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护送夏婷苏的商队和土匪起了冲突,好不容易解决了矛盾就立马派人去寻找夏婷苏,几乎把地都掘出去了三尺也没能找到她。
最后只发现了护送夏婷苏的两个侍卫的尸首,王家人见他们是重伤而死,便猜测官府的人已经把夏婷苏带走了,提心吊胆地过了这么长时间,却也没听说官府那边已经找到夏婷苏的消息。
知道了夏婷苏还好好地活着,劳引恭欣喜不已,又去张罗着写信告诉王栋衡这个消息。
夏婷苏听着王家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不禁想到若是自己不打算回来看看,岂不是要让王家人一直担心懊悔下去?便更觉自己回来是正确的决定。
她复又想到了夏家人,忙叫住劳引恭,询问起他夏家的事情来。
一听她这样问,劳引恭尚有喜色的面上也突然凝重起来,问道:“我先前虽知家主要让姑娘过来这里,但家主并没告诉我姑娘的身份,姑娘突然问到夏家,难道姑娘也是夏家人吗?”夏婷苏承认道:“我是肃州夏家人。”
劳引恭听她承认了,不禁悠悠叹了口气,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敢问姑娘是怎么从夏家出来的?”
夏婷苏便讲述了一遍自己从夏家逃出来的经过,劳引恭听完后感慨道:“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如此化险为夷说明姑娘是个有福之人啊。”
顿了顿,他又接着讲了夏婷苏未经历的事。
自节度使出事后,夏府里暂且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官员,那日夏家被强制带去衙门,实是无奈至极,那巡捕虽不致让他们住在监牢里,而是另找了几处院子让他们住,但夏家人毕竟都是生活在锦衣玉食中的贵人,如何能忍受这种屈辱?
况且夏家老太太正值大寿,节度使又生死不明,如此被关在衙门里岂不是荒唐之极?
只是还不等各方人马赶来救援,衙门却忽然走水,这回夏家人都集中在了一块,火势极大,绝难救人,竟是让一个如日中天的世家在这种地方覆灭殆尽,此时说来也不禁惋惜不已。
夏婷苏一时之间诧异,哀痛,悲愤等诸多情绪涌上心头,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看得劳引恭也红了眼眶,安慰她道:“我们老爷应当也是想办法去解救夏家人的,只不过大火来得太快了,我们那时根本来不及。唉,姑娘也请看开些吧。”
夏婷苏抽抽噎噎了半晌,好不容易收住眼泪,又哑着嗓子说道:“那夏家人的尸骨都怎么处置了?”
劳引恭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想来应当会有人去帮着收殓的。”夏婷苏心中酸楚,又险些掉下泪来。
她直直默了一个时辰,才又开口说道:“老先生可否能想办法送我回一趟肃州?我想去看看夏家人的墓地。”
劳引恭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不让你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可你一去,的确是危险重重。罢了,他们现在忙着对付新节度使,应当也无暇去管已经破败的夏家了。家主想想办法,应当能让你去上一炷香。”
夏婷苏诚恳地对劳引恭道了谢,劳引恭只是摆摆手说道:“此事是家主在出力,我一个小老头没什么功劳。”
说罢便带着夏婷苏去了给她安排的住处,嘱咐完她好好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去准备送夏婷苏回肃州的事务。
等过了三日,劳引恭给夏婷苏找来了几个可靠的护卫,叫他们扮成小商贩,与夏婷苏一同去肃州。
杨若韫化装改扮的本事出神入化,夏婷苏也跟着简单学了学,此时就扮成了个瘦小的商人,倘若不直接和她说话就丝毫看不出端倪。
劳引恭则亲自扮成了这一行小商贩的头儿,满意地打量了打量这几人,叫茶博士替他打理好茶馆,就带着他们踏上了前往肃州的路。
他们行得不快,一路上劳引恭给夏婷苏介绍了介绍王家的产业。原先夏婷苏只知王家是富商之家,具体经营什么却不知晓,有了劳引恭的介绍,这才慢慢了解清楚。
王家起初是做布帛生意发家,到了现在王家的布帛生意在肃州已数一数二了,在附近几个州也都开了布庄,收益一直很好,同时在肃州的繁华地段也有一些珠宝、胭脂铺子。
二爷王栋桓则常年领着商队走南闯北做生意,这些年下来也打通了一条商路挣钱。
他年逾不惑却尚未娶妻,本人对此倒是毫不介怀,家主王栋衡却常常为此头疼,夏婷苏心中想到这位亲舅舅为人狂放豁达,没把娶妻生子放在心上也属正常。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至肃州城门前,夏婷苏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却始终没有凑近过城门处,此时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中也存了几分想念。见守城将士就在不远处,她低下了头,拎起货物把自己的身形隐在了其他商贩中。
