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茅屋,月光漏进来,像把银刀子割在陈棠脸上。
她感觉后背的旧箭伤突突直跳。微雨缩在她怀里发抖,孩子的额头烫得像块炭。
"怕吗?"她捏了捏微雨冰凉的手。
孩子摇头,发丝扫过她手腕:"棠姊的手在抖。"
陈棠扯出个笑,却没说话。
她比孩子更明白,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破窗声比预料的早半刻。
陈棠把微雨塞进腌菜车,咸腥的汁水呛得孩子咳嗽。
她抓起铲子劈向来人,铁器相撞的火星映亮对方利剑——镜面倒影里,她看见自己狰狞的脸,和那天芙蓉馆里护着穆月时一模一样。
"跑!"她挡住追兵,后腰突然刺痛。旧伤裂开了,血顺着裤管流进草鞋。微雨从缸里探出头,眼神惊恐。
箭矢穿透左肩时,陈棠想起穆月咽气前的眼睛。
“陈棠!”微雨吓得尖叫出来。
"快跑!见到穿官袍子的人......"她突然哽住,想起谢桥说这话时喉结滚动的模样,"就...就说陈老板的赌债......"
微雨摇头。
“不要磨蹭!”陈棠拼尽全力,“他是你最后的哥哥!他是你最后的希望!”
微雨逃出荒舍时,刚好听到陈棠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极力憋住眼泪,朝着浔阳凤栖山的地方跑去。
陈棠不能陪他了,再去谢府等于找死,小孩很聪明,果断地改变目的地。
温怀踩着焦木寻来时,三更梆子刚敲过对岸。
陈棠仰在腌菜缸碎片间,左肩的箭伤泡在盐水里,泛白的皮肉翻卷。
"谢...谢..."她喉间嗬嗬作响。温怀看见她浑身赤裸,知道必有追兵追赶。他近日一直在浔阳寻找谢桥的下落,这才能碰见奄奄一息的陈棠。
"省些力气。"温怀撕开官袍下摆,布料裂帛声惊飞梁上寒鸦。将陈棠挪到背风处,
"微雨耳后有痣......"她突然咳出黑血,指甲掐进温怀臂弯,"和...和他一样......"
"他...他在......"陈棠涣散的瞳孔忽地聚光,"哪里?"
温怀不知她是否能活,听见这话微微一顿,道:“不知道,走散了,微雨呢?”
陈棠虚弱地笑了笑:“我让他跑了。”
温怀沉默。
“先不急。”温怀叹了口气,“你活下去更重要。”他背起陈棠,往浔阳不远处的村落走去。
夕阳漫过浔江时,温怀背着陈棠撞开篱笆门。竹篾编的院墙东倒西歪,晾晒的鱼干混着药草味,熏得人眼眶发酸。
"劳驾讨碗热水。"他哑着嗓子开口。
"老天爷!"村医娘子举着药杵愣在灶房门口,看着突然出现的访客,围裙上还沾着昨夜揉面的面粉,"当家的!快把厢房稻草铺开!"
几人帮忙把陈棠放下,老丈匆匆赶来,看了一眼就皱眉。
“”求二位好心人~~~~温怀的嗓音带着哽咽,“救救她。”
"伤在肩井,毒入三焦。"村医娘子拨亮油灯,"这姑娘命硬,倒像是咱们浔阳水土养出来的。"她舀起半瓢药酒浇在伤口上,酒香惊醒了檐下打盹的黄狗。
“能治吗?”
老丈皱眉,结结巴巴道:"这、这箭伤难治......上月刘猎户让野猪拱了腿,灌了三坛烧刀子还是......"
陈棠却突然抓住温怀手腕,指指自己嘴巴。
温怀凑过去:“什么。”
“我嘴里有韩蛰给的救命药~~~”
温怀已经,没想到韩蛰居然参与了这场闹剧,他从陈棠嘴里掏出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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