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周没骗她,隔日真的就戴上了她送的手表,他对表没什么讲究,符合商务需要就好。
靳星冉瞧见他手上的表时,还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毕竟她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指望他真的戴。
“很配你。”靳星冉指了指他的手表,不吝啬夸奖。
蒋南周笑笑,没吭声,客观地说,他也认为挺适合自己的,低调不张扬。
两人心平气和地吃了一顿早餐,靳星冉难得没有叽叽喳喳,蒋南周也没有黑脸。
吃完早餐两人一块出了门,蒋南周瞧了一眼,随口问道:“一会儿自己去公司,还是要人送?”
两人自从住在一块早晨都没一起出过门,所以蒋南周不知道她是自己去上的班,以为是靳家那边的司机来送。
他问话也是这个意思。
但靳星冉不知道,以为是他要送,开心道:“好啊,那你送我,正好和启元的项目要开始了,让团队那帮人看看,谁才是甲方!”
蒋南周:“……”
大概相比甲方,可能博汇的人会觉得她更难伺候,他想。
上了车,靳星冉又恢复了话痨本性,蒋南周时不时附和两声,多数时候都是在看财经新闻。
今天他穿的是深灰色西装套装,内搭黑衬衫,整个人矜贵沉稳,宝石蓝袖口,手腕处戴的是她送的表。
怎么看怎么好看,又一次感慨,蒋南周皮相是真的好,哪怕她这种看遍无数帅哥的人,都还是会忍不住被他这副皮囊吸引。
察觉到她炙热的视线,蒋南周偏头看她,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靳星冉眼珠一转,勾唇,玩心大起:“信不信我会魔法。”
“嗯?”蒋南周放下IPAD,好整以暇看她,看她又想干什么。
靳星冉笑,双手合在一起摊开,对着蒋南周说:“我现在手上有一个宝盒,盒子里有一条能时时刻刻监控到你做坏事的项链。”
蒋南周笑:“幼不幼稚。”
靳星冉不管他,继续说,表情极其认真,双手依旧摊开看着很吃力的样子,仿佛手中真的拿着宝盒,“你现在把手摊开,我要把盒子放在你手上。”
蒋南周:“……”
他才不要和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靳星冉看着他无动于衷,于是催他,声调软软的:“快帮我啊,宝盒太重了,我拿不动。”
说完胳膊还动了动,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蒋南周没办法,只好照着她的要求乖乖摊开双手。
靳星冉做了个放东西的动作,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他手上,接着问他:“拿好了吗,有些沉呢。”
蒋南周配合,笑说:“拿好了,是挺沉。”
靳星冉咯咯笑,接着又道:“我现在打开宝盒把项链取出来给你戴上。”
“嗯。”
靳星冉靠近蒋南周,双手做了个虚动作,给他戴上‘项链’。
接着嘴里胡乱地念一串咒语,然后瞪大眼睛问他:“现在相信我有魔法了吗?”
蒋南周终于忍不住,拆穿她:“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
靳星冉就等着他这句话,女孩眉梢轻挑,手指着他还摊开在半空中的手,笑得很得意问他:“那你说,既然我没有魔法,你为什么要帮我拿着魔法宝盒?”
蒋南周:“........”
他低头看看自己还乖乖按照她指示摊开的双手,陷入沉默。
“哈哈哈哈哈。”靳星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在开车,全程忍不住偷听两人说话的司机也在偷笑,不过被蒋南周一个眼风过去,又乖乖地闭了嘴。
但还是没忍住。
原本答应会一直戴着她送的表,但还没到一天,蒋南周就后悔了。
当晚蒋南周有饭局,好巧不巧靳聿白也在,他和这位大舅哥一向不对付,一顿饭吃到一半,两人谁也没主动和对方搭话。
快结束时,靳聿白的另一发小陆禹过来,瞧见了蒋南周也在,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对着靳聿白道:“星冉最近懂事不少,昨儿还知道买礼物孝敬我,小时候没白疼她。”
话都递过去了,靳聿白自然是要接住,瞥了自己妹夫一眼,笑道:“可不是,好歹是疼了她二十几年。”
说完抬了抬手,把靳星冉昨天送他的表露出来。
蒋南周刚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表,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妹妹选的,和他的是同款,不过蒋南周的是基础款,他的是高配版。
一晚上他无心吃饭,好几次按捺不住想要炫耀的心理,这不正好陆禹来了,两人自小打配合惯了,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陆禹像是才瞧见他手上的表,故作惊讶道:“哟今儿怎么换表了。”接着又看向蒋南周,下巴点了点:“和妹夫的还是同款。”
靳星冉小时候靳聿白的几个发小都带过,像当自己妹妹一样疼爱,现在和蒋南周联姻了,大家见到蒋南周也很自觉地叫妹夫。
蒋南周皱眉,他不喜欢京圈这边的应酬有部分原因是饭局上时不时就有人过来叫他妹夫,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亲戚。
偏偏他还是最小辈分的那个。
靳聿白看了蒋南周一眼,满脸藏都不想藏的炫耀之意:“星冉送的。”
蒋南周在靳聿白抬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表,和他的是同款,但价钱上,靳聿白手上的那只足足比他的贵了三倍。
他对表不讲究,但在应酬场合戴了只比大舅哥便宜的表且还是自己老婆送的,多少有点丢面。
饭局上的人都是人精,靳聿白又是任何场合没事就要炫妹妹和老婆的人,这下还有谁不明白。
大舅哥这是在向自己妹夫宣示自己的地位呢。
和靳聿白关系稍微近一点的合作伙伴就开始拍马屁了,“圈子里都在传靳总疼爱妹妹呢,我看啊,还是星冉更疼爱你这个哥哥。”
另一人也附和道:“可不是,星冉小时候谁不知道最黏就是聿白了,连老爷子都得往后排,小丫头还嚷嚷着以后要给你养老,圈子里谁不羡慕有个这样的妹妹啊。”
靳聿白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拿起杯子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杯子。
陆禹睨了一眼说话的人,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一发小,小时候见到靳星冉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就生怕给了小公主一个眼神,对方就要去他家闹腾他。
现在也是为了拍马屁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了。
蒋南周看着戏精上身的几人,唇角嘲讽,沉默不吭声。
他没有这么无聊,去争什么排第一位第二位,本来就是从小到大的关系摆在这儿,不是他一个没有感情的联姻老公可以比的。
但是……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表,突然有些烦闷。
当晚回去,蒋南周就把表摘了放进了柜子里,一连几天没再戴过。
靳星冉是在一周后发现的,吃早餐时,她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面前的太阳蛋,被蒋南周训了一句:“吃饭不好好吃?”
