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还蹲在暗室门口,一见她出来,尾巴立刻摇成了小螺旋桨。白浮蹲下身,抱住它粗壮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绒毛里,狠狠吸了一口气。
是温暖干燥的、属于大狗的气息。
和江骆身上的薄荷味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安心。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长袖长裤的纯棉睡衣,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很久,机长就趴在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听着里面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还好,只有干净平稳的水流声。
白浮出来时,整个人被睡衣裹得严严实实,从脖颈到脚踝一丝不露,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却也给了她微弱的安全感。
她躺在床上。
机长一跃而上,在床尾蜷成一个巨大的银灰色毛球,下巴稳稳搭在她的脚踝上。
她望着天花板,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回放着从杭市回京后的一幕幕。
药效还没有来,她知道还要等。
大概是二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这个剂量的起效时间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陷入了某种时间循环。
天花板上有一道光斑,在吊顶位置的右下方,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是衣帽间衣架反射顶灯的光,每一次失眠的夜晚,她都会判断光斑的位置是否发生了偏离。
她闭眼,又睁开。
脚边传来机长低沉规律的呼噜声,白浮的眼皮一点点沉重起来。
药效终于来了。
最先感知到的是指尖,逐渐,整条胳膊变得很沉很沉,完全抬不起,然后,心跳开始减速,脑子里的画面、声音、颜色像是黑白默片,不断倒带,一点点退远。
她彻底闭上了眼睛。
没有入睡,只是清醒地等待着药效把自己送入无梦的深渊。
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机长的呼噜声成为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波澜。
走廊里,江骆靠着卧室门板坐下,膝盖上放着一小盆刚栽好的多肉。粉紫色的叶片埋在黑土里,在昏暗的光线下,脆弱又倔强。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
久到把陈宇送来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衣服叠整齐放进客房衣柜,剧本摞在她未签完的扉页旁,给阳台所有绿植浇了水,又特意挖了土,细心栽好这株多肉。
然后,他就无事可做了。
在她的家里,他像一个多余的人。
江骆抱着多肉,靠着门板,听着门那边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机长的爪子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浴室里的门打开又关的声音,他没有敲门,知道机长在里面,她会安心。
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多肉,拇指蹭了蹭叶片,他不知道这节多肉是谁给她的,但在车上她说起过,似乎很重要。
老婆她有很多秘密。
他愿意做她的出气筒,愿意做那个被她关在门外的人。
声控灯突然灭了,走廊彻底沉进黑暗里。
钟表走到凌晨四点。
江骆把那盆多肉放在地上,慢慢撑着墙站起来,腿麻得发僵,血液回流时传来细密的麻痒,他站了几秒,等那股劲儿过去,才伸手搭上门把手。
门没锁。
他推门的幅度很小,只够他侧身进去,走廊的光从缝间漏进去一点,刚好落在床尾那团毛茸茸的身影上。机长动了动耳朵,没睁眼,呼吸匀净得很。
江骆轻手轻脚走过去,弯腰把这只沉硕的大狗抱起来,放到客厅沙发上。机长打了个哈欠,睡得很香,继续蜷了身子,寻了个舒服的角落,又睡了过去,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他折回卧室,轻轻带上门。
月光淡了,窗帘缝里漏进的光,刚够看清床上人的轮廓。白浮躺得很直,被子拉得整齐,没有一丝褶皱,手和脚都规矩地放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
江骆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整个人都绷着,生怕惊扰到她。
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手从被子里牵出来,拇指轻按在她腕间的脉搏上。感受到平稳有力的跳动,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另一只手捏住袖口,极慢极轻地往上推。
腕骨、小臂,一道道新旧交错的疤痕凹凸不平,在微光里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的拇指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无声砸落在她的手臂上,顺着疤痕的纹路滑落,像是想把那些陈年旧痛一一熨平。
他低下头,凉薄的唇轻轻贴在一道疤痕上,吻得轻而虔诚,舍不得移开。最后,他将唇贴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低语。
“岁岁无忧。”
一句裹着全部爱意的、卑微的祈愿。
他把她的袖口轻轻拉下,盖住所有伤痕,将手放回被子里,然后躺到床的另一侧,只搭在被子表面,侧身朝着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伸手就能碰到她,却不会让她觉得压迫。
江骆听着她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指尖悄悄探进被子下方,轻轻碰到她的袖口,仅此而已。
天边开始泛白了。
机长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呜咽。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天光,落在枕头边,像一条细细的金色河流。
白浮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手心的温热。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几秒,才缓缓侧头。
江骆蜷在被子上睡着了,睫毛垂落,身上还是昨天那身皱了领口的衣服,眼底带着清晰的青黑。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暖得安稳。
她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看了几秒,没有抽回来。
手机轻轻一震,她伸手去拿,刚一动,身旁的人便瞬间醒了。
江骆眼睫一颤,睁开眼,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只在一瞬。目光先从上到下扫过她全身,确认她无恙,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放松。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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