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蘅全然不知身后人在纠结什么,她此刻正绞尽脑汁想着挣脱绳索的办法。
灵力被封住了,她不仅法诀用不出来,连雨霖铃伞召不出来了。
难道自己只能任他宰割?
徐蘅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地位颠倒,牙齿咬得下颚绷紧,呼吸都气乱了。
她又没对他做什么,他凭什么将她捆住?
徐蘅很少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此刻将自己沦落到此种境地的原因全归结到了沈陵玉身上。
“虚伪,骗子,小人。”
沈陵玉莫名其妙又被骂了一顿。
她居然还好意思骂他虚伪骗子小人,难道她嘴里就有过真话吗?对他就真心相待过吗?
但看见徐蘅后颈上的牙印后,他默默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徐蘅昏迷那会,他在清醒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
宋淮安和他的同伙事实上就是伤害过她,她想报仇并没有什么错。但问题出在她是一只魔,还是魔族的少君。
魔族进入休整期后几乎不再来人间,人间也因此获得了长久的宁静,若是这时候仙门杀了魔族的少君,难保魔皇会不会踏出北荒向昆仑复仇。
但若直接将她放走,魔族的少君杀了人族的一国之主后轻飘飘甩袖离开,掌门为了昆仑的颜面,恐怕也会千里追杀进魔域。
沈陵玉越想越头痛,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昆仑掌门公正处理此事。
徐蘅这时又出声了,是轻轻的一句:“痛。”
沈陵玉闻言起身走近她,蹲在她面前关切地问:“哪里痛?”
该不会是他咬的牙印吧?
他心虚地抿了下唇。
徐蘅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委屈巴巴地说道:“手腕疼。绳子磨得我好疼……”
“呵。”
沈陵玉冷笑,起身俯视着她。捆她时他撕了自己的外袍,布料在她手腕上至少缠了三圈才套上捆仙绳。
她但凡说她肩膀痛后背痛腿痛腰痛……他都会信上几分。
手腕痛?骗鬼呢。
见他不动,徐蘅仰起脸,漂亮的眼睛中霎时泛起水雾,声音听着更委屈了:“真的很痛。”
沈陵玉不语,只是一味后退。
徐蘅见状,心中不免着急,干脆道:“你把我解开,我给你解药。”
沈陵玉:“不。”
他现在可不敢信她。左右距离下次毒发还有两个夜晚,他只要在那之前离开,不愁昆仑的医师解不开这毒。
徐蘅费了好一顿口舌,各种办法都使了,沈陵玉依旧不为所动,心中暗骂这人怎么如此油盐不进。
“我不会给你解药了。”她生气道。
沈陵玉不知道为何,竟有点想笑。
这就装不下去了吗?
不过他忽然觉得,她此时瞪着眼睛,双颊气鼓鼓的模样竟然有些可爱,像极了嘴巴里塞满松仁的松鼠。
待察觉自己想了什么时,沈陵玉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都被她害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会觉得她可爱?
他莫不是真有病吧。
不,他还真有病。
徐蘅望着忽然在她面前蹲下的青年,奇怪问:“你要做什么?”
沈陵玉抿唇,咽了下口水,然后扬着下巴冷冷哼了声说:“给你肩膀上药。”
徐蘅:“???”
她才不信他呢!
徐蘅连忙用双腿蹬着地面借力后退,紧张地绷紧了身体,此刻他为刀俎她为鱼肉,这种处境直教她心慌。
沈陵玉见她躲闪,皱眉严厉道:“神剑的剑招中自带克魔印,还是说你想放任肩膀一直流血,最后废掉一条手臂?”
徐蘅不挣扎了,半晌,她抬起头来,试探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把我的手解开,我自己来。”
沈陵玉气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小心思。
“你会解克魔印?”
“……不会。”徐蘅诚恳摇头,又道,“但我可以学。”
沈陵玉:“……”算了,还是他自己来吧。
“除了肩膀的伤口外,其他地方我绝不会乱看。”
沈陵玉解释完,伸手慢慢去扯徐蘅的衣襟。她穿的是交领儒裙,领口很难扯,沈陵玉害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一点不敢用力,颤着指尖扯了许久,才勉强让领口滑到锁骨处。
徐蘅被他这磨叽的动作弄得很难受,沈陵玉此刻离她极近,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脖颈上,几根不听话的长发还落在她脸上,弄得她皮肤痒极了。
这般近的距离,这般亲密的姿势让徐蘅想起了那个情天欲海的梦……她感到脸颊有点发烫了,于是飞快扭过头去,怒斥道:“不会脱衣服就把我松开,让我自己来!”
