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已是不知过了多少日。
总之是个阳光大好的清晨。窗屉被支了起来,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照得她身心舒爽,就是这四肢还是麻得很,五脏六腑都好像憋了一团气,体内的瘴毒又在乱跳了。
她想起来了,那日怨气闯进来不仅抓走了阿暮,还弄死了鱼败坏了花草,镇住她体内瘴毒的护阵破了。
但好像……她怎么闻见空气中,有她熟悉的花草香味?
殷浅吃力地撑起身体,缓缓走到窗台边坐下,放眼望去院子里的花草又重新种上了,还有几株开得不错的毒花,池子里的鱼也正在畅快地游着,竟然还是那数十条!
扭头一看,阿暮正端着药碗往她的房间走来。
殷浅心道:还真是神医啊!
一见她连外袍都未披就坐在窗台边吹风,阿暮皱眉:“娘子,你伤还未好,快回床上歇着!”
殷浅哪被人这么训过,“何时轮到你来教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头一次阿暮没有顺她的意接她的话,“病人就该遵从医嘱,你若不想伤好,大可不听。”说完他重重地放下药碗,大有撒手不管之意。
“不就喝个药吗?弄得多神气似的,”她刚喝了一口,苦的涩的咸的各种滋味瞬间沾上了她的舌尖,恶心得差点把她的胆汁都给倒逼出来,“你是不是故意的!之前的药都那么美味,为什么这次的这么难喝啊!”
阿暮淡淡道:“我没说这药是拿来喝的。”
“你!”话未说完,殷浅只觉喉头一窒,紧接着狂咳不止,阿暮也不装了,紧张地过来拍她的脊背,担心道:“都跟你说了,别急别急。这药需要以我的神力化作疗愈之气输送到你的体内,喝是喝不下去的。”
殷浅没好气地怪他:“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早说。”
清新的疗愈之气弥漫在殷浅的唇齿间,看着阿暮的脸她渐渐失了神,不知那怨气什么时候会追到此处,不知到那时恶神血能不能取出来,也不知那时候她能不能护住他……
“阿暮,”她略一沉思,正色道:“取出恶神血后,你就走吧。”
阿暮目光一抬,望向殷浅,听她清晰地说道:“我猜的没错的话,恶神血被取出之日,就是你恢复记忆之时吧。你失了记忆,应当跟恶神血进入你体内有关。坦白告诉你,我也是为了恶神血而来,取出后我愿意与你对半分。”
她顿了顿,又说道:“若你非要全部拿走,那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后半句时,殷浅故意避开了他的目光,阿暮倏地扳过她的脸,迫使她正面看着他,他说:“我不走。我说过,娘子去哪我就去哪。”
殷浅重重地甩开了他的手,加重了语气:“这事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你既是医者,本应取血研药,不应跟着我过上这种逃亡流离的生活。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道要秉,你应该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既然娘子都说了我是医者,如今娘子还病着,我怎能弃娘子于不顾?”
殷浅忽地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微妙地说着违心的重话:“若我说治好我的病必须要你的命,你也给吗!”
阿暮一愣,殷浅继续强迫自己用那种恶狠的语气冲着他说道:“我的病,需长期熬制毒药以毒攻毒,救你回来时我曾探过你的脉,你是至清至纯的血,若你能以血入药,我体内的瘴毒能被抑制得更快。”
其实这一切都是她瞎编的,她哪会探脉,不过是随便编了个借口想逼他自残取血罢了,她试过那么多种方法都没能让他出血,说不定,他自己弄伤自己,血还真会出现。
若他听进去了,气了伤心了,不再以她夫君自居了,那也挺好的,总归不能让他真正的娘子伤心吧……
阿暮的目光不知落在什么地方,他沉默了半晌后离开了房间。
正当殷浅心底叹着“他走了正好”的时候,阿暮又回来了,他端着那碗黑不见底的药放到桌案上,当着殷浅的面挽起袖子,拿起短刀对着手腕狠狠来了一刀,皮肤顿时生出一道血口,仅有一滴血滴落在药碗中,血很快又消失不见。
那血明明近在眼前,却惊得殷浅头皮一麻,她甚至忘了找琉璃瓶去接,只听见阿暮愧疚地说了句:“恶神血还没彻底融合完毕,我的血只能流出这么一滴,也不知对娘子的病有没有帮助,但我会继续尝试的。”
他缓缓坐回床边,轻轻地搂住了愣住的殷浅,“只要可以治好娘子的病,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只要娘子你不要再说刚才那种话,我也是会疼的,我心里疼……”
他把头埋进殷浅的颈窝里,近乎卑微地乞求道:“娘子,不要再赶我走了好吗?”
一时间,殷浅的脑海里像被绑了一团乱麻,无数念头从脑海里飘过,最终也抉择不出一个她能回答他的答案,她只能无声地回拥住了他。
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取恶神血的计划而已……
几日后,殷浅伤好了大半,可护阵外频频传来撞击的响声,她此次回来前特意使上了所有的法器加固护阵,想着至少能拖到竹简做成,没想到怨气追来得这么快,需得速战速决了。
金天绳被炖煮得表皮软烂,但内里编织变得更为扎实,阿暮将它分成了三段,要串连三个竹简。
殷浅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阿暮边系上竹简内戳的细孔,边说道:“娘子想要,我也想要,这不得一式两份吗?”
“你早就知道我躲在窗台下偷听……”殷浅憋住火气,夺回理智,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那这第三份呢?你又要拿给谁?”
“这第三份,是给我们自己的。”
殷浅不耐烦道:“说人话。”
阿暮把其中两份装进特制的竹筒里,拿起第三份开始细细地挥笔,他下笔极其轻缓,每个字都似乎要漂亮到极致,这快给殷浅急死了,院墙内的曼陀罗隐有衰败之兆,怨气怕是只要再过上一日就能闯进他们的小院了。
“你能不能……”
“娘子莫急,”他握笔的手顿了下,差点将笔尖的墨汁洒到还未下笔的空白处,“你一催我,我就紧张。我一紧张,手就抖了。”
他虽是这么说,殷浅还是憋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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