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
医生办公室里,大夫一脸不耐烦地瞅了一眼跟在身后问个不停的人。
接着,也指着ct片子说道,“肯定能恢复记忆,他这个地方有淤血块,等淤血消除再看看,目前来说不太好断定是因为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导致失忆。”
苏斯昂将他的眼神忽视掉,继续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前天晚上,他隐在阳台上,想要看看林樊有没有好好吃饭。
却发现对方回家后,并没有将门口的餐盒带进去,甚至一头扎进浴缸中。
如果说林樊是一个正常的人,那么可以说他为这一届学生高考耗费太多精力,太累了,泡个热水澡,顺理成章。
但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那就是不正常。
他当时就想打电话,可目前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只能一动不动站在阳台,看看浴室的灯什么时候关。
他希望自己是想多了,也希望对方不要做傻事。
可一个二十分钟后,林樊还是没有走出浴室。
又过了十五分钟,苏斯昂实在坐不住了,急匆匆地去敲门。
“林樊!林樊!你开门!你疯了你!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吗?”
敲门声短而急促,但屋内毫无动静。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求你开开门好不好!”苏斯昂的心逐渐冷下来,伸进兜里摸钥匙的手,滑了好几次才找到地方,“你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
即使做好心理准备,打开浴室门后,苏斯昂的腿软了一瞬。
定睛一看,血红色并没有在整个浴缸中殷开,林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头枕在一片淡粉的水色中。
再往上瞧,就是洗手盆的一角的深红色已经凝固。
苏斯昂这才稍稍放心,将林樊整个抱起来,送往医院。
他先联系的就是林樊的心理医生,也就是现在坐在他身边,一同等着林樊的主治医生的答复。
“哎,没有。”医生的手在身前打起圈子示意,“只能慢慢引导,循序渐进,切记不能过于急躁。”
林樊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得了失忆症。
“那,他那些药物还要继续吃吗?”
“一般情况下,他的病是可以独立于具体记忆而存在的,再观察观察吧。”心理医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药,“药物,先继续吃吧。”
冰凉的液体一波接一波滴注,林樊原本以为,这单人病房是他妈给安排的。
樊女士的声音平静无波,“别谢我,不是我。”
她依然没有抬头,视线一直盯在手机屏幕上。
应该是在处理什么要紧事吧,林樊想。
但心里的疑惑还是压不住,他又开口试探,“那……我是怎么受伤的呀,妈你知道吗?”
“具体的,你晚上问问他吧,他把你送来的。”
林樊早已习惯她的态度,便不再去追问。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无聊地盯着液体从袋子上顺着滑落下来,有些没话找话,“杨珂他们呢?”
他都伤成这样了,那帮好哥们儿怎么都不来看看自己?
樊女士终于放下手机,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有正经稳定工作,那些不着调的,断了挺好。”
听着她平静的语气,林樊下意识抿紧嘴唇,左手忽然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不由自主地颤了下。
他这才想到,自己的年纪,自己的处境。
杨珂他们……现在会在哪里?乐队怎么样了?吉他手……应该换人了吧。
樊女士的手机固执地响起来,她也终于按捺不住,接起电话就往外走。
又或许忽然想到病床上是他儿子,这才带着探寻的目光,看了过去。
“我想……再睡一会儿,妈,你快去忙吧。”他已经听到电话内容了,也不知道她今天有几台手术。
见她没动,他又努力扬起笑脸想要宽慰她,“我这么大一人,肯定没事的,放......”
话音未落,樊女士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心吧老妈。”
病房里面就剩下他一人,右手攀上左臂,细细摩挲着那条长长的疤痕,微微叹了口气。
从小到大,这种挥之不去的梳理感从未消失过。
他一直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答案是肯定的,但他总感觉自己是寄人篱下。
也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意外。
现在自己有了工作,应该搬出去了吧。
哦,对了,还莫名多了个不知真假的男朋友,肯定会更让老妈厌恶吧。
手也断了,吉他也不能弹了,一觉醒来还弯了,不如死了算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寻求一丝可能,发现有防盗栅栏。
唉,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
或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也或许是巨大的疲惫和茫然,他昏昏沉沉地坠入沉重的睡眠,一直到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才将他惊醒。
林樊凭着下意识朝着房门的方向望过去,却见早上那个自称是男朋友的人站在门前,没动。
那副眼镜依然被架在鼻梁上,头发比起早晨看起来更加利落,嘴唇微微上扬,在林樊的眼里,像是在笑。
笑屁啊,他想。
而他这一睡就到傍晚时分,外面的阳光金灿灿的,透过病房的玻璃照进来,洒在病床上。
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脸色苍白,像一只刚剥皮的水煮蛋,但看这架势应当是不疼了。
“那什么,我妈呢?”林樊支起身子,视线随着男人的脚步而移动。
男人将桌子支起来,垂眸道,“我叫苏斯昂,樊阿姨可能还没下手术。”
林樊压根不关心男人叫什么,从保温盒落到桌子上后,他的注意力全被里面的饭菜吸引过去,都是他爱吃的!
这个护工真是不错。
他夹了一口糖醋里脊,感觉味道有些淡,心想可能是他自己做的,于是朝着苏斯昂竖了个大拇指。
一台笔记本压在脚边,他晃动了下被子,将苏斯昂的视线吸引过去,“你吃了吗,一起吃啊。”
苏斯昂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你先吃。”
等他吃饱喝足,就对着坐在床边的人扬了扬眉,示意自己吃饱了可以收起来了。
那人似乎懂了他的意思,腾挪到小桌旁边,相当自然的拿起林樊刚刚用过的筷子,接着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夹起还剩不少的菜塞入口中。
“那什么,我剩下的……”林樊皱着眉头,想要阻止。
苏斯昂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重申一遍,“我有名字的。”接着又继续他的晚饭,将他剩的饭菜如风卷残云一般,消灭殆尽。
林樊耸耸肩,心道,我管你叫什么。
但他本来就是个话痨,现在睡了一天,又填饱肚子,精力充沛,“你白天应该还有工作吧?”
“对。”
“那你还蛮辛苦的,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做护工,”林樊手撑着下巴,思索道,“你很缺钱吗?”
被问的人一愣,随后长长的眼睫再一次将眸子盖住,落寞道,“很缺,我老婆生病了,赚钱给他治病。”
林樊“啧”了一声,心一惊!坏了!自己不会是那啥吧……
他摇了摇头,否定刚刚的想法。
用手扶住晕乎乎的脑袋,他又凑过去问,“那她什么病啊?长什么样子啊?能给我看看吗?”
黄昏的光线还剩下一束,似乎格外偏爱他,将林樊苍白的脸挂上金黄的色彩。苏斯昂与他只有一个小饭桌的距离,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绒毛,也像是金色一般,眼睛里更是不用说,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死水,毫无波澜。
他想,或许,失忆对于林樊来说,是好事。
“没劲,不给看就算了。”林樊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床走走,却听见帅帅的呆头鹅出了声。
苏斯昂抿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没了,我没有老婆了,我老婆不要我了。”
林樊瘪瘪嘴,跳下床上下活动着每一处关节,瞅了一眼收拾饭盒的人,“一会儿有老婆一会儿没老婆的,你老婆薛定谔啊?”
苏斯昂被林樊独有的冷笑话逗笑,心想,还是他,没变。
他又变得生动活泼起来,只是没有与他一起的记忆,没关系,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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