“……”
沈陵玉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抬腿轻轻压住她腿弯,徐蘅踹人的动作做到一半便被迫中止,顿时气得一口咬在沈陵玉肩头,力度之大让他忍不住“嘶”了声。
“对不住了。”他说完,指节用力一扯,徐蘅的肩膀便暴露在空气中,剑伤深可见骨,又因克魔印的存在,撕裂血肉迟迟无法愈合。
沈陵玉不禁蹙紧眉头,这般严重的伤口,她竟能忍住一声不吭。
“冒犯了。”
他凝心静神,驱散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拇指按在徐蘅肩膀上,慢慢开始解咒。
四神剑各自附带的克魔印都不相同,但好在咒术的原理是相同的,有过解镇海神剑的克魔印的经验,这次沈陵玉抢在耳朵熟透前解开了破山神剑的克魔印。
他轻轻拉好徐蘅的衣服,又问:“除了肩膀,你身上还有其他地方被神剑伤到吗?”
徐蘅扭头不看他,“没有了!”
声音听起来很是不高兴。
沈陵玉没敢再问。
过了会儿,在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中,他又听见徐蘅委屈的声音:“你要是实在不想解开我,那能不能把我的手捆到前面?手背在身后真的很难受。”
沈陵玉面露犹豫之色,拿不准她是真委屈还是假委屈。
徐蘅又道:“我真的不会对你动手。我发誓,我保证……真的,你信我一次,好嘛?”
算了。沈陵玉看她一眼,起身走到她身后蹲下,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一手去解捆仙绳。
就在绳索脱落的一瞬间,徐蘅飞快扭过身体,肩膀用力将沈陵玉撞倒在地,膝盖压在他腰上,手掐着他脖子,恶狠狠道:“把我的灵力解开!”
沈陵玉:“……”
他就不该信她。
失去灵力的徐蘅对他构不成多大威胁,他看她一眼,两手一摊:“请便。”
徐蘅愣住,茫然眨了几下眼睛后,手上再次用力,“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沈陵玉:“那你杀吧。”
他赌自己对她有用,她不会杀他。
果然,他赌对了。
掐着他脖子的那双手力度松了下来。
沈陵玉碰了碰她手腕:“你把腿从我身上挪开。”
她腿压的位置太过敏感,稍微往下点便会不礼貌地碰到他隐秘之处。
不给她解开灵力就算了,他居然还敢对她提要求?
徐蘅要气炸了,不管不顾地膝盖用力往下压,一边摇晃着他,一边怒气冲冲道:“你到底怎样才肯把我的灵力还给我?”
沈陵玉闷哼了声,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徐蘅还没反应过来,捆仙绳再次绑在了她手腕上,顿时气得红了眼睛。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
沈陵玉膝盖压住她乱蹬的腿,再将她手臂扣在头顶,无奈道:“徐少君,你发心血誓,在离开此地前不抛下我,不对我动手动脚,我便解开你的灵力。”
一直捆着她也不是个办法,不把灵力还给她也不行。他先前探过附近,遍地的动物尸骸,偶尔还能看见几根人骨,空气中隐约还能嗅到腐臭味,暗处更是藏着不少危机……
他虽已决心与她划出界限,但因着沸血散的存在,却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若不将灵力还给她,遇到危险时他若来不及护住她,岂非是给她带来无妄之灾?
可若是轻易解开她,她定会试图再次对他动手。
沈陵玉也是经过百般思考后,才提出让她发心血誓的要求。
只要她遵守承诺,便不会受到心血誓的反噬,他也能安然离开此地。
沈陵玉又觉得自己当真可笑,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他,他却仍不受控地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
徐蘅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凭什么心血誓只有她发?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也得发!”
“好。”
二人各自发完心血誓后,徐蘅恢复了身体自由与灵力自由,甩了甩酸痛的手腕,问道:“这是哪里?”
“……不知道。”
“真没用!”
“……”
她嗅了嗅空气,闻到一股腐臭味后立刻捏紧了鼻子。
“我知道是哪了。”
徐蘅冷笑了声,抬脚将地上的石子踢进地下河中。
沈陵玉默默擦去溅到脸上的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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