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阿媚心软，但给周海开出的条件是，需要他今后必须戒赌。
周海满口答应，阿媚甚至还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了他还债。
然而赌徒的话往往不可信。
可不到一个月，周海又开始继续重操旧业，欠下更多。
当阿媚真打算不辞而别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时的周海再次以自己性命相胁，并发了毒誓，说自己再赌就不得好死！今后一定好好工作，撑起一个家！
何佩仪听到这儿，叹了口气，“不出意外，他应该很快又参赌了吧？”
徐婉莹惋叹着点头，“是，阿媚所有钱都贴补给了周海，而她自己大着个肚子，还得出去打零工。”
“后来月份大了无法工作，周海甚至还动手打她，在她生产后，几波债主登门连打带砸，为了还债和保护女儿，才不惜做了凤姐。”
“周海看她做起皮肉生意，一边打心里嫌弃她恶心，一边也舍不得跟她断，只要缺钱了就会去找她。”
何佩仪心里一寒，“她女儿呢？”
“被她送去乡下老家了。”
“既然周海这么不是东西，她为什么不设法摆脱？”张启明眉头紧皱。
“哪有那么容易啊。”徐婉莹长叹，眼里满是同情，“因为周海说了，要是阿媚敢躲，那么她全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顿下话音，抬眸望向何佩仪，“佩仪姐，你记得我们上次在她那儿看到的猫窝吗？”
何佩仪脑海里立即浮现了阿媚屋子角落里的毛绒猫窝：“记得，怎么了？”
“前不久两个人起争执，周海又喝醉了酒，就当着她的面，把猫…给活活掐死了。”
何佩仪呼吸一滞。
难怪猫窝空着，原来是猫早就没了。
这个人渣！
“那我们去找阿媚那天，从楼上掉下来的花盆，是她自己故意弄的？”
“嗯。”徐婉莹把声音压得更低，“但更蹊跷的事还在后面。周海在上周三下午，突然来找她，给了她一笔钱，说自己马上就要发达了。”
“‘还嘴里念叨什么，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
周三下午。
那不就是跟沈砚之起争执那天吗？
“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何佩仪嘴里念叨着前半句，疑惑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徐婉莹无奈地摇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他只告诉阿媚，说过几天会再给她一些钱。因为等他离开港城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说到这里，许婉莹忍不住发出一声讥诮的冷哼，“结果不仅钱没拿到，反而等来了周海的死讯，真是报应。”
何佩怡没有说话。
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慢慢消化着这些刚接收来的信息。
周海一个物业处维修人员，能认得几个有钱人？
又有哪个有钱人，会没事给一个烂赌鬼扶贫？
除非是他手里攥着什么能够让有钱人不得不掏钱“买”的东西。
这念头刚冒头，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那串号码是沈砚之的。
内容很简单：现在有空吗。
紧接着弹出第二条：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叫张sir一起。
熬了一整夜的困意，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怎么了？”张启明看出她不对劲。
何佩仪将手机上的信息递给张启明看，冷静道：“是沈砚之，他说，有一件事要跟我们两个说。”
“沈砚之？”接过她的手机扫上两眼，张启明满眼狐疑。
默了片刻，他把手机塞回她手里，冷不丁地问，“你什么时候给他留的电话？”
然而，这也是何佩仪自己想搞清楚的问题。
早知道昨晚在医院的时候就问一嘴了。
“所以，去吗？”何佩仪试探着张启明的态度。
张启明脸色沉郁，眼底似有散不开的浓雾。
“问他人在哪儿。”他言语冰冷得如同结了冰茬。
“学校。”
“走。”
徐婉莹见他二人走了，也跟过来凑热闹，“见沈教授吗？等我等我，我也要去！”
却被张启明头也不回地干脆拒绝：“站住，去楼上看着阿Be。”
四楼，沈砚之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张启明抬起手敲了三下房门。
“请进。”沈砚之干净的声音先从里面传了出来。
何佩仪跟随张启明刚要推门进去，门却从里向外一把推开了。
扎着低马尾的温妮和另一个穿实验服男生风各自抱着一摞资料出来。
见到张启明的那一刻，温妮便冷冷嗤了一声，“又是你们。”
眼神往何佩仪身上扫了两圈，昻起下巴，不咸不淡问道：“喂，发烧好了没啊？”
张启明把何佩仪自然地挡在了身后，“今次是你们Prof Sam叫我们来的。”
他刻意将沈砚之的称呼咬了重音，态度不卑不亢。
温妮欲要发作，被旁边的男生扯了扯衣袖，低声警告：“行了，你少说两句，别到时候又惹Pfof Sam不高兴。”
“不好意思啊两位，Winnie这个人呢，平时性格就比较狂躁。”
男生赔笑，拽着温妮从他们身边快速绕过走了。
“莫名其妙。”张启明的目光追随着温妮跟了一段，颇为无奈地摇头。
当他们进到办公室里，沈砚之还端坐在电脑前。
白衬衫上套了件浅灰色西装马甲，低着头，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镜片上，仅看一眼，都会让人感到他的清贵。
等处理好工作，他才站起身，指着旁边的沙发，“坐吧。”
“说吧，你找我们什么事？”张启明还站在他办公桌前。
沈砚之没急着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他们面前。
“我想跟你们聊聊，我对大礼堂命案的看法。”
何佩仪愣了愣，转头对上了张启明同样古怪的眼神。
“你和我们聊案子？”张启明似笑非笑，像是听了个笑话。
沈砚之确信地颔了颔首，“其实不妨坦白说，我对这起案件，非常有兴趣。”
他端起桌上的黑咖喝了一口，继续说下去，“不论是死者的死状，还是坠落的方式，亦或者后续案件的发展都很特别。”
张启明眉峰一凛，不悦道：“一条人命，你说兴趣？”
连何佩仪此刻的眼底都禁不住闪过一抹惊诧。
明明看上去那么温和的一个人，骨子里却漠然成这样？
沈砚之直奔主题：“尸体我仔细观察过，而且当天我也告诉过你们，凶手利用的方式是提前计算好时间，并给死者系上活扣。”
“但即使计算得再精准，起初也需要靠人为触发。”
“啊？”何佩仪听得云里雾里。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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