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又和他并肩往前走两步,小声说:“那她现在应该出来了,我就先过去接应,你晚上值班也注意安全。”
说罢摆摆手小跑离开,却刚迈开步子又转了回来,把药箱从尹沐手中结果,笑道:“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自己拿了,多谢。”
尹沐点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不必客气。”
安然应下离开,从小路绕到程府西面。
浣纱河流淌而过,河面静悄悄铺满碎月光辉,闪烁着深秋寒冷,昭告着冬天的即将到来。
惊蛰已经在这边等她,两人回合后便一起向程府的方向走去,安然把事情大概告诉她,听见惊蛰也稍微松了口气。
“好,接到活人比收尸强。”
安然无奈笑了:“不许说丧气话,程茹自己都这么有信心,我们应该相信她。”
话音刚落,就见狭窄的小道跑来一人,正是程茹。
程府从浣纱河引流入府,程茹便计划从引流的暗渠内潜水出来。不光是安然尹沐,就连郑瑄知道她的计划时也觉得荒谬。
就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从暗渠口出入,府里的暗渠都会涉及得十分狭小,并且设有铁丝网堵住出口,一般想从这里出入府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这些抛开不谈,深秋季节的池水已经冰冷刺骨,在这种条件下潜水更是难上加难,如此危险的行动,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想到这种方式出门?
安然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尹沐的助力让事情简单这么多。
安然小声喊她:“程茹——”
程茹抱着包袱跑得飞快,眨眼间就闯出黑夜奔向她们身边——然后擦肩而过。
程茹便跑便回头喊她们:“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离开。”
然后继续往前跑。
见她这么有活力安然也觉得脚步轻快,立即跟了上去,跑到她身边道:“从温院长的后门进去,我们的马车停在前门,今晚你先跟我回家住,明天一早再出城。”
程茹点头,忍不住回头看了意见程府的方向,下一刻眼泪便已经流了下来,哽咽着向安然道谢。
在回去的马车上,程茹抱着包裹缩在角落,身上湿透,脚上和小腿还有不少污泥,她尽力缩小自己与坐垫接触的面积,不好意思道:
“弄脏了你的坐垫,我赔给你钱吧。”
惊蛰把备好的干净衣服递给她,道:“不用赔。你没死在城里就是给将军帮大忙了,她感谢你还来不及。”
程茹噗嗤笑了,撇撇嘴道:“多谢将军。不过可惜走之前没能和尹淇见上一面,他日再见就不知何年月了。”
安然安慰她:“你放心好了,她在宫里有人照应,倒是你一个人离开京城后才要多照顾好自己。”
程茹坚定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的,会有回来的一日。”
安然:“包袱先放下吧,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别着凉了。”
程茹把包裹递给安然,安然接过的一瞬间就被里面的重量惊到了,身体都被压得不自觉向前,惊愕道:
“里面装什么了这么重?”
程茹边换衣服边道:“银子,出门在外钱就是底气。”
“我本是准备潜水出来,带银票肯定会湿,所以都换成了银子。”
惊蛰也伸手掂了掂,轻挑眉,“背着这么重的包裹还能跑这么快?”
程茹:“既然都决定离开了,肯定是做足了准备。”
“我被关在房里这些日子每天都好好吃饭,早睡早起,背着桌椅板凳各种重物不停练习走路小跑……我把自己养壮壮的,为的就是能跑得更远跑得更快。”
马车驶向熙平街,已近戌时的街道空无一人。静谧之夜,温润月光霸占所有前路。
……
次日一早,郑瑄安排人出城,回头又打着哈欠,问安然:“你今年是十八岁?哪一天生的?”
安然:“是,我是正月初七的生日。”
“挺好的。”
郑瑄点头,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
一起走了一段路到河阳街要分别才又说:“考进太医院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走捷径吧。”
安然挑眉笑道:“会容易吗?”
不论是实习规培还是工作的时候,身边都有几个关系户,不管大家嘴上怎么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羡慕的。
有靠山有捷径谁能不高兴?
安然也是实在没想到,在原来的世界没能得到的,反而在这里得到了。
郑瑄道:“你走到现在的位置就很简单吗?”
“放心,只要你愿意剩下的就交给我。”
安然欣然同意。
匣子里,父亲留下的张纸的墨香已经淡了。
郑瑄打个哈欠继续道:“进太医院后仁德堂应该就不好继续经营了,你舍得吗?”
安然:“都到这一步了,才想起问我舍不舍得吗?”
郑瑄咯咯笑了起来,“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起来,我最多只想着把你妹妹安排好让你放心,是子玄问的。”
“说要是你舍不得,就先找人经营着,毕竟也是几十年的招牌了。”
“不用。”安然道:“有舍才有得。而且我若我真有了好去处,父亲和祖父也会支持我的。”
“行,主要看你,你觉得没问题就行。”郑瑄打个哈欠向她摆手,“我去五军营了,你回吧。”
两人分别,安然踏着朝阳往仁德堂走去,却还没出河阳街就被人叫住:
“安安安——安然大夫是吗?!”
一名少年从对面匆匆跑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又即刻停下,气喘吁吁站在她面前。
安然当即认出,这是白老大夫的徒弟,两人昨日刚见过面。
见他急匆匆的着急模样,安然下意识往她跑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问:“是我,怎么了?”
“快快快——那边有人晕倒了,我刚要回去叫师父,既然你在我就不用回去了,快——”
又是晕倒,不知道又是什么原因……
安然也来不及想太多就跟着少年过去,顺便问了一下患者的一些情况,前面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最后一拍脑袋懊悔:
“都怪我平时不好好学,现在好了,什么也不会!”
不过话语间就已经看到一家布店门口围了几个人,晕倒的人正靠坐在店门前。
一见安然过来众人便松了一口气,布店老板是一名膀大腰圆的男人,赶紧迎过来,诉苦道:
“大夫是吧?快救救我,我可没碰他!”
“我们好好说着话他忽然脸色惨白就倒了下去,他们都能给我作证,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安然凑近去看,患者脸色惨白嘴唇无血色,扒开眼皮看瞳孔,又去把脉,拉上袖子见皮肤表面一层薄汗,大致确定了应该就是低血糖导致的晕倒,说:
“暂时无大碍,劳烦你们谁能取些糖水来?”
那前面举着手挤到安然身边,自告奋勇:“我我我——我去吧,只要糖水就行是吧?那我去了。”
说罢便一溜烟不见了。
安然掐患者的人中和合谷穴试图刺激他的意识,围观的人散去只余下两个还在不停踱步,生怕赖上自己。
好在少年回来得及时,帮着安然给患者灌了糖水,人很快就醒过来了。
少年乐呵呵夸赞安然:“早就听说安大夫医术高超,今天是真亲眼看到了哈哈哈也就我师父老固执不信,我是真信了。”
安然:“谬赞了,本就是小问题,小哥也是一时求人心切才没看出来,不过糖水是真的多谢你了。”
“嘿嘿嘿小事一桩,”少年笑得憨厚可爱,说:“我叫宋柏,今年十七岁,你叫我宋柏就行。”
“就是那个啥啊安大夫,我有个事想请问一下。”
安然:“你说。”
两人一起往仁德堂的方向走去,少年有些不好意思问道:“那个……听说侯府大小姐之前找你看过脸,我就是想问这个粉刺的治法。”
“就是十五六岁的女孩……是我一个朋友哈,我替别人问的,就是怎么治都反复,实在没办法了太愁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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