凌关上水龙头,看向镜子。
发现自己的脸颊红得不像话,就像喝酒喝上头似的。
他们点的是果酒,还是那种度数低到跟果汁差不多的果酒,根本喝不醉人,也喝不出这么红的效果。
真服了自己了,他从穿回来后,都过了一年了,而且这一年里,还在不停地心理暗示自己,不喜欢林与安。
可就只是躺在对方的怀里,都能弄得面红耳赤。
白相凌无奈之下,又拧开水龙头,这次换成洗脸了。他想把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靠冷水洗下去。
等他从厕所出来时,却在门口看到林与安的背影。
白相凌就看了一眼,便立马低下头,装作没看到对方似地直直往前走。
可在他走到林与安身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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