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芳横了陆劲北一眼。
进了家属院的新媳妇,能不能捞上个好工作,还不是看男人发不发力?
在周翠芳眼里,存折这东西随时都能收回去。
可带编制的铁饭碗工作,哪怕离婚也丢不掉。
女人只要有赚钱吃饭的本事,那就不怕男人在外面搞三搞四。
“婶儿,这可不是我不帮小昀,我们广播站的胡站长,可是连市电视台台长都不敢惹的铁娘子。”
陆劲北可不要担这个坏名头,连忙给自己正名。
“小昀能通过胡站长的考核,那就说明她凭自己本事,就能胜任这份工作。我要是多嘴乱说,那胡站长能拿着大喇叭到飞机上砸我头!”
一番话说得江书昀噗嗤笑了。
别看陆劲北不是广播站的,对胡站长的了解还真够深刻的。
见媳妇儿笑了,陆劲北顺势把存折又塞她手里。
“我们贺军长说了,不把家底交给媳妇的都不是好老爷们儿,你要是不要,我可就交给婶儿保管了。”
周翠芳赶紧低头吃肉,钱的事儿掺和一次就行了,整多了让小两口都烦。
江书昀看着板板正正的存折,终归是点点头。
“行,先放我这儿,以后你用,随时来拿。”
不管怎样,媳妇儿把家用收了,这就是好现象。
陆劲北高兴,跟刘大根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一瓶泸州老窖见底儿。
晕乎乎的刘大根被周翠芳一边骂,一边扶到炕上睡觉去。
可陆劲北虽然也上脸,却还很清醒,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刷锅去了。
江书昀拿着泸州老窖的空瓶闻闻,那股刺鼻的白酒味儿,熏得她头疼。
但能被几杯农村大席自制酒放倒的男人,喝了半瓶竟没事?
寻思半天,她得出个结论:好酒不醉人。
等周翠芳安顿好老头子出来,厨房已经擦得锅底发亮。
“婶儿,我还带了五斤水果糖,您给街坊邻居送送,也让人们吃上我俩的喜糖。”
陆劲北准备得十分充分,现在周翠芳是一点理也挑不出来了。
她拿着沉重的塑料袋,挨家挨户发糖。
隔着院墙就能听见她的声音。
“周嫂子,江丫头回门了?”
“你咋知道这友谊雪花膏是姑爷送的?”
周翠芳炫耀的话,随风飘老远,惹得邻居们纷纷围过来欣赏。
陆劲北擦着手,挨着江书昀肩膀往外看。
“下午咱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婶儿虽然没说,但她见你没新衣服,肯定心里骂我呢。”
江书昀刚收了他七千八的存折,实在不好意思又让他花钱。
“我给你买的手表,你也不戴出来给婶儿看,这是觉得我买的礼物不称心?”
陆劲北借着酒劲儿,大胆问出来。
其实他最想问的,还是为啥她床上床下两个态度。
江书昀被他身上混杂酒气的醇香环绕,滴酒未沾的人几乎要醉了。
“你、你那手表太扎眼,我不好意思戴。”
陆劲北就等着她这句话,立即接道。
“那行,一会儿去百货大楼,你挑选一款你喜欢的、能戴出去的。”
江书昀不是这意思,她还要说啥,又被打断。
“你半只脚都踏进广播站了,你见哪个女同志没戴个手表?你不戴,岂不是让人议论。”
他这么一说,江书昀发现好像的确如此。
不说胡站长她们都戴着时兴的银色宝石花,就是韩玉梅手腕上也有块海鸥。
可她的钱是卖了手表周转回来的,又要花在手表上,江书昀有点心痛。
“议论就议论呗,我去广播站又不是臭显摆去了,谁还规定广播员非要戴手表。”
陆劲北不想听她这些话,嘴唇贴到她耳垂边。
“新衣服、新手表,一样都不能少。你不怕人议论,我还怕呢。”
男人的气息喷洒,痒酥酥的让她脸红。
晚上对着她耳朵磨牙就算了,白天也不放过。
周翠芳进来时,看见小两口腻歪得恨不得贴上,装作没看见。
她站在院子里冲外喊,“糖不够再来找我要!”
江书昀赶紧把陆劲北推开,就要迎上去,谁知男人跟在她身后。
“婶儿,我和小昀这就走了,想带她去百货大楼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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