不知怎地,城门守军对进出城门的百姓盘查格外严苛,夏婷苏走过了那么多城,毕竟有几分经验,见他们这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
好在劳引恭精明机灵,面对守军盘问也回答得滴水不漏,一行人倒是平安无事地通过了盘查,劳引恭也没带着他们直接上王家大宅去,而是寻了处简朴的客栈先安顿下来。
待一切妥当后,劳引恭才带上夏婷苏出了门。他们二人负了两匹上好的布来了德和布庄,店里的伙计听说他们是来卖布的,又见他们所携的布匹确实不凡,就引着他们去了二楼的会客室。
两人刚坐下不到一刻钟,一个管事打扮的人就过来同他们商量价格。夏婷苏不知劳引恭是怎样安排和王家联系的,就只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劳引恭先是和那管事验明了布匹品种,又开始商讨价格,劳引恭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布庄内部联系的暗语,那管事听得一愣,接口和他对上,又听见劳引恭把暗语说的一字不差,这才知道那老者是自己人,便又添了一句:“你这布质量确实不错,我带你们去见掌柜和你商量商量以后也来给我们布庄供货。”
夏婷苏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怎么突然要去见掌柜,又见劳引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跟上了那管事。
那管事领着他们去了后院,到了间僻静的小屋前停下脚步,告诉他们直接进去就好,自己就不奉陪了,说罢也没再管他们,径直回前院布庄去了。
夏婷苏见劳引恭打量这处小屋良久,似乎感触颇深,直至叹了口气,才把她带进小屋去。
屋内布置简洁,一张红木长桌停在正中,桌后坐着一位消瘦老者对着几本书写写画画,见有人进来错愕了一瞬,神情刚恢复平静,待到看清来者面容,眼中又现出错愕来。
劳引恭走上前一步说道:“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那消瘦老者也立即站起身来,先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劳引恭,才开口说道:“老朋友,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来看我了。”
劳引恭点了点头,指着夏婷苏说道:“若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恐怕此时我也见不到你。”说完便把自己带夏婷苏来肃州的经过讲了一边。
那消瘦老者听完后抚了抚须,叫他们二人先在椅子上坐了,自己出门去安排马车。
约莫过了一刻钟,那消瘦老者才返回来,叫劳引恭和夏婷苏去坐上停在后院的马车,那老者又戴上顶斗笠,亲自当了他们的车夫。
夏婷苏见那马车外表朴素,看上去无特别之处,内部却宽敞大方,行起来既不颠簸也不嘈杂,显是工艺极佳,对王家低调内蕴的风格更加佩服。
夏婷苏透过车窗认出马车开进了王家的宅子,她刚随着劳引恭下了车,就见王栋桓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瞧她。
因为夏婷苏来肃州来得快,劳引恭没时间去知会家主,王栋桓也是刚刚才得知夏婷苏已来了王家,顾不上其他事,立马就来瞧外甥女。
他见外甥女黑了瘦了,脸上也有了风霜之色,不禁红了眼眶。王栋衡和王玄安也在王栋桓身后不远处过来迎接夏婷苏,一面劝着王栋桓,一面招呼夏婷苏等人进屋说话。
夏婷苏刚进了屋子,王栋桓就迫不及待地问她这几个月的经历,惹得其他人忍不住发笑,夏婷苏却是心中暖暖的,简单描述了一遍自己这几月来的经历。
虽许多惊心动魄的场面都已略去,更是没提过杨若韫等人的名字,但毕竟还是隐隐透着其中的辛酸不易,讲完后其他男人也都沉默良久。
王栋桓先出声打破了平静,原来他见天色已然不早,就去招呼下人安排一顿接风宴,又仔细叮嘱务必要添上许多山珍海味给夏婷苏补补身体。
夏婷苏忙道不用,王栋桓却十分坚持,夏婷苏终于不得已应了他的安排,心中却又十分高兴。
说完这些,劳引恭又对夏婷苏解释起来自己和那瘦高老者的关系,两人在十多年前便已结为知交,后来劳引恭惹上麻烦,还好有那瘦高老者的介绍才能得到王家庇护,从而躲过一劫。
两人此时也有几年未见了,便又互相聊起了各自经历,其他人亦是听得津津有味。
王家对待手下仁和,劳引恭等人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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