她不服气,想还嘴回去,但眼尖瞧见了蒋南周手腕上的表换了,她眨了眨眼,一脸疑惑问道:“我的魔法失效了吗?怎么你没有戴我送的手表。”
蒋南周不想聊手表的话题,低头喝咖啡,随口问了句:“资料都看完了?准备工作做得怎样。”
他说的是启元的项目,靳星冉也有参与。
靳星冉一听这话立马蔫了,也没空找蒋南周麻烦,脸凑近,望着蒋南周可怜兮兮道:“你……到时候会照顾我的,对吧?”
蒋南周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杯子,表情略严肃:“怎么个照顾法?”
像靳聿白一样无条件地迁就她,哄着她,就为了争在她心里那无聊的第一第二排名?他办不到。
他一向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让他区别对待,这不可能。
靳星冉努了努嘴,不太确定:“就是宁榷批评我的时候,你会帮忙的吧?”
以前的项目只要不是犯了什么大错,秦清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她在宁榷手底下,很难说不会给她穿小鞋。
蒋南周面部肌肉绷着,唇线紧抿,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工作上的事情该怎么着怎么着,他是你的上司,对你工作的评价我没权利插手。”
靳星冉不服:“可是做的是启元的项目啊。”
做自己家的项目还要被人指手画脚,想想都觉得憋屈。
蒋南周:“工作就是工作。”见她还满脸不服气,他又说,口气比刚才更重:“如果做不好工作,那就留在家里,蒋家和靳家都养得起你,但既然自己非要做,就拿出态度来,职场上不是靳家一手遮天,你的同事也不都是靳聿白,无条件的惯着你!”
蒋南周脸色还是很难看,眸光射在她身上的时候凌冽又带着审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批评犯了错的下属。
“你……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就问问。”靳星冉原本也打算只是试探一下,没真想让他帮忙,反正怎样都有她哥替她收拾烂摊子。
再说了,她也没有那么摆烂,大多数时候对待工作还是认真的。
蒋南周明显不想再多说,下巴点了点她只吃几口的早餐,催促:“晚点还有会,想我送就动作快点。”
最近她偶尔会坐他的车,没有刻意,碰巧遇上的时候就坐,遇不上她就自己去上班。
靳星冉好脾气地放下叉子,起身:“那我不吃了,正好减肥。”
蒋南周蹙眉,声音沉冷:“吃完。”
只吃这么点,到时靳聿白还不得控诉他虐待自己妹妹。
靳星冉总算是察觉到了他似乎心情不佳,但这算什么事,想把气撒在她身上?
她长着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眼眶都红了,气势十足地指着他控诉:“你管天管地还想管我吃不吃早餐吗?”
“我哥都不会这么管着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讨厌你,我不想要嫁……”
“又不想要嫁给我了?”蒋南周出声打断,看着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冷。
被他这么一盯着,靳星冉气势顿时减了大半,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不行吗,明天我就和我哥说取消联姻。”
蒋南周笑了,虽是笑着但冷意十足,也渗人得慌,靳星冉觉得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度。
“你以为我蒋南周是什么人,你说联姻就联姻,未免太看得起靳聿白了,没有我的同意,你看看你离不离得了。”
他鲜少朝人放狠话,大多时候都是一种淡漠的态度。
今儿是被她气到了,不止没控制住情绪,还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蒋南周眸色深不见底,看着她时强势又带着威胁。
靳星冉从没见过他这样,大多时候他都是好说话的,至少没对她凶过,瞬间有些怕了。
乖乖坐回去继续吃早餐。
只是眼尾红红的,垂着个脸,委屈极了。
蒋南周对她的这些小伎俩权当看不见,耐心十足地“监督”她吃完最后一口,才作罢。
上车后,蒋南周脸色总算松动了些,但也没多好,依旧一言不发,半分目光都没给她。
靳星冉坐上去后,朝他那边挪了些位置,接着偷瞄他,见他没反应,又挪了些。
就这样她一直挪动,像条毛毛虫一样,挪到了蒋南周身边,手臂挨着他的手臂,腿挨着腿。
虽是隔着布料,但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源在慢慢地传到他的皮肤上,属于她的特有的馨香也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息里。
他呼吸停滞一瞬。
蒋南周垂眸,睨着她,像是洞穿了她的小心思,问:“又想怎么闹?”
靳星冉嘿嘿笑了两声,语气讨好:“没想闹,我以后再也不说不嫁给你这种话了,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一向能屈能伸,现在蒋南周等于她的半个‘金主爸爸’,她怕真把蒋南周惹生气了,会把给她的卡收回。
毕竟哥哥和爷爷都没有这么放心把卡给她,某种程度而言,蒋南周还是纵容她的。
蒋南周抿唇不说话。
生气了吗?他也没有,只是不想再惯着她那一不高兴就耍赖的脾气,他又不是靳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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