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辞焦急起来,脑海里闪过各种办法,但是在监牢里难以实现,眼神瞬间又变得茫然惶恐。
他咬了咬舌头,强行让自己镇定。
他将林昭放在稻草上,然后走到牢房门口大声嚷嚷,想让狱卒送点药过来,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狱卒们在外面喝酒吃肉,都装作没听到。
进了地牢,人命就像是蝼蚁,他们不管这些。
陆青辞毫无办法,林昭很久没吃饭,体力不支又生病。
她轻声呢喃着,陆青辞凑上前想听清楚,发现她在喊着:“水......”
人在极度危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叫出渴求的东西。
他想了想,目光看向狱卒送来的馊饭。
陆青辞上前将碗打碎,毫不犹豫地朝自己手臂划了一道。
鲜红的液体落下来,顺着林昭的唇瓣滴进去。
“昭昭,再坚持一下,我想办法送你出去。”
陆青辞用袖子擦了擦她额前的冷汗。
隔日一早,狱卒没有送饭和水过来。
陆青辞原本打算躲在门后,等狱卒过来时揪住他,用碎瓷片威胁狱卒,逼他给自己送药。
可这个愿望落空了。
来的人是罗庚。
罗庚将陆青辞带到刑讯椅子上,一边用火炉烤着铁棍,一边问他同样的话。
陆青辞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直言道:“我不认识那些洋人。”
什么泄露国事,什么贩卖情报,林昭只是一个普通做生意的女子,她能力那么强,何必做这种买卖?
罗庚:“听闻你是这届的举人,还有三个月就要春闱了,你也不想自己寒窗苦读这么久,前途光明毁于一旦吧?”
前途固然重要,可陆青辞从小饱读诗书,最恨的就是那些滥用权势的人。
他眼底冷峻:“若是我朝的人都像大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刑讯逼供,那这前途不要也罢。”
他是想做官,但想做个好官,而不是像他们这般欺压百姓。
罗庚闻言,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好似在嘲笑陆青辞的幼稚和天真。
“陆书生,激怒我没有好下场的,你若是什么都不说,那我只能继续去逼问你那个未婚妻了。”
“她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就行。”
“好一出伉俪情深啊,行,那我就满足你。”
罗庚眼底嗜血的暴戾被激发出来,他拿起烧得通红的铁棍,猛地戳向陆青辞的脚背。
滚烫的温度直接将鞋子烫穿,里面的皮肤快要被烧出一个洞来,筋肉都和铁棍粘连在一起,带起一阵残忍的剧痛。
陆青辞紧紧咬着牙,但还是控制不住泄露出痛苦的叫喊声,直到失声。
额前的冷汗瞬间冒出来,他整个人受不住地想要蜷缩起来,但是四肢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想交代了吗?”
“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陆青辞的嗓音发抖。
“真是嘴硬,既如此,那我就罚到你肯说为止。”
罗庚面无表情地抬起铁棍,继续放在炭炉里面烤。
只要刑罚得够,他相信总会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铁棍再次烧得通红,这次他准备烫陆青辞的小腿,就这么一寸寸往上烫过去,没几个人受得住。
手指抬起,铁棍刚碰到陆青辞褴褛的衣摆,突然一个侍卫小步跑过来。
“指挥使,外面有人求见。”
这个时辰,谁会来牢狱里?
罗庚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皮,将手里的棍子扔回去。
陆青辞逃过一劫,被人扔回了牢房,背后的冷汗都把衣衫打湿了。
他抖着腿慢慢挪到林昭身边。
林昭昨晚被他喂了一点血,这会儿醒了过来,意识还不够清晰。
“陆青辞,你刚刚是不是去受罚了?”
“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你还好吗?还渴不渴?”
陆青辞手腕上的伤痕还未愈合,若是林昭还想喝水,他可以再弄出一点。
他用衣摆遮住脚背上的伤痕,不想被她看到。
林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知道他肯定受伤了,但是她没看到伤痕。
“陆青辞,那个人再来,你就说自己与我毫无关系,酒楼的一切只有我知道,让他放你走。”
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你说的什么话,我走了你怎么办?”
“别胡闹了,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会出人命的。”
“我知道,就算是死,我也要陪着你。”
陆青辞语气坚定,捏紧她发烫的手指,夫妻本该荣辱与共,他早就做好了跟她共进退的决心。
林昭心头一热,眼底泛起湿意。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浑身高热又涌上来,意识变得模糊,她忍不住想起乔鸢说的活在当下。
之前她瞻前顾后没有直面陆青辞的告白,如今却后悔无比。
若是今日她死在了牢里,岂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还是说,她会穿回现代?
林昭心头五味杂陈,酸涩难过得要命。
早知道,当初她就该直接跟他在一起,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
“陆青辞......”
她低声呢喃,眼皮已经睁不开了,手指察觉到对方力道捏紧,生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似的。
“若是我死了,婚约就自动作废,你去娶别人吧,我不值得你蹉跎。”
林昭断断续续地说着,这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脸颊上。
清澈的嗓音哽咽着打断她的话。
“闭嘴,你不许说胡话。”
林昭嗓音发干,喉咙肿痛,整个人变得混沌,像是要陷入意识昏迷。
倏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长斗篷,手里拎着一个黄色的灯笼。
来到牢房前,一旁的狱卒打开门。
陆青辞警惕地看着来人,默默将林昭护在身后。
“莫怕,我是来帮你们的。”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昭费劲地睁开眼瞅了一下。
借着灯笼,她看到了侧脸轮廓刚毅,一身藏青色捕快衣服的季风。
如今的季风已经是一等捕快大人,衣着从原来的黑色变成了藏青色。
“季捕快,是你?”她嗓音艰涩得像是吞了石子。
“嗯,我特地支开了罗指挥使,叫来大夫查看你的情况。”
季风挥手,身后的大夫立刻上前。
检查了林昭大体的情况,大夫眉头紧皱,连忙拿了金疮药给她伤口包扎,还有驱热的药丸喂给她。
用白酒清理伤口后,白色的药粉落在伤口,疼得林昭叫都叫不出来。
监牢里条件有限,大夫只能简单救治,他注意到陆青辞脚背受伤了,也给他包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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